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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土人情] 再差的土地也有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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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4-20 15:5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再差的土地也有收成
那年企业改制重组,我的名字不幸出现在下岗人员名单中。后来尽管重新上岗,被安排在企业下面的一个加工厂,但干部身份变了。这个加工厂是企业下属一个小分厂,属独立承包,实行记件工资。车间里噪音大,温湿度大,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刺鼻的气油味,上班一身汗,下班两手油,一天下来,累的人够呛。我的心一下子像掉进了冰窟窿。
朋友知道后,对我说:“听人劝,吃饱饭。你以前坐办公室当干部,现在到下面干当工人,无非多出些力气。尽管那里环境差,劳动强度大,但只要肯吃苦就能干下去,多出力就能多收入,总比呆在家里强。
看看一时没别的出路,我只好硬着头皮去了,而心里总有一种失落感,时时不自觉的生出许多悲凉来。那一段时间因为郁闷,加上面子抹不开,思想上包袱重,心里烦躁有情绪,所以我常常羞于见人,把自己关在屋里,就是见个人也不愿搭理,低头匆匆走过,像做贼似的。下班回家后,也总是拉个脸,一句话不说。这种情绪污染了家庭,先是孩子不高兴,后是妻子对我看不惯了,说了几句,我忍不住,借机发了一通脾气,还抓住一只大碗摔向地面,谁想碗摔下去,没有摔破,而是砸在了我的脚面上,让我疼痛难忍了几天。
一个周末,我回到乡下的老家。吃罢饭,母亲让我帮她去地里收萝卜。我与母亲一起来到村后一块靠崖畔的菜地里,崖畔上下都种的是萝卜,由于崖畔下地面较平整,水能浇上,所以萝卜叶子茂密,墨绿一片,而崖畔上地面干燥,由于水浇不到,萝卜叶子显得瘦小发黄,且长的稀稀蔬蔬,有些还被杂草覆盖。母亲弯腰从下面的菜地里轻轻一拔,就拔出一只沾着湿土的萝卜来,个头挺壮,水灵灵的,皮儿分外的鲜红。母亲用手抹掉泥土,在衣袖上擦了擦,猛然折断,给我半截,让我尝尝鲜,后又爬到崖畔上的地里,很吃力的又拔出一只红萝卜,这只萝卜有点小,没沾土,母亲递给我,也让我尝尝。我先吃了一口崖畔下的那只大萝卜,感到咬时口感很清脆,嚼时口感很清爽,水大肉厚,而崖畔上的萝卜咬了一口就吐出不想咬下去,因为太辣,难于下咽。
母亲见状告诉我,这原来是同一块地畔,下面的地是靠人用镢挖、用车拉硬平整出来的,且修渠引水到地边,而上面的地没有平整改造,处在半坡上,施肥时肥运不上去,犁地时车开不上去,下雨水流走,干旱浇不上,自然收成不一样,同样的种子,种在上下不同的土地里,会结出不同的果来,取得不同的收获来。这就是为什么下面长出可口水大的甜萝卜,而上面只能长出辣味的小萝卜来。
母亲站在地畔间,用手向上指了指说:“你可别小看上面这块地,尽管地畔倒霉,处在半坡上,但土地的本性没变,只要你播种,总会有收获的。就拿这些小萝卜来说,尽管产量少,但这些小萝卜长的瓷实,水份少,耐储藏,不糠心,腌制加工咸菜最合适。”
母亲最后对我说:“一个人再怎么倒霉,也要有自己的人品和骨气,那怕环境再差,生活再苦,压力再大,都要振作起来,不可灰心丧气才对。再差的土地也不会什么都不长,常常总有自己的收成。做人环境再不好,也不能破罐破摔,糟蹋自己,要有上进的心。无论在什么困难情况下,人心永远都不能犯困,都不能丢了自己。”
听了母亲的话,我的眼前忽然开朗,脑子轻松了许多。望着崖畔上昂首挺拔的一片碧绿,我心里充满了自信。

「真诚赞赏,手留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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