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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随笔] 午井古会,满满的回忆! 文/张晓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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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2-6 21:3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午井镇以北为新店乡,中间以后河为界,南与上宋乡为邻,跟眉县常兴镇相连。九十年代,扶风县职业高中就设在此,因此午井镇家喻户晓,人人皆知。
  我也因八九,九零年,有过两年之久的学生生活,所以对午井镇有着极为深厚的浓浓情怀,有着挚亲挚近美好记忆,再加之舅家在午井龙七村。更增添了记忆中那份家的温馨与幸福。
  清晰记得那时我们班主任是和谒可亲的谢祥云老师,五十多位同全都来自全县各乡镇;有绛帐街的杨军强,秋西明,法门的赵军乐,冯海兵,黄堆的冯保年,城关八岔的张建虎,唐乃良,宋永红,杏林的刘社平,马学科,午井龙七的李胤博,猴德建,赵广红,强小岐。四户村的杨让尼,个个身强体健,人人团结友好,好似亲兄挚弟般情同手足……。
  记忆中,以前的午井老街为丁字型,东西连贯一里多地,南北较窄,只有一二百米长,店铺也稀稀落落,平日里街上并没多少人。正街南边不远处有一较为壮覌宏大的天主教堂,古色古香,年代颇为久远。
  那时每逢冬春李交流大会,下午放学大家都结伴而行,去街上或去离我们学校一路之隔的剧院,美美的看上半天秦腔戏,尔后再兴致末尽的回校休息。
  时过境迁,一晃二十几年过去的,也未曾去过五井镇半回,现如今老街不复存在。街道焕然一新,齐刷刷的二层小楼,如雨雨后春笋,纷份依街而起,呈现在人们面前的是片繁华美丽的午井小镇。


午井古会,满满的回忆!

文/张晓科

  佛说“人海茫茫遇见之人,是你该遇见的。你所去的地方,都会给予你美好的东西。命中一切皆有前世今生缘份,定要用心珍惜,切莫弃而淡之。”
  今天是农历十月十五,午井镇一年一度的冬季交流大会正会第一天。早早起床,有幸跟随扶风周风影视的镜头。一起去逛趟午井古会,体验那种让人兴奋不已,欢天喜地,热闹大气的场面,重温记忆中的那份久违的欢乐与偷快。
  正好是星期六,对于上学的学生娃们来讲。那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整整两天充足的时间。
  可以大放眼界,仔仔细细欣赏一番会期热闹场面。
  可以无忧无虑,去玩他个人人仰马翻,痛痛快快。
  可以欢天喜地,去吃他个腰直肚圆,美美享受一番。
  天随人愿,老天爷也把自个那红彤彤笑脸凑到午井上空,把温暖洒向从四面八方蜂涌而至的人们。
  宽阔的柏油马路,辆辆崭新的电动车,摩托车。载着身着艳丽服饰精心打扮一番的年轻男女风驰而过,一阵阵欢声笑语飘落在远去的身影之后。
  大伯大妈们坐上拉客的小车,千叮咛万嘱托司机师傅,
  “路上人多车挤,慢点开,咱们不急,可千万别出个啥乱子来"。
  生活大半辈子他们,总是小心驶得万年船,谨谨慎慎的过着日子。
  “咱庄稼人,担当不起半点闪失,就图个平平安安罢了”。
  学生们个个心花怒放,那喜凑热闹贪玩的玩劣童性,毫不掩饰的暴露出来。把刚脱掉的校服甩在一边,换上父母早已准备好的新衣新鞋。狂奔家门而出,三五成群追前跑后,平坦宽敝的水泥路不去走,尽捡那些坑坑洼洼,鸡飞狗窜的小楞土坎儿跑。惹得爸妈破口大骂
  “把你个土匪一样东西,不走正道,尽往土坑泥窝里跑。”
  正在兴头的娃们半句话也听不进去,依旧我行我素。被娃们折腾惯了的父母,也不再去理睬,随他们去吧!
