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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随笔] 故乡深情 秀美西观山 文/刘三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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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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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9-25 19:2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故乡深情 秀美西观山

文/刘三省

  在我们村子的正北面,有一座绵延起伏、巍峨耸立的大山,它的名字叫西观山。西观山离我们村子很近,近得每天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它。西观山又离我们村子很远,远得连小时候想上山的愿望也迟迟难以实现。
  我家过去住在村子里头的老屋,离庄子北边的城壕很近,小时候最愜意的事情,就是坐在城壕岸边上静静地看西观山,看得神情专注,看得目不转睛,好像那里有着令人着迷、永远看不够的风景。
  的确,在不同气象条件下看西观山,眏入眼帘的风景大不一样。晴天里看西观山,浑然一体的山体呈黛青色,巍峨雄浑,绵延起伏,层层叠叠,清晰可见,犹如一幅百看不厌的天际风景。下雨天看西观山,山体朦朦胧胧,影影绰绰,时隐时现,犹如一幅风景无限的水墨画被茫茫烟雨笼罩。雨过天晴,西观山上会飘浮着一团团、一层层的云雾,清亮如洗的西观山云雾缭绕,虚幻缥缈,犹如活脱脱的一个人间仙境。
  小时候一直有个愿望,期盼着有一天能登上西观山看看。一来老家人把西观山念成“西瓜山”,在我幼小的心灵中,一直认为“西瓜山”上漫山遍野都是西瓜,那该是一副多么浪漫、多么令人心旷神怡的情景。二来在我的心目中,西观山是我家乡那一带护国佑民的“神山”,如果没有“西观山”的遮挡,每年冬天从广袤荒漠里吹过来的寒风凄雪会更强劲、更猛烈。三是三千年前周文王的爷爷古公膻父在周族部落与戎狄族的冲突日益激烈情况下,率领周族部落翻越梁山,沿着渭河一路西进,来到乔山脚下的周原,从此在此繁衍生息,成就了西周霸业。所以就想近距离看看乔山的组成部分西观山是个什么样子。四是西观山每年农历六月十九有庙会,总想借着赶庙会爬上西观山瞧瞧是啥模样。
  西观山距离我们村子有20多华里路,说远不远,说近不近,那时候年龄小,路太远,爹娘不放心,吵吵嚷嚷了好几年也没有去成,真正登上西观山,已经是我上高小以后的事情。
  那年学校放暑假,正好赶上西观山有庙会。小姨从黄堆堡子村嫁给了山底村,山底村就在西观山角下,几天前小姨早早给娘捎话,请娘六月十九去西观山逛庙会。娘是小脚,走路慢,想带我和妹妹一块儿去,我长大了,娘的翅膀下面已经藏不下我,我说我想和村子里的小伙伴一起去,娘便在庙会的前一天下午柱着拐杖,领着三妹一起去了小姨家,准备第二天清早再上山。我自由了、解放了,我约上同乾、林生、林科、润生,在西观山庙会那天一大早,背上馍馍搭搭,匆匆忙忙地直接从家里朝西观山赶。
  我们一路说说笑笑、打打闹闹,不知不觉地到了云塘村,我发现去西观山逛庙会的人很多,有老汉,有老婆,有大人,有娃娃,象娘一样的小脚老娃婆特别多。我有些大惑不解,西观山庙会在半山腰,老娃婆们是小脚,上山行动不便,她们的劲头乍就那么大呢?!长大后我才知道,支撑老娃婆上山的是虔诚,对佛祖的虔诚,对一家大小健康平安、多子多福的虔诚,可见精神世界的博大精深与追求对人的行为影响、激励有多大。
  一个多小时后,我们来到了刘家场村,到了西观山的山底下,山越来越陡峭,路越来越难走,远远望去,西观山半山腰的龙泉寺清晰可见。年轻娃娃们一身的力气,不知道啥叫累,仍然你追我赶、打打闹闹着上山。半个时辰我们就到了西观山的龙泉寺,这时候的龙泉寺周围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寺院前后的空地上、道路边,摆满了做生意、卖小吃、卖西观山上野菜、山果和各种各样零零碎碎小物品的小摊点。      
  我们没有心思光顾这些,直接进了龙泉寺,第一次上西观山,就想看看龙泉寺是个啥样子。龙泉寺也叫六眼龙泉寺,是一座道观与佛教共融的寺院。最前面是三霄殿,殿里供奉的是碧霄娘娘,相传东观山、中观山、西观山当年是《封神榜》中云霄、琼霄、碧霄三位仙姑的修道“坐化”之地,碧霄在西观山,云霄、琼霄分别在中观山和东观山,上千年来三座山上的香火一直很旺。
