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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随笔] 最温暖的记忆 文/刘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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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9-15 12:2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丝雨缤纷 于 2018-9-15 16:38 编辑

最温暖的记忆

文/刘煜

  今天教师节,打开手机,微信群、朋友圈里关于教师话题的散文、诗歌、段子、视频爆满机屏。我浏览着,有一则内容引起我的关注,它是“杏林镇部分退休教师相册集锦”,我点开相册,留心地看着,果然,我看到了他,年近八旬,可精神尚好,依然清瘦,依然和善,但看起来的确老了许多。从小学毕业后,我在初中、高中、大学一路遇见过许多老师,他们知识渊博有之,幽默风趣有之,严肃认真有之,和声细语有之,严谨不苟有之,可他一直是我心中最温暖的记忆。他就是教我们一年级语文的孙维生老师。
  孙老师慈眉善目,总是乐呵呵的。他的声音洪亮悦耳,说话不紧不慢,张弛有度,不像我父亲,总是板着面孔,不苟言笑,一开口说话,总是呵斥,不管我做什么事情,他都会责备。他常年工作在外地,每年春节回家探亲一次,每次回家带给我们许多水果糖和饼干,我对父亲是挺害怕的,有时候,我盼望他回来,只是因为惦记着他带给我们的水果糖和饼干。有时候我想,父亲要是像孙老师那样该多好。奶奶曾经给我讲过,我一出生,差点就被送人了,因为我是个女孩儿,在我上面已有两个姐姐了,全家人都希望我是个男孩儿。那时候,孙老师家因为还没有女孩儿,正好想要抱养个女孩儿,于是,,他到我家来,想要抱我做的他的女儿。奶奶说,是她把我留了下来,我才没有被送给别人家。我知道,奶奶对我讲这个,是为了让我记住她的好,可是,我心里却对她充满了抱怨,她为什么要阻拦呢,要不是她,我差点就做了孙老师的女儿了,特别是被父亲呵斥,被母亲责骂的时候,我的这种抱怨感就愈发地强烈。
  孙老师讲课抑扬顿挫,他教我们拼音的声母、韵母以及拼读时,那柔和的音调就像在唱歌。他教我们拼音非常扎实,我的拼音学习就是在他手里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以至于在以后的语文学习中非常受益。我至今还记得他教我们第一个汉字“毛”字时的神情,非常专注、耐心,一撇一横,毫不含糊。他让我们跟着他一笔一划地写,然后,让我们自己在小黑板上写,他从教室第一排检查到最后一排,发现谁没有写出来或者写错了,他便弯下腰来,手把手地教他/她写,直到每个学生都写会为止。一丝不苟,非常能耐得住婆烦,从来不责骂训斥学生。
  我们的教室在窑洞里,孙老师的办公室是紧邻一年级教室西边的窑洞,每次下课,学生们就在教室门前和孙老师办公室门前的空地上嬉闹、喧哗、跳跃,他有时候站在办公室门口含笑看着我们追逐嬉闹。我们趴在上面写字的桌子是用胡基垒起来的土台子,在上面抹一层水泥,粗糙冰冷,我们坐的凳子是从家里带来的小木凳子,条件艰苦简陋,可我们没有感觉到艰苦简陋,我们学得很开心,是因为,我们的老师用他的笑容、光亮和温度,温暖着我们幼小的心灵。
