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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随笔] 扶风一位民间艺术追求者的自述 文/李海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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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4-16 19:3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扶风一位民间艺术追求者的自述

文/李海宁

  我叫李海宁,1973.7.4日生于扶风县杏林镇菊花村,菊中组。家里有姐妹六人,我是老五,父亲是个民间艺人。
  在我小的时候,各大队都有文艺宣传队,父亲就是我们菊花宣传队的台柱子,样板戏中的英雄人物都是父亲来演。《红灯记》中的李玉和、《智取威虎山》的杨志荣和《逛新城》中的老阿爸等,父亲都扮演的惟妙惟肖。那时白天在队上劳动,晚上有空,父亲他们有时候在大队排戏,有时在我们西队夏家的窑院点个煤油灯,一行人就排练开了。我常常跟随父亲去看他们的排练,父亲他们非常认真,当时我只有五岁左右,虽然听不懂,但是非常爱听那个调调,慢慢的,秦腔对幼小的我有了影响。
  我上小学后,是班上的文艺骨干,上到小学四年级时,家里姊妹多,父母负担重,我不想读书了,就跟随父亲到木偶剧团去学艺。剧团里有我的大姐,姐夫,姑父,表哥,表姐,也许是受到家族氛围影响,就这样走上了一个民间艺人的道路。我没有上过正规的戏校,也没有受过名师指点,80年代传媒的工具不像现在这样随处可见,那时我连个录音机都没有见过,全凭父辈们的口传心授,自己留心听老艺人的唱腔。老艺人多半不识字,都是这样往下传授的。虽然我只有小学四年级的水平,但在木偶团里,也算多少有些文化,提笔写字难不住我,戏剧中有些字很复杂,不会的字就用别的字代替,从我的童年一直到青年,都是在民间的草滩班子长大的。
  草滩班子分工很复杂,往往一个人要顶几个人来用,那时艺高的艺人叫班长,就是艺很好,大家都很佩服的人物。有的叫全把式,此人会拉弦,能敲鼓,能唱戏,还能挑线(木偶),这样的人就叫全把式。当时我很羡慕,心里偷偷的想:我也要学成那样的把式该多好呀!可谈何容易?于是我就偷偷的学。虽然学的不精,但基本上也样样难不住我。
  88年的正月,由于木偶剧团人员不到位,戏没法开场,父亲就带我去宝鸡县功镇唱皮影戏,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皮影戏,觉得好笑又稀奇。就那么一点点人,手脚齐全,稀奇是一个人操作几十个人物。(一本戏)这对于我来说又是一个具有挑战性的事情。老艺人们常说,跳班如学戏,但是我没有怕,因为我在木偶剧团有几年的底子,生角,旦角都能唱。唱了一台戏,我就下决心要学习皮影。同样是挑线,原来挑的木偶跟真人差不多,动作幅度大,皮影一不小心挑不“稳”就上天。
  要学会挑皮影,首先就要掌握一个“稳”字,不能把影人的脚上到亮子的两槽上面,这样观众一看你就是个“嘎把式”,更重要的一点是挑线的人要知道今天唱的这本戏有啥人物,场次,直到结束。都是自己一个人在掌控,民间艺人叫(统戏)。二来要(包戏),就是哪个演员忘词了,你就得补上,脑子要活,就像一部电影的导演一样,戏没开,你自己心中要有一本账,要做到眼尖手快,不失场。这也是个难点,但时间长了,只要用心,也不是很难。那么要唱好皮影戏,就有一个苦字当先。
  在山区唱戏,吃饭都是到农户家中去,山区人住的分散,有时候吃一顿饭就要走几里路。为了学习‘按’皮影人物,有时我就不吃饭,同行谁来时或父亲给我捎点馍,这样来回就省了时间,吃完饭后不休息。因为有木偶剧团的功底,我对一本戏的人物基本了解,这一点难不住我。闲时苦练亮子上的功夫,旦角的柔软,生角的大方,武将的勇猛,丑角的滑稽,胡生的稳重。虽然一个皮影只有几两重,但想要挑好一个皮影,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师父说,好比拿一块砖头的重量。
