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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随笔] 大儒张载 文/安永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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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7-5 22:2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信息发布 于 2018-7-5 22:23 编辑

为天地立心 为生民立命 为往圣继绝学 为万世开太平

大儒张载

文/安永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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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5年11月7日,两岸领导人会面并致辞,马英九在致辞中引用了宋朝大儒张载的一段名言“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呼吁两岸人民共同努力,为中华民族开创更加和平灿烂的未来。这段话曾被当代哲学家冯友兰称之为“横渠四句”,因其言简意赅,一直被人们传诵不衰。
名声大振,范仲淹也请他撰写文章

  张横渠本名张载,字子厚,因为在陕西眉县横渠镇居住,所以被人们称为“张横渠”。也就是说,张横渠既不是他的字,也不是他的号,只是他的籍贯而已。用一个人的籍贯来称呼一个人,是中国士大夫的老传统,就像柳宗元被称为“柳河东”、袁世凯被称为“袁项城”一样。
  严格讲,陕西省眉县也不是张载的籍贯,他的籍贯应是河南省的开封。通过他的侍从、追随者吕大临在他死后写的《横渠先生行状》来看,张载世居开封,祖父在开封住了一辈子,父亲在开封住了半辈子,他本人也是在开封出生的,并且在开封度过了幼年和童年。
   既然籍贯在开封,后来为什么搬到陕西眉县去居住呢?这完全是一个偶然的因素:张载十五岁那年,父亲在四川病逝,他身为长子,必须把父亲的遗体运回开封埋葬。那时交通不便,从四川到开封得走半年,走到陕西眉县,路费也花光了,张载不得不就地安葬父亲的遗体,并将父亲埋在了横渠镇南八公里的大振谷迷狐岭上,然后就在那儿守孝三年,安家定居,于是他就成了陕西眉县横渠镇人。
  张载的家世并不算显赫,但也绝非贫寒。他祖父张复在宋真宗手下任“集贤院学士”,相当于皇帝的高级秘书;他父亲张迪在宋仁宗手下任四川“知涪州事”,相当于市长。爷爷和父亲都是朝廷命官,张载属于朝廷命官后代,本应一生衣食住行无忧无虑,可惜他父亲去世早,没有给他留下多少遗产。
  父亲张迪去世那年,张载十五岁,弟弟张戬(jian)五岁,同时还有一个刚满三岁的妹妹和一个体弱多病的母亲。弟妹年幼,母亲多病,一家人的生活全靠张载一人来承担。十六岁那年,张载托人卖掉了在开封的房产,在陕西横渠镇买了耕地,盖了房屋,开始像一个普通老百姓那样辛苦耕地养家糊口。
  好在张载就在父亲的教育下,打好了文化基础,他一边务农,一边苦读经书,几年以后名声大振,连范仲淹也听说了他。宋仁宗庆历二年(1042年),范仲淹在甘肃庆阳修筑新城,特意请张载为这座新城书写了一篇文辞华美的纪念文章,事后给了他700贯稿费。当时的一贯铜钱的购买力相当于现在的人民币400元,700贯钱就相当于两万八千元,张载将这笔钱封存起来,一备急用。后来他弟弟进京考进士,之后他进京考进士,路上用的都是这笔钱。
性情耿直,一生曾多次被罢官

  张载中进士不算早,三十八岁才得中,那时候他弟弟张戬早就中了进士,已经去河南省灵宝县任主簿了(相当于县政府的秘书长)。张载为什么得进士这么晚呢?主要是因为他要担当全家人的生活重担,忙于生计,没有他弟弟那样有很多时间来读书,迎接考试。
  张载在宋仁宗嘉佑二年(1057年)得中进士,他的主考就是大名鼎鼎的欧阳修。与他同时考取进士的还有曾巩、苏轍(zhe)以及后来妇孺皆知的大文豪苏东坡。
  按照宋朝的规矩,中了进士并不等于可以做官,还要再进行一次公务员选拔考试(时称铨试,即量才录用、再授官衔)。张载连续进行了两次,才在宋仁宗嘉佑三年(1058年)得以通过,朝庭任命他为“著作佐郎”,相当于八品官。在范仲淹、欧阳修等大佬的推荐下,他在京城已大有名氣,常常被人请去讲学,连一些品级比他高得多的大官都欣悦地拜在他的门下。
  宋英宗治平二年(1065年),张载听说母亲病重,辞掉了官职,由河南省开封回到陕西省眉县横渠镇奉养母亲。刚好大臣文彦博下放到陕西,邀请张载去长安书院讲学,每月定期给发放给一笔薪水,使他可以安心读书并著书立说。
  母亲去世后,张载先后任“渭州签判”(相当于市政府秘书长,苏东坡也曾担任过这个官职)、“崇文院校书”(名为校对,实为皇家秘书)、“同知太常礼院”(近似于礼宾司副司长),都是没有实权的闲职。事实上,由于他性格耿直,经常顶撞上司(王安石也曾被他顶撞过),中间还曾几次被罢官。在罢官期间,他的经费来源主要还是讲学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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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近完人,一生都在向圣人的目标靠拢

