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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随笔] 外婆 文/红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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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2-5 17:0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外婆

文/红兵

  一想起就能使人泪流满面的人,当然就是外婆了。
  后来听人讲,在我刚学步时因母亲患病,将我寄放在外婆家。日暮的时候我常哭闹不止,外婆便抱我走出村口,向家的方向张望,希望能看见母亲的影子。这时候我哭她也哭,直到我哭累睡着了,才将我抱回家去。
  外婆养育了八个儿女,外爷走时,女虽出嫁,儿却未娶。在那个物资极其匮乏的年代,外婆带领舅舅们白天挣工分,晚上织苇箔,硬是用羸弱的身躯为四个舅舅娶上了媳妇。外婆的坚强与勤劳,是我一生享用不尽的精神财富。
  小时候是孩儿王,顽皮非常。一次怕挨打,私自带了两个“小喽罗”向外婆家去了。大约四五岁的光景,第一次出远门,忘了田间小道的幽深,要过咆哮的河流,还有大人们常说的饿狼……在外婆慈祥的笑容招引下,竟走到了外婆家门口。外婆正在土院子里织苇箔,抬眼瞅见了我,丟手跑来抱住我,一脸惊喜:“我的兵兵哟……
  那天外婆象待客人般做了臊子面,上面有过年才吃的蛋花子。那浓浓的香味是记忆深处最诱人的味道。
  小时候,最快乐的事就是在村口看见外婆来家的身影。一袭皂衣,一拄拐杖。手里拎的黄纸包里有美味的饼干和糖果。这时我便撇开小伙伴们,扯了她的衣角,一路高喊着:“外婆来了,外婆来了……
  高中毕业,学业的失意与生活的劫难,使我一度沉沦。外婆已经很老了,犹自拄了拐杖,七八里地来看我,而我连最亲爱的外婆也不愿搭理了。见我如此颓废,外婆几近落泪。那一缕怜惜的目光,却如三冬暖阳一般温润了我那受伤的心灵。
  外婆走的那年,也许是有了预感,她便隔三差五也在几个儿女家奔走。去了把孙儿们细看一遍,也不多言,回身又去姨娘了,拦也拦不住。老人家尽管有八个儿女,二十多个孙,她却是一个也舍不下呀!一遍遍地看了又看,看了又看……
  老人家终是走了,出殡那天,正值酷暑。送葬的除亲戚外,还有众多的乡邻朋友。外婆一生善良,结缘无数,出殡的队伍绵延数里。启丧之时,碧天上竟有了云朵,象一顶顶巨伞遮住了暑热。进入墓地,忽闻燕子呢喃,越聚越多,黑压压一片,在头顶飞旋。直到棺椁入土才渐渐散去。苍天岂有灵乎?我之无神论顷刻便烟消了。
  昨夜又见外婆了,一摸又是满脸的泪珠……
「真诚赞赏,手留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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