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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随笔] 偷得半日春 文/李当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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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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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4-14 22:1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偷得半日春

文/李当红

  春来了。从一向干燥枯涩的空气中,我嗅出了一丝春的气息。那是一丝丝甜润,一缕缕芳香,一丝一缕缭拨人心的燥动。
  我的心已不能安份了,它趋使我不由自主地向四处张望,想探寻春已安居的痕迹——那花红柳绿的色彩和大自然的喧闹与热情。然而,欣欣然的视线却在校园高大的砖墙上结结实实地碰疼了。灰心中我拽回视线,既然低矮软弱的我无力抗争于围墙的强硬,那么凿壁偷“春”也难免落个行窃者的罪名,那么那么,踏几级楼梯,上到二三楼拐角处,那儿有一扇窗,一扇被铁丝扭紧了插梢的玻璃窗,蒙尘的宝石蓝玻璃被积年的雨脚雕成一块单调的版画模子。透过窗外,可见院外春的花,春的草,春的柳芽与飞鸟的灵巧。但毕竟因了玻璃蒙尘,一切便带上了生硬与失真,令人绝望。
  回转身,院内永远是上下课的步履匆匆,永远是作业债的讨要不清,永远是考试分数玩弹簧似的高下不停,枯燥,死板,毫无生气,这周而复始的生活究竟有多少意义?教也一日,休也一日,让根植于思想中脚步紧迫的钟声暂停一阵又何妨?让师生都松口气,也许会更好些。
  我招呼埋头于题海的孩子们放下笔,去户外自由活动吧。看着他们脸上稍纵即逝的惊讶与冲出教室的欢欣,我苦笑:善心虽在一念之间,快乐却是真诚持久的。
  坐在门前的台阶上,眼光看过活蹦乱跳的孩子们,越过庭院中那排终年常青不辨四季、令人感官麻木的绿篱(冬青和侧柏驳杂一处),又从砖墙碰壁而回。便抬眼看天,一股委屈腾起胸腔,我多么渴望亲近春天啊!我为自己叫屈,为被这可见的四堵墙和不可见的秩序之墙圈禁的小小灵魂们叫屈!
  索性闭目游神吧!我神游在想象的春景里,我已习惯于白日做梦,一切全在意念之中。倘若,只是倘若,放我假让我去远足。首先,我会去爬遍校园背后的乔山余脉——那无数的山冈、山卯、山脊、山梁。平日惯常远看青山,也确信距离产生美,但我认为那只是苦于没有时间去亲近大山的无奈。远看山,所见者少,所悟着多,悟得多为山的厚重苍莽,是那雄浑伟岸的气势美。可一旦空暇宽余,“远悟”就远远不够了,需要走近它。沿山脚不论哪条羊肠小道一路蜿蜒而上,走走停停,找路旁野草生发,草色遥看近却无,心下淡淡怅然。采摘阳坡上早开的各种野花是最为风雅浪漫的事了,金片闪耀似的鸡蛋花姐姐为孕育自己那细脖儿大脑袋的比火炬更加丰满的种子宝宝,她总能抓紧花期,在春日的绿毯尚未铺全的山坡上,盛情款待匆匆而过的阵阵春风。
「真诚赞赏,手留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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