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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随笔] 感恩的心 文/郭梓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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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6-16 11:4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感恩的心

文/郭梓娟

  那晚带女儿从超市出来,未曾料到来时飘着的细雨竟变成了瓢泼大雨。雨雾笼罩下的街道,人少车稀,只听见地面上雨水奔流进下水道的哗哗声。我急切地拉起女儿的手,准备往家赶。谁知她却甩开我的手,嘟噜着嘴巴,说特别想吃夜市里的杂粮煎饼。“杂粮煎饼?现在会有卖?”我心想肯定是白跑一趟,就连说带哄好半天,可她不依不饶。无奈,我只好一手撑伞,一手拉着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踏进快要漫过脚踝的、冰凉的雨水中。
  刚走进市场,就听到一首婉转悠扬的歌曲声,侧耳细听,竟是歌手欧阳菲菲演唱的《感恩的心》,这样的雨夜,陪衬着这首温度适宜的曲子,一切都刚刚好。“我来自何方/我情归何处/谁在下一刻呼唤我/天地虽宽/这条路却难走/我看遍这人间坎坷辛苦……”我受到感染,随即跟唱起来。心下却在猜测:“是谁?是怎样的一个人,身处熙熙攘攘的市场却心怀澄净?”
  我一边护着女儿,一边搜寻着卖杂粮煎饼的摊点。“啊,妈妈,快看,那个人好害怕!”顺着女儿手指的方向,我突然发现,就在离我们不到五米远的地面上,坐着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头低垂着,衣衫湿透,紧贴在身上,一双畸形的腿脚,赤裸着。大雨潇潇而下,他似乎习以为常,就那样没有任何防护,瘫坐在冰凉的泥水里,任由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流到脸上,从脸上流到下巴,从下巴流到他举在胸前的盆子里,浸湿了里面仅有的几张纸币。就像一尊雕塑,他被定格在那个时空,纹丝不动。而他身旁用塑料布遮着的小音箱里却还唱着:“感恩的心/感谢命运/花开花落/我一样会珍惜……”
  我急切回家的心情在这一刻突然放缓了,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刺痛了我干涩的双眼,戳痛了我麻木的心脏,让我浮躁的内心随着初夏的夜雨骤然冷却下来,生命也会以这样的方式而存在吗?我默问自己。
  “妈妈,妈妈”女儿的叫声将我混乱的思绪拦腰截断。
  “怎么了?”
  “我,我害怕。”
  “哦,别怕,你看那个叔叔多可怜,我们是不是应该帮帮他?”
  女儿躲在我的身后,探出的小脑袋点着头。我顺势将衣袋里一张十元的纸币递到女儿的手中。
  “乖,把这张钱放到叔叔的盆子里去!”
  女儿一听我的话,立刻将头缩了回去。我什么也没说,转身拉起她的手,径直走到那个中年男人跟前,将纸币轻轻地放进盆子里,谁知瞬间来了一股大风,他盆子里的纸币被一一卷落到地上。不由分说,我将伞交到女儿手中,弯腰捡起那几张沾满泥水的纸币,用纸巾仔细沾干沾净,再恭敬地放回去。
  “谢谢,谢谢你!”他一直低垂的头终于抬了起来。黑色的眼睛,黑色的夜,我看不清他眼里的表情,只看到成串的雨珠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流下来……
  由于没有找到女儿爱吃的杂粮煎饼,我准备就近给她买个油炸馍夹菜凑合凑合。等待的间隙,我还是有意地向他那边张望。有母亲接补习功课的女儿路过,电动车稍停,女孩投了一张纸币,电动车走了;有一个单身的小伙路过,他自然地掏出钱夹,抽出一张纸币投进了盆子,走了;有两个年轻时髦的姑娘路过,一个刚把纸币拿到手里,却被另一个同伴拉住胳膊,耳语几句,一起走了;有三个男人路过,同时在摸索着钱夹,其中一个飞快地将一张纸币投了进去,回头对两位同伴说:“走吧,我已经代表了。”其中一个追问道:“不知真的假的?”“不管真假,我们尽心了就行……”他们也走了。
  吃的买好了,我带着女儿,无限感慨地往回走着。“妈妈,你说那个叔叔晚上睡哪儿啊?”女儿却还在担心那个男人,她简单的一句询问,我却无法回答。是啊,在这大雨如注的夜里,他睡哪里呀?突然,一个念头在我脑海里一闪而过。
  “走,找救助站的电话去,妈妈给他们打个电话,那个叔叔晚上就有住的地方了。”
  “真的吗?妈妈可真厉害!”
  我和女儿一边走,一边借着昏黄的路灯寻找平日里竖立在路边的、那个不太显眼的救助站的牌子。终于,终于找到了,我急忙掏出手机,准备按上面留的电话拨出去,“怎么两个都是固定电话呢?这么晚会有人接吗?”我嘴里嘀咕着,但还是抱着一线希望拨了出去,第一个电话占线,再拨,继续占线,再拨第二个,占线,再拨,依旧占线。我站在那里,觉得初夏的夜竟也出奇地凉,一直凉到心里头。
  “妈妈,怎么不说话?没有人接电话吗?”
  “是啊……”
  “可是,那个叔叔晚上睡哪里啊?”
  “……”
  我无法回答女儿的问题,就像我无力改变现实一样。牵着女儿冰凉的小手,听着汽车疾驰而过的声音,望着车后飞溅起来的水花,我突然觉得,命运就是一场豪赌。或许现在的你牛气冲天、稳操胜券,可是你确定一场战争、一次地震、一个意外、一回大病之后,你还是现在牛气冲天、稳操胜券的你吗?如果不太确定,还是怀着一颗感恩的心对待生命中出现的一切缘分吧。
「真诚赞赏,手留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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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6-16 18:58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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