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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词歌赋] 狗年说狗 文/李智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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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2-16 08:1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狗年说狗

文/李智昌

  雄鸡辞岁,金狗迎春,又是我国夏历纪年的又一个狗年。狗是人类的朋友,有史以来一直和人类和谐共处,河姆渡遗址就证实了狗与人类七千多年相处的历史。我们的老祖宗在四千多年前,发明了六十花甲子为周期的纪年方法,后来又把与人类生活戚戚相关的十二种动物配属于六十花甲子的地支,即:子鼠、丑牛、寅虎、卯兔、辰龙、已蛇、午马、未羊、申猴、酉鸡、戌狗、亥猪,民间对十二相排位的说法各有千秋。但用十二相纪年的具体时间和排行原因,目前尚无确切的史料记载。狗为何排行十一位,也就不得而知。狗年伊始,由于狗在世俗中承担的种种恶名,所以对狗年谥美之辞的文化氛围,也显得有些兴昧索然。
  翻开近代典籍,贬低狗的词语,如狐群狗党、狗苟蝇营、狗头军师、狼心狗肺、狗尾续貂、狗急跳墙、狗仗人势、鸡鸣狗盗、狗腿子、死狗、赖皮狗,不计其数。连看不懂的文章,也说是狗屁不通,对人有益的狗皮膏药,也成了虚假欺骗的代名词。即便狗偶尔逮住了人人喊打的老鼠,也说狗逮耗子多管闲事。被人臭骂了一顿,也叫狗血喷头。笔者认为,人类对狗的偏见,一种是人云亦云的世俗观念,一种是人类自死不能正确认识自己,正确认识客观事物的致命弱点所致。有一篇文章这样写道:“……这世界到底中了什么魔,凶残吮血的虎豹犲狼被戴上威武兆吉的桂冠,特以今日,狼性的标榜比比皆是。猪以职业的殉身,牛以驯服的奉献,狗以绝对的忠诚,有史以来与人类和谐共处,但除了被人类任意奴役和宰割外,还负了个猪狗不如的臭名,然细思这名份,猪狗除了在性行为上不拘场合的不雅外,别无他哉。而人类在这方面,实际上有过之而无不及。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性冷淡的大熊猫,留下的是国宝,而纵欲的人类留下的是制造不公的罪恶”。
  狗年说狗。狗为哺乳动物,属犬科目,狗的种类有百十多种。狗嗅觉和听觉灵敏,视觉低于其它哺乳动物。人常说狗眼看人低,从狗的生理特征算说对了。狗通人性,宜人类豢养驯化,是人类有史以来最忠实可靠的朋友,狗以天性的机灵,锐敏为人类看家守业,而遭到身怀叵测、图谋不辙者的诽议。狗又以灵性的温柔和人亲呢玩耍,成为人类的宠物。纵观史书典籍和杂记、小说,关于狗的劣迹之说,可以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多赞许声。天狗食日月的传说,赋予了狗的神威,二郎神的啸天犬,增添了二郎神的神气。老子“邻国相望,鸡犬之声相闻,民之老死不相往来”中的狗,是老子绝贤弃智,安宁和平,自食其力的理想王国中的代表成员。“阡陌交通,鸡犬相闻”中的狗是陶渊明世外桃源的座上宾。苏轼的“左牵黄、右擎苍”中的黄犬展现了一位老当益壮的遗风。民间传说中的黄狗救主的狗,一般人亲身经历的不嫌家穷的狗,作者峻青笔下的《老水牛爷爷》中主人因水中救人牺牲,那条绝食跳水殉身的狗,并非作者刻意塑造。笔者家乡附近的美水河畔,一个叫信邑的村庄有刘姓兄弟二人,父亲早年过世,刘母年近八旬,家中养有一条黑狗,机灵乖巧,兄弟妯娌都非常喜爱,刘母对这条狗更是爱如宝贝,村里人说刘母爱狗胜过孙子。