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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随笔] 困顿的乡村(文 /严晓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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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9-27 09:4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困顿的乡村

      故乡那土墙瓦舍和春种秋收的庄稼牵着我今生最初的记忆和最后的思念,而故乡的困顿已成为我永远的伤痛。
      儿时的乡村很贫穷,虽然父辈们寅吃卯粮的日子已一去不返,但物质仍极度贫乏。孩子们望穿秋水般盼着过年,盼着用压岁钱打打牙祭。大年初一,小镇上零零星星的小摊前围满了孩子,米花糖、甘糖、瓜籽、炒花生、柿饼等便是上等的食品。如今,村村有商店,店内商品琳琅满目,但仔细看看,多是假冒伪劣产品,不是味道生涩,便是已过期。城里的处理品加上乡村一些工艺粗糙的小作坊生产的食品堆积其中,花花绿绿的纸袋盛满了城市的色彩、香料和色素,诱惑着一个个流着鼻涕的农家孩子。
       记得小时候逢年过节串亲戚,一般是背上两把手工挂面或者奶奶蒸的花馍,这些以农家人自产的麦子为原料、不添加任何添加剂、手工制作的精美礼品融进了农家人的纯朴和自信,在一些喜庆的日子里,父老乡亲们用自己的劳动成果传递着浓浓的亲情和友情。如今,包装精美但内容空洞的糕点在腊月底就大批量地涌进农村,没有人愿意打开那些迷彩的盒子,深知里边装的东西中看不中吃,但家家过年都要买上一大撂,以显示自己的富足。
       儿时最温馨的莫过于腊月将尽,围在祖母身旁,看她飞针走线为我们缝制新衣,深深浅浅、密密实实的针脚写满慈母的爱,那些五彩的花线绣出孩子们鸟语花香的童年之梦。而新鞋子一般是母亲农闲时赶做的,松软结实,最适宜在黄土路上撒欢奔跑。大年初一,孩子们的新衣新鞋是母亲们的骄傲,缝进了一个农家妇女对美好生活的热爱,也缝进了自己的聪慧和娴淑。如今,农家孩子的新衣大多是在小镇的交流会和热闹的年集上购买的,多是城里地摊上的积压品,面料发硬、做工粗糙,看上去色彩华丽,但放在水里,那虚伪的颜色便掉得血肉模糊。至于穿在孩子们脚上的皮鞋,更是特等的劣质品,质地生硬,让一双双小脚打上了血泡,又让不透气的人造革面灼烧着,痛苦难耐。可怜的孩子们哪里知道,母亲们辛辛苦苦织出的棉布早已被高价收走,甚至飘洋过海,经过各种工序的处理、浆洗,已成为城里孩子们的新衣,松软、舒适、漂亮、大方。
       城里人在返朴归真,吃农家饭、干农家活,已成为一种时尚,而我们的乡村却在追寻着城市的残梦,并以惊人的速度模仿着城市,抄袭着城市,遗弃着自己。一座座二层小楼拔地而起,耀眼的蓝宝石玻璃把暖暖的阳光和清新的空气拒之门外。但是用父老乡亲自己的话说,所有的小楼都是“黑门红边子,里边烂摊子”。他们不遗余力用城市的建筑材料装点房子的外墙,把终生的辛苦所得用在模仿城市的躯壳上,都无力得到内容,只好苦涩地摇着着头叹息。
      农闲的村庄是空空荡荡的。留下刚刚播种无心照料的庄稼自生自长,留下老弱病残的父母和年幼的孩子,看守毫无生气的家园,精壮劳力打起铺盖涌向城市,在城里人不屑的目光中,掩藏起农家人的尊严,男人们忙碌在脚手架上,女人们忙碌着做保姆、钟点工,扛起了城里最脏、最苦、最累的活计,却住在最阴冷的角落,为工业文明和城市的繁荣倾尽心泪,而自己的家园一片荒芜,未拓宽的乡间小路依然那么消瘦,晴天灰尘扑面,雨天泥泞不堪,而穿村而过、通往城市连接着城市的高速公路正在分割着农村,也在包围着农村。
      “农村包围城市”曾经是中国解放的唯一出路,但当我们过上富足的日子时,农村最终还是被城市包围了,被城市的垃圾,城市的废气和城市浮躁的思想所包围。
      期待着我那困顿的乡村,早日突出重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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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4-1 19:55 | 显示全部楼层


是啊,建设新农村的路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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