  路边走着一位身着黑色棉袄的大爷,戴着浅蓝色的毛线暖帽,一手牵着两只,七八分大的山羊。大妈紧跟其在后,一手提着一个素色兰花小包,一手拿着一根柔软的柳树枝条,边走边不停的晃荡着。吓得眼前的两只羊儿,跟着大伯一路小跑,大伯边走边跟身边的人们闲聊着。
  “今天去会上,一则看看市场行情,价格合适的话就出手卖掉。数九寒天,天寒地冻,羊也不上膘更难喂养伺候。待到开春三月会时天气暖和,再在会上买两只养着”。
  我们朴实淳厚的庄稼人就是这样,平时家中总会有些吃剩的汤汤饭饭,倒掉有觉得怪造罪,挺可惜的。因此就买个小猪,小羊,小鸡的养起来。再加之家中充足的秕谷粗糠,田间地头随手拈来绿茵茵的野草。精心喂上几个月一晃就长大了,再出手卖掉,也能为家中添置补贴些生活用品,倒也落个欢喜自在。
  从四乡八村赶来的乡亲们,带着满满的笑意,风尘扑扑汇集一处,让那昔日平静的街道,渐渐哗然热闹了起来。多了一份喜乐,一份拥挤,一份欢笑,一份吆喝,把个午井街道充得满满当当,好不执闹。
  街道中一声声如歌般美妙的叫卖声“热甑糕,煎豆花,炒凉粉…………声声此起彼伏,句句抑扬顿挫。人们边走边瞅,或坐下来吃上一碗热乎乎的豆花,或吃一碗煎得烫心的炒凉粉。
  偶尔碰上熟人以及亲朋好友,相互间热情的打声招呼或闲聊几句,又匆匆各奔东西而去。
  众有百眼,也看不尽满街玲琅满目的商品,众有百口,也尝不够各种小吃的芳香 美味。
  面皮摊前的小凳上围坐着的满满的大人小娃,个个津津有味的吃着美味。我们刚一坐静,主人麻利的抓起一把切好的面皮,顺手放入小锅中,再加入几块撕成小片的熟面筋,捏上一撮豆芽放了进去,倒入熬制好的香汤料。再用筷子夹起一根面皮,放入红艳醒目的一盆油泼辣子上面,轻轻一晃,面皮上沾满油汪汪的辣子芝麻,放回小锅,上℉左右翻搅两圈,阵阵香气四溢,缠绵扑面而来。主人将一根根油光红亮的面皮,全都倾倒碗中,取出一双筷子搁在碗上,双手递了过来。这一连贯的动作,绝对一段美仑美奂的美食表演。
  用筷子夹起一小口,放至嘴边,精道柔韧的根根面皮,细细嚼来,一股浓浓的香味,淡淡的酸爽,辣辣的清新飘荡舌尖之上,口中依旧余味未尽。
  起身而起,阵阵肉香随风飘来,面前摆放回锅头肉,让人举步为艰,不肯离去。我们刚依桌而坐,热情万分的主人面带优如桃花般微笑,连忙打起招呼,说话的一瞬间,锅铲一起一落,满满一碗冒着香气的猪头肉已盛好,碗上放着两片烤蒸得黄黄酥软的馍片,那酱红色的肉片,不觉让人食欲大增,淡淡葱香与浓浓的肉香褢绕一起,肉片肥而不腻,有花椒的清麻,八角的纯香,入味爽口让人心舒无比。
  主人精心加入的调料更是恰到好处,多一分盐定会咸而不鲜,多半滴醋,准会酸而不爽,着实让围了一圈的乡亲大为佩服。吃得一干二净的碗中,只落下一层青油泛着光亮,起身而起,马上被身后的乡亲抢去坐上,忙得主人春风满面,不亦乐乎。
  一位胖实的大哥身着一身迷彩服,一边快快当当地制作着一个个丰丰满满,轻如彩云般的棉花糖,再把印有喜羊羊图案的塑料袋套在外边,一个个棉花糖好似一偌大的春蚕夏茧,惹得小娃们万般喜爱,争相购买,拿在手中整整把玩半天,也舍不得吃掉。
  在往下走,有卖被套床单,有绣花枕头,金丝绣花门帘排面。硬是把个街道装扮得五颜六色,花花绿绿。悠闲而过的男男女女,喜笑颜开,街道中飘荡着满满的笑声。
  站在琳琅满目的百货摊前,一位身着橘黄长呢大衣,扎着马尾长辫的妈妈,身边依偎着一个四岁多,身着红色棉袄小女孩。妈妈正在精挑细选着一双颜色较为称心的小棉鞋,小娃喜出望外,阵阵欢快掠过她那稚嫩红扑的小脸蛋。
  犹如五彩宾纷花海般的鞋子呈现眼前。一位年近六旬的大妈,屈膝依凳而坐,身着浅蓝色对襟棉衣,头戴一顶米黄毛线棉帽,和谒可亲的福容,荡满微笑招呼着摊前的一位位顾客。
  脚前摆放着一双双,大人们的手工绣花布鞋。鞋底都是用根根麻绳,密密实实,一针不落纳好的。鞋面上绣着一朵朵精致的小花,每一个针角均匀一致,线条层次分明有序,花色逼真色彩艳丽。