  三霄殿后面是大雄宝殿,里面供奉着过去、现在、未来“三世佛”,中间是释迦牟尼佛,左侧是药师佛,右侧是阿弥陀佛。娘一世信佛,她给我讲过,释迦牟尼佛乃娑婆世界教主,负责孜孜不倦地教化人类;药师佛是净琉璃世界教主,主宰人们无灾无病、身体健康;阿弥陀佛是西方极乐世界教主,能让人们消除烦恼、无忧无虑。大雄宝殿后面院子的左侧是观世音菩萨殿,观世音菩萨慈眉善目,端庄慈祥,体态丰盈,手持净水瓶,脚踩莲花宝座,和颜悦色地目视着来来往往的门徒和信客们。最后面是老母殿,供奉着灵山老母。庙会期间到三霄殿、大雄宝殿、观世音菩萨殿和老母殿上香磕头多是祈子求福、消病祛灾、祈求平安的小脚老娃婆和中年妇女,哪一种虔诚神态和毕恭毕敬的上香磕头动作,看了让人着实感动。
  “口渴了,咱们能不能找点水喝!”林生口干舌燥地说。林生随口这么一说,我突然感到嗓子眼也是干渴无比。是啊,爬了一上午山是该找点水喝喝了。林科一打听,龙泉寺后院有一口山泉,可以取水喝。我们一起来到后院,发现在一块岩石旁边,有一口四四方方的清泉,清泉里的泉水“咕嘟咕嘟”地冒着,同乾从一位游客手里接过一个大木勺,让大家轮番着盛水喝。轮到我,我从山泉里盛了满满的一木勺水,喝到嘴里好清凉、好甘甜,没有想到西观山的泉水这么好喝。
  从龙泉寺出来,正好赶上扶风黄堆、岐山京当毗临西观山的几个村庄组织的纸火上山,纸社火队伍举着各种各样、名目繁多的纸火,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浩浩荡荡,热闹非凡,游演精彩绝伦,由此聚集了许许多多爱凑热闹的娃娃伙跟在后面,扯起一二里路的长龙。这样绵延几里路的阵势,只有在每年正月农村耍社火时才能看到。
  我禁不住感慨道:好壮观的纸火队伍啊!
  站在我旁边一位熟悉情况的老年人说:现在提倡“破四旧”,人们不敢放开手搞了,刚刚解放那几年,那纸火队伍才叫壮观,有阵势!还有碧霄娘家武功人每年在西观山庙会时期间组织的祭拜队伍也是一景,那个阵势也很好看呢!
  看美了纸火游演,我们几个人又来到西观山的大戏楼,大戏楼是明代建筑,几百年的风吹雨淋已经破旧不堪,这次西观山庙会前刚刚修膳过,戏台底座上许多泥巴还没有完全干透。戏台上演的是秦腔大戏《法门寺》,戏台下密密麻麻站满了从十里八乡前来西观山逛庙会的男女老少们,一个个神情专注,随着剧情的发展,时而垂头丧气,时而哈哈大笑。我们五个人站在人群的边边上一边看戏,一边吃着上山时自带的馍馍。中午已经过了,该吃点东西了。吃完馍馍,我和润生在戏台下四处寻找娘,想问问娘下午回不回家,突然我发现小姨陪着娘和三妹坐在戏台下面的一角正看戏,我挤到跟前问娘下午回不回家?娘还没有开口,小姨抢着说:今天不回去,晚上在我家住一晚上,明天下午再回去。小姨问我要不要一块儿去她家?我说:我们一块儿好几个人呢,我娘如果不回,我们几个小伙伴就一起下山了。娘嘱咐我:路上小心。我和润生弟回头再去找一块来的其他两个小伙伴。
  同乾、林科和林生还在津津有味地看《法门寺》,这部戏过去我看过,多少有点提不起兴趣。我一个人悄悄地走到戏台附近,找了一个地势高点的地方,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环视起来。
  过去从来没有上过西观山,站在我们村庄城壕上看到的黛青色的西观山,到了跟前才发现竟然是如此的青翠碧绿,漫山遍野,松柏苍翠,树木参天,郁郁葱葱。不远处的山涧小溪旁,彩蝶飞舞,鸟语花香,百花盛开。时而还会有一两个毛句溜(松鼠)蹦蹦跳跳地跳出来,探头探脑又十分好奇地看着专心致志的看戏人。朝东望去,中观山、东观山绵延起伏,层层叠叠,巍然耸立,清晰可见。朝南望去,万里农田广袤无垠,我试图站在山上寻找我们刘家村在那里,一望无际的关中西部大平原上,星罗棋布的村庄密密麻麻,看起来差不多都是一个模样,实在分不清哪一个是我们刘家村。
  正是眼前这块广袤广袤无垠的黄土地,用母亲般的博大胸怀和一望无际的肥沃良田,养育了关中西部世世代代的普通老百姓。盘桓在这块黄土地北部的西观山,更是默默无闻、年复一年地在为关中西部的老百姓遮风挡雨,护佑着当地老百姓人丁兴旺、无病无灾,成为老百姓心目中的“神山”和父亲山。
  一阵阵山风从西观山的深处轻轻地吹来,吹拂在脸上身上,好清凉,好惬意,这是一种在酷暑季节让人心醉神迷的清凉。
  我站在高高的西观山上,身临其境,我突然发现,我已经发自内心地深深爱上了家乡这块美丽富饶、广袤无垠的黄土地和绵延起伏、风景秀丽的西观山。
「真诚赞赏,手留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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