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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随笔] 积累太深,压抑很久的爆发——读《红腰带》随感 文/王宗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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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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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6-13 09:1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积累太深,压抑很久的爆发

——读《红腰带》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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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们常常听到人们提说起周原,称这片神奇的地方是中华文明的发祥地时,首先会惊异于这块圣地仍然是文学的处女地,鲜有作家涉足。也许是因为这里有佛都法门寺,便少了时代大潮的涨落,始终保留着那份宁静与质朴无华更显得弥足珍贵。作为从周原本土走出来的作家,汪润琳在数十年积累、体悟了周原人类变迁史,诚心吸吮了历史馈赠的文化养分之后,捧出了长篇小说《红腰带》。在小说里,他将这块文学富矿带融入到现实社会中,尽力挖掘人性于风云翻卷中无穷无尽的可能性,用感性的体验和理性的思索交织,创作出了这部凝射着厚重的周原历史文化,民族性、思想性和艺术性兼具的好小说。我深深为这位老作家,积累太深甚至压抑太久的这次创作上不得不爆发的呐喊所打动和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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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读《红腰带》感知到历史不仅是古老的面貌,历史还孕育着未来的形象。大历史不会萎缩,小历史天天更新。7000多年前周原的未来,正是我们今天从《红腰带》看到的已经变了的、还在继续变着的社会。变新的整个过程中都根深蒂固地留着旧时的痕迹。这种变化发生在社会与家族之间,人与人之间,尤其是男人与女人之间。这些错综复杂的微妙的关系,演译出了许多书本上找不到的故事,这些故事有时是无以伦比的纯美,有时又是不堪入目的丑恶,而美与丑往往交织在同一件事中同一个人身上。这就让我们深切地触摸到了世界的博大,感受到了生活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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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完《红腰带》后,我一直在寻找一个问题的答案:一个人需要创造多少故事隐藏多少故事,才能度过一生?
  小说里呈现于读者面前的人物有上百个,作者在讲述他们的故事时有一个很可贵的特点,就是既讲发生在白天的故事,还讲发生在夜晚的故事。白天在太阳底下看人和夜晚在星月下看人,感觉和结论都是大不一样的。夜晚的故事多为人们隐藏起来,不便或不愿亮出来。所以夜晚的故事往往更真实,更有人性之光。汪润琳把人物隐藏于故事背后的故事挖掘出来,就进入到了人性的复杂层面,接近了人的性格最真实的一面。那么,人的生命里到底有什么样的颜色呢?比如:那个姬氏家族的五个儿子,四方创业,各走各的路,最终导致一个不认一个,一个要杀一个。尤其不能不提到姬耀武,他从一个驰骋疆场威震敌胆的将军,变为一位法静法师,苦敲木鱼、冷对青灯,也许你读不懂他。但是你应该读懂;再比如:逍遥在姬家宅院里的那群原本从村野或抢来或买来的太太们,由于需求不在一个层次上,争分吃醋,明争暗斗,最终满身伤痕,两败俱伤。她们都是些不真实的人,是东家用来构造自己美与邪恶的肉身载体。可是她们谁也不饶过谁。林香香应该例外。不仅因为她的遭遇令人同情,更重要的是因为她能按照自己希望的方式活着,也能选择自己的方式死亡;还比如:那些土匪们,包括胡老七,包括白飞云,他们作恶多端,杀人掠财。但是却时不时从恶中透出人性美。有时这片美能换来一方内心世界的明净。包括姬耀先将三太太装进棺材,胁迫她屈服。还有他诡计多端地把香香推出豪门嫁给一个木纳的长工,跌入了冰冷的没有爱情的世界。另一方面他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地下党在自己身边走来恍去,有时甚至还会伸手帮一把。后来在他很有心计地将姬氏家产逐一分给穷人或捐出去后,他“如二十多年前那样,常于田地摇鞭扶犁挥汗如雨,也去镇上赌场与胡老七一伙鬼混。”……等等,这些算不算披着丑恶的外衣,为展示美提供了另一种可能性;或者反之,披着美的外衣,为展示丑恶提供了一种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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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说创作对人物要有“破坏性”,这样才可以使人物有骨有肉。《红腰带》里的好些人物,是让我们多思费耐琢磨的人物。你看了开头猜不着结果。有时结果出来了,你才会想起开头。也许这就是小说给我们的力量,是文学的魅力所在。《红腰带》是一位老作家创作的年轻小说。他虽老了,心地阳光透彻,心底依然炽热。向润琳兄学习。我在这篇读后感题目中,用了“压抑很久的爆发”字句,是反复思考后的选择。
  2016年5月24日晨于望柳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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