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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故事] 【扶风短篇武侠小说】龙女传说 文/无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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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11 19:2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龙女传说

文/无尘

(一)遇龙开春

  时当公元960年,节至刚过正月元宵佳节。今逢晋,豫、鲁、秦、冀、鄂、苏等地处处已是桃花映红,柳生嫩枝,燕舞雀跃,碧波盈盈,茫茫一派暖春好时节。
  关中西府有一历史名城,名曰:扶风。扶风做为地名一词始于西汉时期,因处天子门户,古长安附近,取;“扶助京师,以行风化”之意。李白也曾有诗云:“扶风豪士天下奇,意气相倾山可移”。扶风县城南端座落一飞凤山,山下正是七星河与湋河两水交融汇集之处。两水滔滔汇成一江,水涟漪漪,浪漩浮尘,缓缓出了县城向东南几公里又一泄而下汇入渭河,流贯长安直奔晋、豫,陕三地相接壤毗邻的黄河湾了。黄河一路向东汹涌澎湃,最终还是浩浩荡荡,坦坦然然地容纳在无边无际的大海里了。难怪,古人早曰:“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
  飞凤山下临水之畔有一酒肆,名唤;七星苑。这日中午时分,这家七星苑酒肆巧得不止只是客流爆满,坐无缺席,就连往常不出厅堂的文人雅士,静守寺观、门庭的江湖子弟均都云集于此。酒肆一楼大厅左侧坐着一伙文人雅士,不知是喝得兴起,还是聊得正浓。突然,有一身穿青布浅蓝长袍的文人站起身来,“砰”地一下,朝地下摔碎了手中的酒盅,摇摇晃晃得在桌前挪了几步,嘴里悠扬顿挫得念哼着,唐代诗人杨炯的那首《从军行》。
  “烽火照西京,心中自不平。牙璋辞凤阙,铁骑绕龙城。雪暗凋旗画,风多杂鼓声。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
  那位浅蓝长袍文人的话音刚落,旁边另一位身着紫色长褂衫的文人也站起了身,朝他悠悠一苦笑,随口说道:“即使,军伟贤弟身有四象不过之力,决然去参军,那又该投那家队伍?所谓,乱世乱来事,五王八候有谁体恤苍生百姓?”说罢!那紫色长褂衫的文人很是伤感地吟咏了一首,唐代诗人曹松《乙亥岁二首》其一的:“泽国江山入战图,生民何计乐樵苏。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
  那身穿浅蓝色长袍的文人,听罢紫色长褂衫文人所念咏的唐诗,心底显然一阵坦然,情绪也释怀了许多,他朝紫色长褂衫的文人拱手施了一躬。恭恭敬敬地说道:“正如省平兄常说的;“省悟辛劳一笔赋,平观激荡五湖云。”自从前唐末年,黄巢起义诸侯并起,天下至此大乱,愚弟我即使投入军营,马革裹尸也不见得能换来苍生太平,天下安宁。”
  紫色长褂衫的刘姓文人,也向那身穿浅蓝色长袍的文弟拱手回了一礼,客气地向他解说道:“唉!非军伟贤弟学浅愚钝,只因前朝李唐江山在黄巢之乱中灭亡之后,中原地区相继出现后梁、后唐、后晋、后汉,后周五个朝代。西蜀、江南,岭南和河东也有十几个王侯问政弄权。传至今日,已有八姓十四王称帝……”
  话说此处,其他坐在一旁的几位文人雅士也是左摇右晃脑袋,互相喋喋不休地说道:“是呀!是呀!朝代更替你来我往,天下兵,天下民,早已分不清谁是霸王?谁是仁君?为了一己私欲,刀锋一起,苦的总是百姓……”
  正当那伙文人雅士在感慨,高声议论之时。旁边桌上一个习武的年青汉子,右手一攥,面露怒气。忽然,“啪、啪”两掌在桌面上击了一个大洞,溅得酒水饭菜洒落一地。酒肆内的众人循声望去,那年青汉子也站起了身。众人一看,原来此年青汉子正是周原镖局的总镖头:齐麟锋。此人年约三十出头,身高面俊,鼻梁高耸,行事磊落光明,也算是一个英武的少侠。闯荡江湖随身携带一杆梨花红缨长枪做为兵器,又因枪头为寒光森森的白银所铸。加之,此人擅长轻功,故而江湖绰号:雪头雕。
  那齐麟锋起身环视一周,向在场的诸人拱手施过一礼。提声说道:“诸位!且莫说当今天下那些王侯将相,不顾百姓生计频频发动争斗。同是四海武林子弟,河东与河西,陕西、河南与山西、河北,江浙与西蜀,闽赣与岭南,均都势不两立,水火不容。难道我们习武之人将行侠仗义拋之脑后,也只为了门派得宠,投靠王权,甘愿充当弑杀生灵的侩子手?看看当今各路割据的王侯,手下多少先锋将军是从江湖招募来的?”