  去宝鸡县功山区唱戏几个月,吃了不少苦。88年,若是在咱当地,队上派车来回接送(手扶拖拉机),但在山区,除了要背所需的行李之外,还要背演皮影的箱底,铜器,鼓,锣,亮子,亮杆,扩大机。一行5、6个人没有一个闲的。山路不好走,老的少的大家一路换着背,不下雨还好说 ,要是下雨,山路崎岖,道路泥泞。我边走边哭,也想过逃跑回去,可那时候年纪小,进了山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更不知道回家的路。
  不吃苦中苦,也难做人上人。一想到家中负担重,这个念头也就取消了。机会终于来了。挑线的吴福才妻子来信说家中有事,老吴要回家,可后面还有庙会,他一回去,前场没人,戏就没法唱了,班主急坏了。于是我毛遂自荐,说我来挑线。班主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我,说:娃,你看你能行呀不? 我说试呢么。因为我是偷偷练习,所以班主不知道,只是偶尔看我有文戏了挑那么一阵子。我记得很清楚,第二天是正会,唱的是《斩秦英》。我一人挑线,偶尔还要包戏,虽然没有吴福才那样娴熟,但我把那一本戏全拿下来了,这对我是一个很大的鞭策和鼓舞。为这事,班主把他女子狠狠说了一顿,说,你都跟了几年了,不如人家来几个月。因为这事,当时还有些尴尬。
  95年我和丈夫席宗虎结为连理。他是扶风的一位民间艺人,就是当地人说的“吹鼓手”,擅长唢呐。主要承接红白喜事,在我的影响下,我们购置了木偶箱底,皮影箱底,大戏箱底,把从前单调的节目变得更加丰富多彩,满足不同年龄人的文化需求。
  2000年的一个机会,北京亮马河大厦来我县找皮影戏,当时是原县城招待所所长张志强,现在是扶风县风情园的老总,打来的电话。这对于我当时来说,已经有点陌生了,由于市场多元化,传统的东西没人看,流行起了歌舞。我们家以艺养家,也要跟着社会走,于是我连夜翻出压了五六年的影人,在招待所和北京亮马河的主管签了一个月的演出合同。北京的演出收入没有多少,是我开阔了眼界,也认识到了传统文化的重要性,国人的喜爱,外国人的赞叹。有一对夫妻是北京人,在陕北下过乡,当过知青,听说是陕西的皮影戏,特意前来观看,又说了一些鼓励我的话,我心里非常高兴 。皮影又活过来了。
  北京回来后,我和丈夫去拜访扶风县黄堆乡的老人 ,齐俊乾。请他出山来给我教西府碗碗腔(我们当时唱是秦腔),老艺人非常高兴,说愿意发挥余热,时不时被我请到家里来给我教戏。有时会组织义务在街道唱,就这样西府碗碗腔皮影戏和我结缘了。时至今日也有十五年了,去年齐俊乾老艺人不幸去世,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最大的损失,传承的重担落在我的肩膀上。多亏县文化馆的大力支持,拨款出资,更新设备来支持我,是我信心倍增。
  2005年陕西旅游杂志社的记者陈旭来我家采访并报道了我们的皮影戏。2006年中央电视台《半边天》栏目组通过陈旭找到了我,来扶风采访,录制节目4天,后来在中央电视台一台于下午四点半播出,这次经历也更让我认识到传统文化的重要性。
  现在闲时在家中时,就看老艺人留下的影像资料,加深我的技艺,组织同仁来我家共同学习,共同探讨,想尽办法要把西府碗碗腔传承下去,使这门民间艺术永不消失和衰败。
  后面的路还很长,我虽然看不到皮影的盛况,可我作为一个民间艺人,在养家糊口的同时,有责任,有担当的应该把它传承下去。我不希望这个活化石在我这里消失。我给我自己加油吧!
「真诚赞赏,手留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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