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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随笔] 梁家面皮 文/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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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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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4-7 02:1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梁家面皮

文/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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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地有许多地方风味小吃,面皮是最常见的一种。卖面皮的摊点、门店更是随处可见,我所在的县城少说也有数十家。而小城中街的梁家面皮却烙印在心,让人难以忘怀。
  我不是现代的食客,到梁家面皮那里去,是远在西安的女儿要给她捎上几份梁家面皮,因此我也认识了这里的面皮和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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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位家住县城附近的农村妇女,初次去,我首先看到她忙碌的身影。在那样一个十平米不到的地方,有点人头攒动,有点拥挤不堪。几张小桌子上更是坐满了人,他们都正在津津有味地吃着,享受着这一时的口福。而过道上,也站满了人,有的向她伸着手递钱,有的朝她比划着说自己口味,有的问坐的地方,这些都足以让醋和油泼辣子的各式小盒与塑料壶。其中,靠近她身体的一点地方,是她的操作处。身后不远处,是一位小姑娘在水桶旁不停地洗碗、倒水、擦碗。显然是她的女儿,才十四岁不到,小手不时从母亲手里接过一碗碗面皮递送到顾客手中,她还要听着母亲吆喝。见这情形,我只好耐着性子等,一波波人散去后,才接近她并说明了来意。她听到自己做的面皮能被特意带到大城市而格外高兴,主动给我选了宽窄各两份,并用袋子给装好。然后反复叮咛,不要捂得时间太长,要及时给送去等等。我被她的热情几乎感动,想和她多聊几句,谁知后边又来了许多人,只好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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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后,妻抱怨买得多了,我就吃了一份。那种清凉,那种油泼辣子的醇香,那种口润滑溜,那种让你越嚼越劲道的滋味。那辣味中的酣畅淋漓,一点点,一丝丝,一阵阵由低潮上升到高潮,有点汹涌万丈。之后又沉淀、渗透、扩散,再沁入周身,让人痛快、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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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此我就惦记着这梁家面皮,常常去光顾一番,也渐渐和她混得面熟。在那条街上,她的店面和本人并不靓丽,我之所以多次光顾,确是想在尘世扰攘中,在享受美味时,找一个清静所在,把被风尘掩埋的清欢找回来。而她这里的清净明亮与安闲,正可调和烦乱的心意!她也说到自己的近况,每天早早七点钟前从家里赶来,铺开摊子,清洗一番桌子和盘碗,就开始忙碌,一直卖面皮到下午两三点。然后就买点菜回家,洗面、摘菜并准备第二天用的调料,同时把家里的琐事料理清楚。到了晚上凌晨四点,又生火开始加工做面皮,一张一张的面皮要她直做到天明,然后又去赶早。一天天一月月这样继续下去,如果赶上星期天,她不得不叫女儿来帮忙。家里三个孩子,儿子快要高中毕业,最小的女儿也是初中一年级,孩子的生活离不开她照顾,家里和地里也都要她忙碌。我听到这些后也深感惊呀,一个女人竟承受着这样繁复重压,有如此之担当。她刚到四十岁左右,清秀微红的脸掩饰不住疲倦的神情,而眸子柔润明亮,眼神更是活力盎然自信坚毅。当我问到为什么不让丈夫帮忙时,她说:“他有自己的事!我在家里管着孩子顺便卖点面皮,也为孩子挣点学费,另一方面有点事做不觉得枯燥。虽然有点忙,也已经习惯,过日子劳累点也是正常!”。看得出,她对自己那样节奏飞快地生活感到满足、开心,并对自己将来有着无限的自信和希望,对于她这一番说辞我觉得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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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对于她,我的脑海中闪现过许多词汇,勤劳、朴实、热情、贤惠、柔美,居家过日子的女人、为孩子忙碌辛劳的母亲、会理家精明的妇女、能理解体贴丈夫的妻子等等。可这些都不足以表述应该给予她的赞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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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往往对绿水回绕万紫千红的秀美山川多加赞誉,对收尽春光百花喧妍蝶舞莺啼的小园多有感叹,对箫音婉转西窗烛明夜雨淅沥的孤寂多发幽思,让那清夜无尘、闲庭花影、竹声、涛声勾起诗情。可就是对于这平凡普通的市井人物并不留意,当然也谈不上对她们的关注和理解。自然,她在芸芸众生与茫茫人海里,是那么微不足道,而生活里,却一直走向我们。她这样的人和群体,无疑是我们社会的主角。人生舞台上,她们用平凡的故事堆塑成高大的形象群体,如秦岭般重峦叠嶂逶迤千里。素手调羹汤,淋漓自酣畅。奇风解众妙,品味则悠扬。但愿,与梁家面皮永久相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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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00九年四月二十九日(二0一八年四月二日修改)
「真诚赞赏,手留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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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4-7 20:28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黔首 发表于 2018-4-7 02:18
梁家面皮文:黔首        秦地有许多地方风味小吃,面皮是最常见的一种。卖面皮的摊点、门店更是随处可见, ...

艰难自得力
清风长有时
「真诚赞赏,手留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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