  “就是!就是!齐总镖头所言甚是!我们武林人士均都不贪图名利,不去参军冲锋,那些王侯还能奈何?”
  其他在场的武林人士,均都议论评说道。
  “难得我扶风豪士秉性纯善,意气相投,心系天下百姓安危,今天这酒菜钱统统全免。”说话者正是本酒肆的掌柜的,姓甚名谁不知,诸人却都称呼他为:无尘子。此人年龄三十出头,面净如玉,五官倜傥,一袭白衣,手摇白折扇。别说在江湖上,就连西府武林圈内也没有闻听过有无尘子这么个江湖绰号。诸人称呼他无尘子,却是因为那掌柜的奇门遁甲,兵法史书、占卜问卦,医学水利均都懂得一些。
  诸文人雅士,武林子弟听言,均都起身面带笑意地拱手向那说话的无尘子。回应道:“哎呀!这怎么行?”
  齐麟锋迎上一步,说道:“掌柜的无尘子,总是这般义薄云天,慷慨大方,好客之情我们心领了。银子嘛!我们绝不赊欠。不过,还得劳烦掌柜的无尘子再给我们诸人说上一段“春秋五霸,”或者“武王伐纣”的评书。”
  诸人听罢急忙拍手叫好,表示赞同。那无尘子微微一笑,平静地问道:“诸位可知?大约半月前后周大将赵匡胤将军已经在陈桥驿黄袍加身,被部下拥立为天子了,改国号为:“宋。””
  “知道,知道!听那华山高道陈抟老祖相传,那赵匡胤出生洛阳夹马营,出生时就红光冲天,身带金色三日不退。莫非?他真的是平定乱世的真命天子?”文人雅士们,异口同声地回应道。
  武林子弟们却说:“黄袍岂是寻常物,不过赵匡胤做天子也好,眼看契丹大军联合北汉要肆虐我们,周世宗柴荣英武勤政,不幸却英年早逝。七岁小儿郎柴宗训继承皇位,少主误国古来有之,我们拥立赵将军……”
  “莫非!无尘子今天也要讲一段有关赵匡胤身世的传说?”齐麟锋听到此处,向那掌柜的无尘子调侃道。
  无尘子答道:“非也!非也!殿前都点检,赵匡胤黄袍加身,立国为:“宋,”年号:“建隆,”至于功绩如何?日后后世自有评说。今年初春时节已是满山遍野花灿烂,池塘溪畔闻蛙声,比之往年四五月仍是河不破冰,花不吐蕊的昏暗景象,今年天象明显回正。三阳开泰,万物复苏,但愿从此,这是遇龙开春的好兆头!”