有一日家里只有兄弟二人,因琐事相争,以致大打出手,黑狗在中间左隔右挡,后来咬住哥哥的衣袖不松,兄弟俩终于破涕为笑。有一年兄弟俩和母亲商量分居之事。黑狗卧在一旁不时发出鸣鸣的鸣声,当说到刘母随谁生活时,兄弟俩发生争执。刘老大说,离开父亲后,母亲为这个家操碎了心,又帮他带大了俩个孩子,他要让母亲随他享几年清福。刘二说他是姊妹中老小,这个家业他没有出多大力,要母亲和他在一起生活,让他尽赡养母亲的义务。刘母面带难色,黑狗突然跳上火炕,偎在刘母身旁,刘母抚着黑狗流下泪来,兄弟俩随着也伤了心。几天来,黑狗不吃不喝,直到俩兄弟不再提分家的事,黑狗才恢复了往日的欢乐。后来村里人逗趣的说,刘家兄弟分家未成,不是看了他娘的面,而是看了狗的面。两年后,刘母去世,黑狗一直随兄弟二人守在刘母灵前,不吠不鸣,不吃不喝。安葬那天,黑狗随着送葬的人群来到刘母的坟地。下葬时,黑狗突然窜到墓穴前,呜呜哀鸣。直到送葬的人陆续离开坟地,黑狗趴在地上不起,揪也揪不动,刘家兄弟含着眼泪用一辆架子车硬把黑狗拉回。据说此后,每天黑狗都要在刘母的墓前转上几圈离去。后来刘家在瓜地里与人发生了一场争执,感到吃亏的对方从城里雇来几个闲汉,手执火枪气势汹汹来到瓜棚前,黑狗见状,用嘴啃住瓜棚前刘老大的后襟,把刘老大拉到瓜棚。谁知这刘老大也是不省油的灯,仗着他那一米八的身子骨和用不完的力气,从瓜棚里冲了出来和对方打在一起,城里闲汉一看不是对手,“让你利害”那个带火枪的闲汉手指按住扳机吼道。只见黑狗汪的一声向那拿火枪的闲汉扑去,枪声响了,黑狗倒了下去。化险为夷的刘老大趴下去,黑狗的血染红了刘老大的双臂,也染红了闻声赶来的刘老二的全身。赶来的村民随着刘家兄弟的哭嚎,怒火中烧。这时城里的闲汉已经逃散。第二天,美水河畔的高岗上一堆新土,高岗下的坡前是刘母的坟墓。听村上人说,埋葬黑狗的那天,刘家兄弟望着母亲的坟茔,哭得比安葬母亲那天还要伤心。这个真实的故事又使人想到那战争年代狗的犬马功劳。现代刑事案件中,狗的功勋。都说明了这个忠实于人类的牲灵对人的真实情缘。
  也许有人会联想到鲁迅先生,当年倡导的痛打落水狗精神,和对狗的势利的刻画。笔者以为,鲁迅先生当年在处于白热化的论战中,面对诸如胡适等对手,为保持文人的尊严,只不过是于无奈间的一种喜笑怒骂罢了。而鲁迅在《狗的驳诘》中“……一条狗在背后叫了起来,我傲慢的回顾,叱咤的说,‘吠,你这势利的狗’,‘嘻嘻’它笑了,还接着说,‘不敢,还不如人呢?’‘什么’,我气愤了,觉得这是一种极端的污辱,我惭愧,我终于不知道分别铜和银,不知道分别布和绸,不知道分别官和民,还不知道分别主和奴,还不知道……我逃走了。”这篇不到150字的短文,鲁迅先生通过狗赤诚相见的对人性的揭示,表现了鲁迅先生对人性在某些方面不如狗性的致命弱点的觉悟与愤慨。这就是先生对狗的点评,也是他永不失近代中国思想文化旗手形象的虚怀。
  关于狗咬人的说法,实际上除了患病的疯狗,法西斯和恶人特意驯化的凶残的狼狗以外,一般狗只要你堂堂正正,行为大方,是不会被狗咬伤的。即使偶尔被咬,这牲灵伤人一般仅皮毛而已。如此说法,并非狗一下子完美无缺了。和高级动物的人相比,狗自然有极大的缺陷。在人类社会的发展中,人类不但依靠本身的智慧和勤劳,而且与自然界的一切牲灵水乳交融,同舟共济,人类社会的许多发明创造,都是借助于其它牲灵特征和启示而萌发的。那么,人类何尝不能去除一点盛气凌人的傲气,效法一点忠诚不移的狗气。善待自己,善待别人,善待生息环境中的一切生灵,构建生态和谐,应是良知,也是天理。
「真诚赞赏,手留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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