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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随笔] 雨晨细语(文/牛升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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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3-7 10:3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雨晨细语

       轻轻的风儿轻轻地梳理着我已斑白的双鬓,如果倒退30年的话,我肯定会情由心发,胡乱诌那么几句歪诗出来,如今虽谈不到年事已高,但却也暮气横生,无激情可言了。“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的心境与情景,毕竟不是凡夫俗子们可以达到的。
       近些年来,我居然慢慢地喜欢起秋天来了。秋天虽无春天的妩媚,但她呈现给人们的却更多的是沉甸甸的厚重与成熟。春天很香艳;秋天则很馥郁。春天让人陶醉;秋天则让人在淡淡的满足中细细地回味。回味什么呢?有时回味少时的轻狂与自负;有时回味儿时依偎于慈母怀抱里的温馨与幸福;甚而至于还会回味初恋时的羞涩与甜蜜。
       离开农村已有30年了,有雨的早晨,尤其是下着小雨的早晨,我的思绪往往会悄然遛回儿时的终南小镇。这个小镇坐落在与凤县一河之隔的一座大山的脚下。我的童年伴着潺潺小溪的欢歌、伴着小山雀的浅吟低唱,还有小牧童悠悠扬扬的笛声非常有诗意的度过。记得是在上一年级的时候,有一天早上,哦,也是一个蒙蒙细雨的早晨,我哭着闹着不愿意背着书包去上学,这让一贯非常宠爱我的母亲手足无措,他轻轻抚摸着我的头,温言细语地询问不想去上学的原因,在我哽哽咽咽、断断续续地讲清楚不想去上学是因为想要跟着河对岸的小牧童去放牛的时候,一贯温文尔雅的母亲发怒了,巴掌落在我脸上的同时,母亲似乎已经后悔了,然而毕竟已经太晚了,我的脸上顿时异常清晰地留下了5个手指印,没有爆发出本该有的嚎啕大哭,也没有预期中的惊叫,我嘴脸乌青的呆立在当地,眼睛直直地瞪视着,一眨也不眨,两只手抽搐着,身体也开始慢慢地晃动了起来。母亲吓坏了,她把我一把搂进怀里,情急之下用大拇指对准我的人中穴狠狠地掐了下去,当我“嗷”的一声长长地嚎出来的同时,母亲也惊天动地的哭出了声。
       仁者乐山,智者乐水。其实小牧童才是既仁且智的综合体,虽然他不是自觉状态下的仁者与智者,但他绝对是没有任何争议的仁智者。身居闹市的豪阔之人也许不会理解,如果小牧童不喜山乐水的话,那么牛儿便吃不到鲜嫩的野草,如是牛儿便会消瘦,到了这份儿上,领受爹娘的苛责便成了必然,小牧童的这些尴尬与狼狈轻易不会被小伙伴们发现,小伙伴们看到的大多是美丽的夕阳下牛背上吹着牧笛的或沉稳或潇洒或文雅或风流倜傥的小牧童。有时候小牧童随手采摘的野果子很让人馋涎欲滴;有时候小牧童破草帽边斜插着的还沾着露水的颤颤巍巍的小野花也让伙伴们艳羡不已;有时候小牧童把刚刚逮到的大山里特有的大蚂蚱轻轻关进自制的麦秸杆笼子里,小牧童自己惊喜的尖叫声绝对压不住大蚂蚱清脆悦耳甚至堪称优美的鸣唱。手擎蚂蚱笼笼的小牧童此刻毫无疑义成了伙伴们眼中的大英雄,大家往往试图用自己的心爱之物来交换,遭到拒绝后也不会影响友情和愉悦的好心情。大家把这位小英雄围在中间,争先恐后的逗大蚂蚱唱歌,也心甘情愿的把小牧童奉承为首领,此情此景、彼情彼境,着实惹人无比陶醉与憧憬,这恐怕才是我当年哭着闹着要去当小小牧童的缘由吧。
       大山是有灵性的,而有灵性的大山却无论如何也离不开同样有灵性的水。如果说大山是顶天立地的巨人,那么水则是巨人身体里须臾不可或缺的血液。一阕旷世名曲“高山流水”响遏行云,终于成就了千古绝唱,可谓深悟高山流水之神韵,其清高、儒雅是一种只可仰视的极致;对友情的讴歌与赞美同样也营造了另一种不可企及的极致。因此许多名人都说:欣赏品味“高山流水”能使人的灵魂得到净化。
       其实我更欣赏小牧童的村俗山歌和牧笛,道理也很简单,阳春白雪势必曲高和寡,布衣们俗人们只可仰视之、崇拜之,却无法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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