  “好!好!好!掌柜说的好!”诸人听得兴起,急忙拍手叫好。
  那掌柜的无尘子也心生共鸣,畅怀地继续说道:“承蒙,诸位文友,武友抬爱,鄙人今天就说上一段神话评书:“龙女传说”。”说着那掌柜的无尘子手向内一摇,白折扇如同专业说书人手里的醒木一样,右手拿着折扇在自己左手掌心这么“啪!”得一拍,一段完整的评书故事就开始了。
  “话说,天地浑沌如鸡子,盘古生其中。万八千岁,天地开辟,阳清为天,阴浊为地。往古之时,四极废,九州裂,天不兼覆,地不周载。火爁焱而不灭,水浩洋而不息。猛兽食颛民,鸷鸟攫老弱。
  女娲炼五色石以补苍天,五彩石共炼得九颗。以七颗为天道正统之数,补天和谐。剩余两颗变为龙珠。以备平戈后世人间戾物瘴气,伤民厚积乱时,绝止之!莫知所由生,浮游天地之巅,封于万山之祖,龙脉之源昆仑山。
  至此人间,黄巢乱逆已过了三十余年。人间皇权更迭仍为愈演愈烈,烽烟九州尽是,四海无一安宁。女娃娘娘怜悯芸芸众生,逢天机而授旨。
  这日命左右仙童畅游九州四海,召见那华山老道陈抟老祖。两仙童踩祥云,天宇俯瞰这西岳华山,虎踞三秦,卧盘黄河之滨,巍巍高入云端。其势险峻茫茫,果然,非其他名川可比之。
  待到两仙童在华山鹞子岭落脚之时,陈抟老祖已经恭候多时。陈抟老祖施礼问道:“两位上界仙家莅临华山有何差遣?”
  那女仙童答道:“天庭已降双龙将欲平息干戈,女娲娘娘体恤众生苦难,今赠龙珠一颗投送凡间渡世,以助宋太祖日后开国立业铸就太平。”
  “敢问仙家,这龙珠此次人间渡世,投胎何州府?更为有益?请仙家明示。”陈抟老祖,试探性地问道。
  “凤翔府扶风县七星河之上游有一马氏名门,其祖乃东汉时期的伏波将军:马援。”两个仙童异口同声地正说着,已经踩着祥云远去了。
  这日,夏末九月二十七。扶风龙里村马家夫人马郭氏临盆在际,府上家丁婢女里里外外忙得不亦乐乎。一伙正在院子里端热水的家丁伙计,一抬头猛得看见有一老仙翁身着一银霜道袍站在云头之上,手拿一柄道家拂尘,朝着夫人临盆的屋顶摇挥了几下。但见一条银白色的小龙,穿过屋顶房檐,屋子上空立马闪耀出万道红光,随即那房屋内传出“哇、哇,”一阵婴儿落地的哭声。
  愿闻龙女童年轶事,请听下回分解!”
  讲到此处,话音刚落。诸文人雅士、武林子弟,均都听得如痴如醉。过了半晌,那姓刘的文人惊讶地说道:“我县马援后人只有南阳龙里村马氏一族,去年那马员外还邀请我到他府上与他一同探讨,整理一篇有关他祖先马援的轶事的文章。莫非!那马员外的令嫒马婷,正是那龙女投胎转世?”
  有一体型微胖的中年江湖人,插话道:“那马员外与我也有一些私交,我也曾听说,他那掌上明珠生于晋高祖天福五年,那年好像正是庚子年。出生之时屋顶确实有白龙飞跃,红光闪烁,一幅贵人出世的吉祥异象。如此说来,那女子今年正巧二十芳辰。”
  有一个文人雅士,纳闷地问道:“哎!怎么掌柜的无尘子尽是知晓这些奇人轶事。莫非?掌柜的无尘子也和那华山上的高道陈抟老祖一样,也是一位得道的高士?”
  那位文人此言一出,诸位文武友人也都跟着惊呼道:“哎!是呀!是呀!”
