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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随笔] 穿行在栈道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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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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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11-5 08:3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穿行在栈道之间

       在太白县王家堎乡和平村委会向南约五百米处竖立着一座刻有“古栈道遗址”的石碑,为省级重点文物保护遗址。在石碑后面的山崖绝壁距地面约一米之处凿刻有一排距离相似、或深或浅、或大或小的方形栈孔遗迹,在栈孔的上方残存着几根呈斜梯状的石条,斜插于山崖之上,如锥刺青天,突兀而醒目。沿石条构成的山间小径,可登上栈道上方的小山头,俯瞰碧野田畴,悠悠流水,阡陌人家,揽此胜景,顿觉心旷神怡。如今为了深度开发生态休闲产业的需要,我们在姜眉公路上做了古栈道遗址的景区标志牌,在山崖绝壁的栈孔上方镶上了斗大的“古褒斜栈道”铜字,在小山头上修建了大理石材质观景亭,以吸引更多的游人来此驻足停留,凭吊古人,发思古之幽情。
       每有朋友从远方慕名而来,总要急切地问古栈道在那里,能不能看一下古栈道遗址?我总是以“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的欣喜,让客人如愿以偿。但“这就是褒斜古栈道”毫无深度、苍白无力说了无数遍的解说词,让与古栈道朝夕相处的我,恨不得无地自容。因为我的浅薄与无知,在博大精深的历史面前,难以承载古栈道的幽深与厚重。在王家堎工作的一千多个日子里,每天在下乡的往返途中忙里偷闲徜徉于秦岭山水栈道之间,以至对沿线的村落人家山形水势烂熟于心。我的目光常常自觉不自觉地落在了青山绿水掩映的白墙红瓦新居之上,落在了高矮错落的青瓦土屋之上,也落在了沿途遍布的栈道石孔、石条、石碑之上。我知道我无法拒绝,无法躲闪,无法熟视无睹那一个个扑面而来的古栈道遗址,因为那每一个石孔都凝结着古人的智慧与血汗,每一个石条都隐藏着鲜为人知的故事,每一个石碑都记录着历史的风云激荡……
       翻开历史,沿着栈道如同走进时光隧道,帝王将相、才子佳人、富商巨贾、贩夫走卒一个个粉墨登场从栈道深处走来:刘邦鸿门宴后火烧栈道、“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终成帝业;诸葛木牛流马、旌旗猎猎“六出祁山”,匡扶汉室,出师未捷身先死,运送灵柩回蜀,成败皆走栈道;赵云、邓芝火烧赤崖屯田栈道休养生息,以图卷土重来;曹孟德石书“衮雪”无水而指点褒河空前绝后;李白过栈道发出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的千古绝唱;一笑倾国的褒姒,以女儿之身在褒河栈道旁洗濯自古红颜祸水的偏见……凡此种种总是与栈道结下了千丝万缕的血肉联系,为蜀道徒添了几分神秘、几分深邃、几分幽远。
       每次到和平村下乡,我都要凝望那石条、石栈,仿佛在读刚刚翻开的厚重史书,战争的痕迹已淡出人们的视野,唯独这几根石条还突兀于这荒山野岭之中,向后人诉说着那一段荡气回肠的三国历史,向人们展示着战争的血色迷雾与残酷。我曾不止一次的思索着和平村村名的来由,在这样一个战争遗址遍布的乡野小村,却要以和平来命名,是为了忘却的记念,还是美好的祈愿?一切都无从考证。在这里战争与和平是如此的矛盾统一,如此的和谐相处。一个散落于秦岭山间的山野小村之名,是巧合还是天意,竟然吻合着当今世界的主题,构建着和平的世界,和谐的世界。
       我曾不止一次地穿行在古栈道之间,褒斜古道与姜眉新姿逶迤蜿蜒穿梭交织,古道渐行渐远不曾绝迹,新道已然车水马龙,历史的新老更替,千古如是,推陈出新。
       一次次穿行在青山绿水间,一次次行走在栈道间,陡峭的山峰,奔腾的河水,寂寥的栈道,喧嚣的公路,构成了一幅集古典现代、静谧动感于一身,恍如隔世而又亲临其境的画卷。真是:青山不墨千秋画,栈道无语万代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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