  张载当年讲学与众不同不同,他不驺炎附势,俯首听命,也不附庸风雅,他只讲作人、作事的人生哲理。他认为世界是由“氣”构成的,宇宙的起源也是“氣”,万物的本质也还是“氣”。他把氣分为两类:一种叫“氣”;另一种叫“気”,前者是清洁的、纯善的;后者是被污染的。经过后天的努力,人可以自己将受污染的“気”恢复为纯善的“氣”,并可以因此变得心平氣和、无忧无虑、无所不为、无所不能的崇高境界。怎样才能将“気”变为“氣”呢?那就是行善,“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张载还认为,既然宇宙万物都是由氣组成,那么所有人都是同胞,所以人应该爱物,更应该爱人,这就是著名的“民胞物与”论。
  张载的哲学未必精深,但是他的世界观非常博大精深,他一生都在向圣人的目标靠拢,他从来不把功名利禄放在心上,他将官场上的勾心斗角视为微不足道的鸡虫之争,他的学问直宗孔孟,并用强大的精神氣质体现了孔孟的名言:吾善养吾浩然之氣。
  即使用世俗的道德标准来衡量他,他也近乎完人,因为他对朋友守信义,对家庭负责任。他的父亲是他埋葬的,他的母亲是他奉养的,他的弟妹是他一手养大的,他为家庭操劳了一生,而他58岁去世时,“贫无以敛,门人共买棺奉其丧”(《宋史·张载传》),穷的连棺材也买不起,全靠学生出资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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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县与张载的关系

   眉县古称“眉坞”,也属“中国青铜器之乡”,隶属于宝鸡市,位于秦岭主峰太白山脚下,北跨渭河,属秦岭北麓半丘陵地带,总体呈现“七河九原一面坡,六山一水三分田”的地貌特征。眉县历史文化底蕴深厚,是西周文化的发祥地之一。境内多次出土西周青铜器、战国编钟等国宝重器,2003年出土的27件西周青铜重器,被誉为21世纪重大考古发现之一。眉县也哺育了先秦大将白起、三国蜀汉名臣法正、唐代医学家王焘等一代名流。
  现在,眉县有纪念张载的“张载祠”、“横渠书院”等,眉县还是我国开国上将李达的故乡,(李达 (1905年-1993年)陕西眉县人。1925年入甘肃平凉第二军官学校学习。毕业后任西北军排长、连长。1931年12月参加宁都起义。1932年9月加入中国共产党。土地革命战争时期,历任中国工农红军第五军团连长,湘赣边独立一师参谋长、第三团团长,红十七师参谋长兼十三团团长,红六军团参谋长,红二军团参谋长,红二方面军参谋长,援西军参谋长。参加了长征。抗日战争时期,历任八路军一二九师参谋处处长、参谋长,太行军区司令员。解放战争时期,历任晋冀鲁豫军区参谋长,中原军区参谋长,第二野战军参谋长兼特种兵纵队司令员、政委,解放后任中国人民解放军副总参谋长)。
  著名的戏剧“法门寺”中的宋家庄、拾玉镯等故事也发生在眉县境内。
张载在扶风县的活动

  扶风县与眉县紧邻,曾是张载一生活动的主要地区。据扶风县志介绍,张载是北宋五大名儒之一,四大理学关学的创始人。其理学观点具有朴素的唯物辩证法观点,亦是古代著名的哲学家。晚年隐居扶风贤山寺,并在扶风、武功、长安等地讲学,是古代著名的教育家。幼年曾读书于贤山寺(今属扶风县午井镇)。二十岁见范仲淹,范仲淹鼓励其他学儒。他回乡后攻读《中庸》,感到仍不满足。他复去汴京,问道二程(程颢(音hao)、程颐(音yi)),共创理学大要,致力于理学研究。37岁(宋嘉祐二年,1057年)中进士。继任渭州(今甘肃陇西)司法参军(军事判官)、云岩令。熙宁初,由吕公推荐给神宗,任崇文院校书郎等职。后因不满王安石变法而隐居故里从事讲学和著书立说。46岁时应文彦博之邀,在长安讲学。47岁应京兆尹王乐道之邀,至郡学讲学。49岁应武功主簿张山甫(音fu)(关中三杰)的聘请在武功绿野亭讲学。51岁回眉县横渠镇创立横渠书院。后又隐居扶风县贤山寺,一面讲学一面著述。“俯而读,仰而思,有德则识之,或中夜坐起,取烛以书。”他思想的成熟和著作的完成,主要在这一时期。
  扶风县志介绍:“午井,相传为张载行井田处”,他提倡井田,未成先卒。其学生集资在此置地数百亩,中为公田,周围私田,因位于县城南,南称午,故得名“午井”。邑贡生汪盈科《游览贤山寺记》有云:“西成山之北曰午井,皆因张子在此读书时,习井田而得名云”。
   他在教学中刻苦钻研,认真实践,逐步形成“学以变化氣质”的思想教育体系。他把人性分为“天地之氣”和“氣质之性”两种,前者属善,关键在于后者的转变。他说:“善反之则天地之性存焉。”“善反”依靠的是教育的作用,把“氣质之偏”转化为“天地之性”。从教育途径上,他得出“知礼成性”的思想,即先学礼,作为变化氣质的主要途径。从教学方法上提出要因材施教,立志为本,穷礼自得,身体力行。为了训诫学生,他把自己的著作《正蒙》首末两段抽出来,分别写在书院的东西两墙上,首段题为《顶顽》,末段题为《贬愚》。后来程颐将《贬愚》改为《东铭》,将《顶顽》改为《西铭》。
  他一生辛勤耕耘,授徒著书,创立了以“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关学思想。著有《正蒙》、《易说》、《经学理窟》等,后人将其合编为《张子全书》,现有《张载集》存世。淳熙元年(1174年),南宋孝宗皇帝封其为眉伯,祠入孔子庙庭。嘉定十三年,南宋皇帝赐谥明公。后世在扶风县午井贤山寺建立祠殿,塑立了他的塑像,在殿的东西墙上重写了他的《东铭》、《西铭》及《四为》、《六有》,以启迪后代。

   据北京青年报2015年11月13日李开周《大儒张载》、《扶风县教育志》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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