  掌柜的无尘子笑了笑,一手指了指窗外的流水。解释道:“鄙人,整天看着这条河流守着这家酒肆,来往之人也是天南地北,自然听闻的比诸位多一点。”
  掌柜的无尘子说着,手一抖合起手中的白折扇,拱手向诸人施过一礼,表示对诸位的言语愧不敢当也实不敢当。

(二)武林盟约

  三月秦川,百花吐蕊,暖风徐徐,山峦翠绿,春意盎然。一场绵绵春雨也在此夜嗖嗖落下,滋润着这黄土高地上的一草一木,一花一景。
  有一妙龄女子正坐闺阁窗台前,一手支撑在下巴处。随口念叨着,唐代诗人杜甫的诗句:“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野径云俱黑,江船火独明。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
  此女子容貌清秀,五官娇小,蛾眉皓齿,手指尖尖如春笋,一双杏仁圆眼,格外透着一股诗书玲珑。正当那女子念咏的话音刚落,有一身穿殷红绸子长衫,头戴绫罗四方帽的微胖男子在那闺阁门前“吭,吭”咳嗽了两声,显然此举动实为打招呼。那女子起身一转,开口叫了一声:“爹,”便迎了上去,双手搀扶在那人的胳膊肘处。那人年约刚过天命之年,浓眉如环刀,鬓角黑发密密,方脸大耳,面带红光透着一股正义富贵之相。那人正是扶风县龙里村马正义马员外,其祖乃东汉时期的伏波将军:马援,开口唤他爹的女子便是他的爱女马婷。此女子文武兼修,百里挑一,吟诗作画,深通音律,资质聪颖,天赋极高,小小年纪已夺得方圆文墨界的才女雅号。
  那马婷搀扶马员外落坐,沏上一盏热茶呈上。马员外呷了一口品了品,观觉爱女近来眉含秋霜,心事重重,定是有拿不定主意的事揣在心间。知女莫如父,于是,马员外从侧旁试探。开口问道;“婷儿啊!平时你女子心愫委婉似水,读诗咏词也尽是钟爱鱼玄机之作,今此正巧春雨夜幕,难道你见景抒情近来又喜欢起忧国忧民的佳句了?”
  马婷心慧明显听出父亲关切,此是有心和自己谈心。于是她微唇一动,很尊敬地对那马员外。解说道:“爹爹,今时赵匡胤在中原开国立朝民心甚是欢喜,可是江湖上暗流涌动杀机四伏。当今江湖也非隋唐之时,心向一统盼及四海升平。北汉,南唐、后蜀,吴越自称一家,各有各的武林人士效忠追随,绿林江湖自古非王权可以一统之。”
  马员外听言,也是愁眉一皱,心生苦闷。无奈地说了一句:“是呀!是呀!分乱许久,一时强统死伤的也只是我中华人杰精英。”
  马婷接着,又虔诚地说道:“爹爹教我,人活一世要以苍生为念,体恤世道冷暖,怀有铮铮侠骨之风。女儿想外出看看江湖上有什么新的动向,好有个时机让武林四海的子弟共同扶助一个江山社稷,唯有此举战乱才会终止,百姓才能有和平的安居乐业的日子。”
  “婷儿,你可知?你出生之时红光冲天,白龙飞跃天显异象,乡间都言你是龙女转世投胎。不管怎样,我与你母亲对你的期望与天下为父母者都一样,自然希望你平安无虑。可是我马家先祖伏波将军马援公,当年为国为民,神勇威震八方,贤名响彻胡汉。我先祖马援公留下一部“伏波兵法”与一把“七星剑”两件虽说是家传之宝,可是先祖早有明训,后世华邦若有乱世纷争子孙后人务必携带此两件家传之宝,献于真命天子以助天下太平永固。
  我马家子嗣年过十八托家业,立功勋,你有意愿要实现,为父支持你……”
  那马员外诉说家史,情系时当民生,爱女马婷听得动容,心生酸楚。不知不觉马员外也泪滴心间,情显对乱世纷争的憎恨。
