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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乡见闻] 我的“土匪”儿 文/微笑向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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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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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5-2 13:43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我的“土匪”儿

文/微笑向前行

  子扶儿两岁半了,长得挺虎实,全赖能吃,因此不像他姐姐一样经常咳嗽感冒,这倒也让我很省心,跑起路来“腾腾腾”的很有劲,母亲说这一点像我小时候。不过长相还是像他舅舅多一些,正应了老人常说的那句话:生女像家姑,生儿像娘舅。内兄有一次仔细地端详着自己的小外甥,默许了岳母对他自己小时候长相的描摹,那蓝本可是依着子扶儿说的。总之,他的长相可简言之为:嘴短没下巴,鼻子圆疙瘩。这种相貌极为普通,没有丝毫的棱角,但还是掩饰不住他顽劣的天性!
  男孩子终究还是没有女孩子的那份娴静,子扶儿自从会爬以来便一点都不安分,上茶几,爬沙发,直至会走路,这些地方对他来说简直如履平地。每每“占山为王”,或爬上或爬下,如虎豹穿巡于林间,自得其乐,玩得面颊红润,汗水涔涔,任凭谁呼唤也不应声,即使拿着奶瓶也哄不下来。这孩子就是这样,只要他醒着,谁也别想睡着,只要他玩着,谁也别想闲着。就一会功夫,地面上、沙发上、茶几上,各色物件都有,毛巾、香皂、斧头、锤子、捣蒜的罐子……家里狼藉一片,真如遭了贼一样!如此反复,沙发也都不成沙发的样子了,人不能落座不说,沙发靠背更是状如蛤蟆的肚子一样,圆鼓鼓的,与起初完好的样子相比,让人忍俊不禁,感叹这熊孩子天大的本事!
  家里被搅乱不算,最让人不得其解的是,这孩子居然还有“徒脚断石”的神力——家里两张大理石面的茶几都让他跳断了!
  家里的茶几对子扶儿来说,不只具有供他吃饭和攀爬的功用,其平滑光洁、大小适可的样子,作为他的小床也未为不可,所以常听母亲说,这小家伙玩累了,就如阿猫阿狗一般,匍匐卧于其上,舒畅放松的状态就像睡在了自家的炕上。片刻的安宁总是抑制不住惯常的狂躁。一来劲,子扶儿又开始了他的野蛮游戏,非得折腾得家里鸡飞狗跳不可。或许是蹭来蹭去的缘故,茶几的框架和几面正好错了位,再经子扶儿上蹿下跳的疯耍,刚好用到了那四两拨千斤的力气,可怜的茶几就身首异处了。另一处茶几殒命的原因也大抵如是。
  那段永无宁日的时光至今让人闭上眼睛都可想见飘落的羽毛和撒落的蒜皮。一年多来,洁白的墙面,污渍斑斑;细长的灯绳,疙瘩连连;完好的柜门,双翅垂垂……于是,我的活来了,这里敲打修补,那里铆钉续绳,妻子一概不管,还说这是男人们该干的事情!看着她扭身而去的背影,我自叹道,人家都是生了个儿,你是给咱生了个哪吒啊!
  因为子扶儿不同寻常的破坏力,常惹得母亲以手指额嗔怪道:“你这个碎土匪!”子扶儿这个时候也常常会用自己蚕宝宝一样的小指头戳向母亲的怀里,祖孙二人相互逗乐,气氛好不融洽!有时候,子扶儿在外婆家做了坏事,外婆系着围裙,拿着笤帚撵出来的时候,他已飞快地扑到我的怀里了,外婆佯装打他的样子,轻轻地拍着他的屁股说:“把你这个小闯王!把你这个小闯王……”等到数声之后,他才狡黠地转出圆嘟嘟的小脸来。
  这么淘气的孩子,“英雄事迹”何止这些呢?
  陕北的六月,鼬蜓、蝼蛄、蚱蜢、天牛、马蜂这些小昆虫的活动日渐频繁。尤其是鼬蜓,常能见到,那多足的样子让人看着实在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可子扶儿一副无知无畏的样子,一脚毙命。尽管鼬蜓爬过时连窸窣的声音都没有,但还是被子扶儿一下察觉而无辜地踩死,那迅疾的动作不及我喝止就早已结束,看着他嬉皮笑脸的样子不免让我有些生气,只可叹这小虫儿竟死于非命!
  不知怎的,雷雨之后,总会在地上见到奄奄一息的天牛或蝼蛄。这两种大个儿的虫子,子扶儿可是不敢轻举妄动的,只是捏着小柴棍一类的东西挑拨不已,那半蹲半跪的姿势好像之前见过的年画《百子闹春图》中的一个角儿。
  英雄也有折戟的时候。有一次,一只马蜂捉住一只蚱蜢从庭院缓缓飞过,子扶儿看见之后拍手欢跳,注目不移。不巧,马蜂在蚱蜢的挣扎下双双触墙着地,落地的蚱蜢没有了以往活蹦乱跳精气神,后腿蜷曲躺在地上,只待成为马蜂口中的美食。马蜂试图再次抓起蚱蜢飞走,可一连几次都没有成功,这时子扶儿已经蹲在它们身后了,大有“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意味。但见子扶儿右手的拇指和食指做镊子状慢慢伸向马蜂,在触及未及的一瞬,只听子扶儿倒吸一口冷气,迅速地把手背到身后站起来,满脸哭相朝着我看。当时我是制止过的,还告诉他马蜂会蜇人的,他就是不听,这下可好了!我虽然训是训,但是心疼更多一些,赶紧拔了刺,用嘴在伤口上咂吧了半天,诚可谓“杀敌一万,自损三千”呀!
  我的“土匪”儿呀,真是让人又好气又好笑又心疼!
「真诚赞赏,手留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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