  我们一般上午上课,下午自习。天气晴好的时候,孙老师会让我们带上小凳子,围成四个小组,坐在校园南边围墙下不远处的两棵大柏树下,由小组长领读当日学过的生字,边读边在小黑板上用粉笔写,几遍之后,进行听写,写不下去的学生,放学后,被孙老师留下来,亲自领读听写,直到写下去为止。秋收后的一个下午,我们端着小凳子围成小组像平时那样在小黑板上划生字,墙角下是叫不上名字的杂草,还有几束野菊花,柏树上结满了那种像野蒺藜一样的柏籽,散发出迷人的清香。纯净的蓝天上浮着几缕轻纱一样的白云,我正专心地在小黑板上用粉笔划写生字,我的同学引霞对我说:“银子,看你头上一只马蜂!”我慌忙地用手一拍,刹时,手指上针刺一样的疼痛传遍全身,于是,我就大哭起来。孙老师跑了过来,他查看伤处,拔出蜂刺,然后,拉着我的手,把我带到他的办公室,用肥皂水清洗伤处,一会儿,我就感觉不似以前那么疼了。由于处理及时,我手指很快消肿,第二天,基本上就好了。
  二年级时,秋季的一个下午,全校师生帮助孙下队拾棉花,到了棉花地里,师生们从地头一字儿摆开,一人一行,很快同学们飞快地向前,我被落在了后面。小时候的我,体弱多病,身材瘦小,对于这样的体力活儿早已身体不支,但我还是坚持专心地摘着棉花,他们已经到地头了,可我这一行还有一大截儿没有摘完,我心里忐忑着,我怕老师责怪我。孙老师在地头上叫着我小名:“银银,快点过来,回去了。”他没有责怪我,接过我手里的竹篮子,表扬了我,因为,我的篮子摘的棉花满满的,而我的同学,大多数篮子里只有少半篮子棉花。他说,我做事踏实认真,不偷懒,不耍奸,是好样的。
  三年级时,孙老师不再带我们的语文课了,他给我们上体育课。有一次,体育课上了,我因为大字没有写完,就在教室里继续写着大字,一会儿,孙老师到我们的教室来叫我了,我赶紧收拾着作业本,低着头,准备着挨他的骂,可他没有,他过来牵起我的手,把我带到操场上,他的手是那么温暖,我心里暖暖地,因为长这么大,连父亲都没有这样牵着我的手走过。那天体育课,他教我们学习排球发球,他把排球拿过来,给我先讲发球要领,然后做示范,之后,让我自己发球,虽然,我因为体力太小的原因,排球都没有发过界,他说,我的动作要领掌握了,让我跟同学们一块去练习。
  三年级结束后,我们从孙家沟小学升入了东坡小学读四、五年级,从那之后,我就很少再见到孙老师了。1989年,妹妹从中师毕业,分配到东坡小学任教,那时候,孙家沟小学因为办学条件太差被并入东坡小学,我从妹妹那里得知孙老师的一些情况,知道他身体硬朗,一如既往为教育事业奉献着光和热。那年,我在西安上师范,本打算暑假回来,去看看孙老师的,没想到一件意外之事,真让我见到了孙老师。那天,我从西安回来,刚刚到家,有一个人随后推开我家大门说,妹妹在学校的办公室窗户玻璃被人打烂了,有人入室偷盗了房子里的东西。妹妹不在家,妈让我去学校看一下,我急匆匆赶到学校,因为是假期,学校里很空旷,我走到那间玻璃被打破的房子跟前,正在查看破了的窗洞,这时,我听见有人在叫我小名:“银银——银银——”,是孙老师,他走到我跟前,“是你啊,银银,现在在哪里上学呢?”我如实地讲了我的情况,他满意地点头,我打开房门,查看妹妹房间的东西,就是桌子上的一些书,和一床被褥,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最值钱的就那本《汉语词典》了,那是二姐送给我十八岁生日礼物,上了大学,我因为学的是英语专业,就把书送给了妹妹,她教的是语文,用得上。除了《汉语词典》找不到之外,暂时没有发现其他东西丢失。孙老师在我查看的时候,他找来一些木条,把窗户钉上。从那之后,近30年过去了。
  因为一张照片,让我又捡起了这些遗落在岁月中的温暖的记忆,藉着今天这个教师节,让我对敬爱的老师说一声:谢谢您!
  2018-9-10
「真诚赞赏,手留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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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9-15 12:34 | 显示全部楼层
「真诚赞赏,手留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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