  次日中午饭后,马家门前男丁女婢列队两行站其左右,马员外与妇人马郭氏实在不舍爱女远去。马婷手提一柄长剑,肩背一部被包袱包裹起来的伏波兵法,正要挥鞭打马一跃而出时。母亲马郭氏急忙从怀中锦帕里取出一块白色玉坠,特意地解说道:“婷儿,此玉坠是你满月之时,有一面净如玉,五官倜傥,一袭白衣,手拿白折扇的侠士所赠。那侠士说,日后你长大要出专门时,切记要佩戴此玉坠在身上。此玉坠名唤;“天聪玲珑玉”三尺之内能感应人心好坏,绝路之时凌空一抛,可助人解围免祸。”
  那马郭氏说着,伸手便给骨肉爱女往脖间处系着。马婷侧身弯下身子将脖子正好伸在母亲下巴之处,待到马郭氏系好时,还刻意提着绳子将玉坠放藏在衣襟之下。马郭氏一双泪眼朦胧久久凝视着爱女,马婷见状心底也实在难忍难受,哽咽着挥起皮鞭抽在马臀上,那马抬起前蹄抖擞脖颈马鬃,长嘶一声便乘风追云般的飙奔出去了。
  母亲马郭氏珠泪滚滚,追着那一阵急驰风尘跑了几步,上下嘴唇微微颤动,强掩离别悲痛,用震天吼的力量在心底,喊出了一句:“婷儿!”马员外檫了檫脸颊泪迹,也跟着笨拙地往前跑了几步。快马扬鞭马蹄生风,模糊视线里一边是为国安邦举义,一边是小家庭父母子女间割心难舍的分离。唉!有道是;“自古忠孝两难全,”顾大节舍小义,天下最可怜的人便是生身父母。
  过了大半日,马婷勒马正好行至兴平马嵬坡处。忽然,心底一阵五味杂陈。不由得从大唐时期的杨贵妃联想到春秋末期的西施、汉朝的王昭君,三国时的貂蝉,她们娇弱女子个个手无缚鸡之力,但是在动荡乱世的大义大节上巾帼气概不输须眉。今朝我马婷何况身为伏波将军后人且又是习武的江湖儿女,总不能连这些娇艳艳的深宫女子都不如吧?四海之大,我当真去那里合适了?眨眼之间,她心底闪过一个念头,赵匡胤在开封开国立朝那河南之地,这会必然是暗流涌动。我先一路向东出了陕西,再去少林寺打探一下再说。
  五天之后,马婷单影孤迹已到了少室山下。刚到少林寺地界便见到各路江湖儿女也是不约而同从八方赶来,莫不是有什么大事,怎么会有这么多武林同道在此刻共聚少林寺。打听了一番才知晓,原来是少林寺方丈慧业大师邀请天下武林诸位共上少林寺,推举一位家世名望与文韬武功皆出色的人为武林盟主,一同拥护赵匡胤立国,并且协助当庭早日实现天下一统的夙愿。
  马婷心底一乐,自言自语道:“哎呀,这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啊!此武林大会的主题才是我最关心的头等大事了。不然,我何必泪眼滂沱的别了爹娘远行他乡,但愿赶紧推举出一位德高望重的武林盟主出来,天下各路绿林好汉都信守盟约不要擅自起义,天下太平也就有盼头了。”
  正联想翩翩,突然,身旁有一位江湖汉子推了她一下。提醒道:“哎!都到少林寺山下了怎么还站在这里发呆啊?”马婷嘴角一浅,淡淡一笑了之这才回过神来。随着人流刚过了少室山石道,还未到少林寺山门跟前,只见少室山一处平坦之地就设了一擂台,台前被武林子弟围得水泄不通严严实实。马婷站在原地看了半天才明白了,此是打擂台海选,上去交手的可不是只是武艺超群那么简单。他们争斗了半天也划分出了两个阵营,一方是支持宋太祖开国的,一方是反对赵匡胤当皇帝的。这支持的一方从那武功路数来看都是中原门派,那反对的一方人群混杂,北汉,南唐,吴越,后蜀武林人士均有。