  最为精致的是一些月龄娃,一岁两岁的小娃娃的鞋子。双双鞋面绣花,样样花色不同。
  或是娇嫩可爱的小牛犊,
  或是憨厚可亲的花老虎,
  或是欢蹦乱跳的小羊羔,
  或是伸开双钳对视而立,
  勾起弯成弧状的小蝎子,
  各个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让人万分敬佩老人一双巧夺天工的妙手。
  大妈告诉我们,乡下人有乡下人讲究。小娃们穿戴上这些小物件,既能辟邪,又能逢凶化吉,神灵保佑,灵验着呢。小娃们也不会那么娇气,不耍麻达,不变狗,岁岁平安,年年健健康康。
  这些活路都是自己农闲时,一针一线精心缝制而成,也是生活中的一种爱好情趣罢了,拿到会上,抢手得很,大家都挣着抢着买呢。
  现如今这么地地道道手工纯棉布鞋,只有在我们乡村古会会上才能偶尔寻到,胜为稀缺,告别大娘,我们继续前行。
  前面是一位生着黄色棉衣的姑娘正在卖豆花。只见他用勾起的平勺舀起一勺勺冒着热气白白嫩嫩,飘着浓浓的豆香的豆花,放上调好的汤汁,洒上红个汪汪的油泼辣子。拿起小勺,轻柔的舀上一勺送与嘴中,油嫩嫩的豆香,让人回味无穷。
  眼前一位大概有四十多岁的修鞋师傅,繁忙中无有闲心顾及人来人往,热热闹闹的场面,正一丝不苟的修补着鞋底。只见他用左手中的小钉按在鞋底,右手我拿起榔头,一下紧接一下钉着。
  被岁月风霜浸蚀的略黑脸颊充满平和,历经艰辛磨炼的双眼中透着一丝敏锐的光茫。或许他腿有疾缺,然而他那坚强的性格与刚毅的骨气,克服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困难,笑对人生,用自己宽厚的臂膊,勤劳的双手,顽强的撑起自己那充满幸福与温馨的小家庭,让人佩服,更令人尊重。
  这正是我们西府爷们铮铮铁骨,那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傲骨。假如这位师傅能得到更多的乡亲以及政府的帮助,定会感恩戴德,没齿难忘。
  再依下而行,街道两边全是卖衣服的主儿。齐刷刷撑起的方形帐篷下面,各式各样的棉衣,棉裤,夹克衫,大衣,一层层一排排整整齐齐摆着。中间穿梭来往的人们,挑选着称心如意的新衣,把满满笑声都留在街中。
  那边是农家常用工具,有轻巧耐用的锄头,刨耙,锯子,镢头,锅盖菜板,风箱,桌椅凳子  。细致密实,平溜光滑的整张芦苇炕席。做工精细的簸箕,筛子,质地坚硬结实的绊笼,背篓……,一切应有尽有。
  戏园那边传来阵阵锣鼓声,伴随着婉转悦耳的秦腔戏,站在街中远远就能清晰听到。一边细心聆听着让人心醉的秦腔,一边精心品着小吃美味,真如神倒仙般的逍遥自在。
  街边一处,两位老伯正用石子和树枝玩着丢方,一边围了满满的一圈大人们。相互认真的帮着各自一边,出谋划策,争得面红耳赤,仍不松口,盛为热闹。
  太阳西下,跟会的人们开始陆陆续续回家。有背着新背篓的大姐,胳膊上挎着新绊笼托着小孙子的奶奶,酒足饭饱,兴致而归。大伯大妈拿着新买的棉衣物件,匆忙中往回赶去烧炕,回通八达的马路上人影又逐渐多了起来。
  今天我们匆匆而至,走马观花,只看到的是沧海一粟,冰山一角。假如要用心去逛,保证你用上整整一天功夫也逛它不完。
  开春午井三月初十交流大会,那时万物萌动,草青树绿,桃花吐蕊,杏发芬芳,梨花飘香,让我们相约一起,走进盛大古会。
  午井会,因为有你让我想起职中时代。
  因为有你,让我记住家乡美丽。
  因为有你,让我牢记亲人恩情。
  让我记住那浩浩荡荡,热热闹闹的,喜喜乐乐的盛大午井古会。
  2017年农历十月十八
「真诚赞赏,手留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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