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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随笔] 怀恋河流(文/严晓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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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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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9-24 15:4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怀恋河流

       每一个民族都有自己的母亲河,或娴静、或激越、或清纯,都曾经哺育着我们成长。无论身处异乡的游子走多远,都会把乡愁喂养在那条属于自己的河流里,河水也滋养了一些优秀的灵魂。
       沈从文曾经忧郁地低吟过湘西的沅水,以沅水的灵波为墨,他笔下文思涌动,《边城》、《湘西散记》等便在水边诞生;刘绍棠曾经深情地书写过养育他的北运河,让运河水沐浴过的灵魂,有了水一样的性格,也成就了关于水的故事。《运河的浆声》、《水边的哀乐故事》等,记述了他对一条河流的亲情;如今,浙江余姚的上林湖和卧于水波下那些文明的碎片都让生长于此的风流学士余秋雨魂牵梦萦。在异域,莱茵河曾在海涅的诗歌里静静地流淌;而瓦尔登湖曾经映照过诗人梭罗孤独的身影,在澄澈的湖边,他留下如水般至纯至真的心语:“不必给我爱,不必给我钱,不必给我名誉,给我真理吧!”
       著名诗人余光中曾经说过:“我蓝墨水的上游是汩罗江。”收留了两位诗坛圣祖屈原、杜甫灵魂的汩罗江,这个“中国诗人精神上最原始、最本质的故乡”如今也和其它的河流一样飘浮着白色的垃圾,如同忧伤的叹息随波荡漾,令我夙夜忧叹;还有几条纤尘不染的河流可以让我们去读水的灵性、水的大气,然后把精神的家园构筑于山水之间?
       1995年水利部考察了700余条河流,受污染的已占到46.5%。由于水土流失,每年有50亿吨泥沙淤积于下游河道……
       这是一组枯燥但却让人触目惊心、不忍读下去的数字,生活污水,工业污水,农业污水,以及城市垃圾张开血盆大嘴,围攻一条条原本清澈而充满生机的河流。记不清是在哪一条河,严重缺氧的河流致使大量微生物死亡,偶有活下来的水生动物惊恐地逃上岸来,抬头望望同样混浊不堪的天空,悲壮地在生养了他们的水边集体自杀。
       曾经在日本的熊本县和富山县发生过饮用含汞和含镉的工业废水而引起500余人患病、近200人死亡的惨剧;而美丽富饶的文明古国之一古巴比伦就是因为水土流失,被干旱、沙漠悄悄的吞噬;原苏联6.6万平方公里的咸湖枯竭后,一位著名的地理学家痛心疾首地说:“咸海的悲剧是大自然对人类失去理性、破坏生态的愤怒报复。”
       1998年,中国也得到了大自然最无情的惩罚,三江洪水咆哮着推倒房屋,冲毁农田,挟走生灵。洪水过后,当一位衣衫不整的小女孩泪流满面地讲述她在洪水中痛失家园,一夜之间成为孤儿的经历时,我也不由潸然泪下,故乡的河留给她的记忆将如噩梦般伴随她的一生。
       河道被破坏了,水被污染了,保护她们的条令便出台了,然而一条又一条法令平平整整地躺在某些高贵的公文包里,在必要的时候作为处罚的依据,仅此而已。能有几人深情地俯下身去轻轻触摸曾经养育过我们,如今已遍体鳞伤的河流?用心去聆听她的叹息?
       我的目光常常不止一次地越过窗棂、越过重山叠障,想去看看长江水清波几许;看看黄河的壶口瀑布磅礴之气是否依旧;看看孙犁先生的《白洋淀》里芦苇荡的飞鸟;看看俞平伯、朱自清先生笔下《浆声灯影里的秦淮河》里,那“绿如茵陈酒的秦淮水”;看看冰心老人的大海里那海涛、海浪;看看濯洗过孟子的缨帽和双足的沧浪之水是清是浊……
       我终未成行,我不敢成行,我怕她们沧桑的面容和伤心欲绝的泪眼以及那满腹浊黄的苦水在我多情的灵魂上猛击一掌,把我心中残存的关于水的美好记忆撕的粉碎……

「真诚赞赏,手留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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