  但见擂台上比武新胜之人,年龄四十出头,面色金黄,双眼角呈现紫色长印,一身纯白衣衫,后背却印老鹰飞天的血红图案。此人说话操着浓浓成都口音,听闻才知此人便是后蜀地界的青城山凌霄派掌门人;纪飞鹏,江湖绰号;铁鹰鹫。此人行走江湖的功夫有两种,一种是天下第一纯阳独技;“铁指诀,”另一种便是;“三无三不手。”铁指诀是外家横练功夫,讲究;千钧之力行巧如风,百万大军一掌摧之。以“追风式、”“遮云式,”“无息式”三个功层著称。每一层三十六招,七十二路,二百一十六种出招运功式,单每一层至少需要勤奋练习十年之久,才能达到锐武凌锋势难挡的境界。这三无三不手分为;“无孔不入”、“无所不至”、“无所不为”三招。第一招“无孔不入”看似只是一招,实则千头万绪,一招之中包含了数十招,乃是向敌人周身百骸进攻,击点敌人全身各处大穴;第二招“无所不至”点的则是敌人周身诸处偏门穴道;第三招“无所不为”不再点穴,而是专打眼睛、咽喉、小腹、下阴等人身诸般柔软之处,招式最是阴险毒辣。
  据说在西川蜀地还没人能与这纪掌门比拼上个一百个招,即使败下阵来,这纪掌门也绝不痛下死手。只是用三无三不手专打对方全身各处偏门穴位,纵然九州各府名医齐聚一堂也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受伤者一天天在痛苦里死去。想到这马婷也明白了,怪不得天下武林子弟给这纪掌门起一个心狠手辣,致人死地而后快的江湖绰号了,这老鹰与秃鹫不就是等人死了以后,再来啄食人的尸骨腐肉吗?知晓这般闯荡江湖的虐迹,单听闻此绰号都觉得此人罪该万死。
  一会功夫,现场已经有八九个各门派高手被那铁鹰鹫打残致伤。就在此刻,少林寺方丈慧业大师提声说道:“纪居士这铁指诀与三无三不手,也未免太无情绝意了吧?”
  那纪飞鹏听罢,心底呵呵一冷笑。开口回应道:“出家人果然慈悲为怀见不得命绝人死的场面,若是我技不如人被人拿走了性命,我也无话可说,江湖比武较量难免剑走偏锋掌力过猛。”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既然如此,老衲就用本派武学“二十四手降魔掌”领教纪居士的铁指诀神技。”
  此言一出在场的武林人士精神一怔,均都齐目对着慧业方丈。恐怕,也只有少林寺这样的武林第一大派高手出马上阵,才能降得住那铁鹰鹫纪飞鹏。
  “此等江湖角色还没有资格讨教少林神技,小女子不才,暂替方丈大师打发了此人……”马婷说着,凌空一跃已经站在了擂台之上。
  纪飞鹏见上来的是一年青貌美的女子,心底一惊。本来他从不与女子交手,但是觉得马婷刚才所言,实在是让自己蒙羞受辱。自己行走江湖二十余年,就是这绰号名头也能吓破少年人的胆。今天真是日出西方,碰上一个初生之犊不怕虎的丫头片子,这气就不打一处来,恨不得马上上前,三下五除二将她全身筋脉骨骼打断。碍于人多顾忌情面,那纪飞鹏伪装大度善良,开口说道:“你是谁家未过门的儿媳,叔叔我不生你的气,你赶快下去吧!擂台不是你女娃娃家久呆的地方……”
  马婷语气平和,娓娓说道:“你习武专研下三滥的路数伎俩,没想到说话也是这么粗浅。岂不闻;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纪飞鹏虽然平时不喜诗词文墨,但也明显听出马婷此番文绉绉话,正是很有力的回击他。于是,心生憎恨之意。快语插道:“小姑娘擂台是动真刀真枪的,非比书院私塾摇笔杆,耍嘴皮子的地方……”
  说着那纪飞鹏使出三无三不手最快捷毒辣的一招,“无所不为式”直奔马婷双眼处而去。手指刚到马婷眼前,马婷使出一招绝等的轻功“凌云追风步”避让了过去。随即又是一招“兰花拂穴手”一掌不偏不正“啪”得一下直打在纪飞鹏嘴角处。纪飞鹏霎时只觉得上下嘴唇一阵发麻,刚交手就被一个弱女子掌掴,心底痛骂了一句,“晦气至极!”与此同时也彻底明白了,自己今天可算是碰到绝顶高手了。两人斗了十几招,只见纪飞鹏明显不是马婷对手,纪飞鹏也清楚自己半世威名即将全然扫地。无奈之下,使出一招:“三百六十一枚黑白棋子暗器手法”三百六十一枚棋子如同冰雹雨点向马婷扑来,马婷左腿平地一扫,转身一式“回天密宗轮”,双臂齐肩又变幻一招“千手幻影掌”双掌齐推身前,掌风震荡出一堵三尺厚的气浪墙。迎面飞来的三百六十一枚黑白棋子,尽都如数被击挡在外,由于千手幻影掌乃上乘内家功夫,遇到飞来硬物铁刃,均都会被雄厚内力所化解力道。马婷顺势收减内功,又使出一招:“奇门五甲”将挡在掌风下的三百六十一枚黑白棋子,乘风顺势引向那纪飞鹏。纪飞鹏见势不妙就地一滚,使出一招“泥鳅功”躲过上方飞来的一百余枚黑白棋子,下方卷地而来的一百余枚正好一一击打在他的全身各处,只是马婷并未贯穿内力在其中,不然,纵使那十个纪飞鹏也会被一百余枚黑白棋子击打的成了千疮百孔。
  纪飞鹏愈打心愈急躁,明知自己刚才已经载了一个大跟头,最后之余全力搏击,使出三无三不手里的一式惯用招式“铁钳摧骨手”直奔马婷胳膊肘处。此招阴险毒辣,若中此招,肘骨关节顷刻之间就会被铁钳爪功摧碎成渣,动弹不得。台下人见纪飞鹏使出此招数,心里均都暗暗为马婷捏了一把汗,纪飞鹏铁钳的爪功刚触碰到马婷胳膊肘时,马婷一招“兰花拂穴手·醍醐灌顶式”后发先中,双掌直直打在纪飞鹏头颅太阳穴左右两侧。那纪飞鹏只觉得脑袋“嗡嗡”一下,眼眸里白珠一翻,双腿一瘫载倒在擂台上,一时难辨东南西北。马婷随即“嗖嗖”几下,快手如风点了纪飞鹏身上几处大穴,“啪啪”几声响,纪飞捧只觉得身上几处重要的筋脉如同炸裂一样,浑身上下一阵疼痛,几十载寒暑倾心所修炼就的真气内功,眨眼间也烟消云散。见此状况在场诸位武林人士与少林寺方丈慧业大师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年纪尚小,看似娇小柔弱的小女子,这一出手便轻而易举地将当世一流高手,一身的必杀技给废除了。
  眼看不可一世的铁鹰鹫纪飞鹏被废了武功,诸多在场的正义人士心里一阵畅快愉悦。齐声大喊道;“姑娘好俊秀的功夫,我们誓死推举姑娘为武林盟主,定当信守盟约追随大宋王朝重启太平宁日。”
  少林寺方丈慧业大师,走上擂台双手合十。便开口问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姑娘小小年纪武艺已是登峰造极的境界,老衲佩服之至。敢问姑娘祖籍何处?师承何人?”
  马婷拱手作揖向少林方丈慧业大师,还过一个佛家礼。开口答道:“回禀大师小女子姓;马,家居陕西关中西府扶风县境内,授业恩师在江湖上并无什么响亮的名号。”
  少林寺方丈慧业大师明显听出马婷谦虚知礼,不愿在人多的场合吹嘘家世与师父轶事。慧业大师又赞许道:“阿弥陀佛,果然是江山代有才人出想到此一辈豪杰,居然还是女儿身。”
  “方丈之言,小女子实在不敢恭维。”马婷刚说此话,在场许多正义的好汉都呐喊道;“推举马姑娘为武林盟主,我们举双手赞成,我们举双手赞成……”
  “你们赞成拥护我们哥几个可不认可,要是马姑娘也能将我们五个打发了,我们才信服马姑娘为武林盟主。”
  说话者正是南唐江湖上的泰斗人物;司马玄,闯荡江湖随身携带兵刃是一对铁钩弯刀,拿手绝技;“两仪四象刀法,”故而江湖人称;无极刀圣。
  站在他身后的其他四位分是北汉绿林中的第一把交椅当家人物程保节,江湖绰号;佛陀金刚,所习看家绝技;“韦陀伏魔剑”与“神拳八打。”吴越第一武林高手:“龙虎二圣”吴江水,吴川山两位孪生兄弟。兄弟两人遇敌百人也是双出双进,单打独斗也是以二搏一。另一位便是岭南武界鼻祖大亨江湖人称;佛山菩提,黄真坚。传说,一技“五雷化极手”与“大悲修罗印”那是威震岭南三千里水陆两岸,无人可匹敌争锋。
  慧业方丈见来者个个不善,开口说道:“诸位岁数最小的也过了不惑之年,况且在武林上成名已久,四五个宗师联手欺凌一个女娃子也不怕被天下英雄豪杰所耻笑。”
  佛山菩提听言少林方丈慧业之语,开口狡辩道;“武林盟主首先得从拳脚上让天下人臣服,不然被人轻而易举地从宝座上拽下来,岂不颜面扫地威信全无。”
  “就是,就是。”身畔其他几人,也跟着无耻地跟说了两句。
  马婷心底已知,眼前这几人无论如何也不肯将武林盟主拱手让给他人,并非他们一心在乎什么武林盟主头衔,着实不愿意看到武林一统心向赵匡胤才是实情。既然如此,我就得全力以赴技压群雄夺得武林盟主之位,让各路英雄人物臣服在今日此时。话虽如此,西周时期“周公吐哺,天下归心。”靠的是仁政礼乐教化臣民,今天自己想夺得武林盟主看来,确实得破釜沉舟背水一战了。
  “四五人合围一个弱女子,我们不答应,我们不答应……”在场诸位正义之士,均都呐喊了起来。说着他们各自拔剑举刀,纷纷表示抗议。
  南唐无极刀圣司马玄,见事态显然不利于自己,顷刻之间心生一计。开口便说道:“少林寺方丈,慧业大师不是有言在先嘛!这武林盟主不仅是武艺得高人一等,这家世身份也得是名门世家之后。鄙人不才,家世清道平平,但是我推选一人可是堂堂磊落名将之后。”
  此言一出,全场一片哗然。诸位正义之士,都互相纷纷质问道:“此人是谁?你快说少在这卖关子了……”
  司马玄见诸人,进入圈套。继续说道:“鄙人所推选之人,他祖上乃大唐时期平定安史之乱的最大功臣郭子仪将军帐下的第一猛将,黄世雄之后,佛山菩提;黄真坚。”
  司马玄此言一出,在场诸人竟然无言以对。其实司马玄所说的黄世雄压根历史上就没有其人,编造的光辉事迹当然属于无稽之谈。其一,无非就是想在此时抬高佛山菩提黄真坚的身价。其二,他们几人里确实属黄真坚的武艺最高强。再者江湖儿女磊落光明,对于过往朝廷之事知道的甚少,突然听到有个年月久的历史人物,有功于国家存亡社稷不由得心生敬意。
  少林寺方丈慧业大师,提声向马婷问道:“马姑娘,老衲且问你,你家可是世居陕西扶风?”
  “是的!”马婷干脆利落地回了一句。
  慧业方丈听言面露喜悦之色,庄重严谨地又问道:“东汉时期的伏波将军马援,还有那东汉时期的儒家学者,著名经学家马融可都是你的祖先。”
  “至今为止,我家还保留家谱为证,马融确实乃先祖马援之从孙,我家乃马援子系一族。”
  “马融生于公元79年—逝世于公元166年,字季长。东汉时期著名经学家,思想家,教育家,东汉名将马援的从孙。
  这个我也知晓,“男儿当死边野,马革裹尸以还。”伏波将军马援威震天下。“马融绛帐传薪,”也是继孔仲尼之后我华夏之邦又一教育思想大家。”在场诸人听罢,均都互相高声谈论起来。
  少林寺方丈慧业大师,提声说道:“诸位,诸位,老衲邀请天下英雄齐聚我少林寺就是为了团结天下豪杰,追随赵匡胤结束五代乱世纷争。自从公元907年朱温建立后梁,时到今日短短五十三年间,我华夏之邦历经朱李石刘郭,梁唐晋汉周。往来十四帝,播乱五十秋。今赵匡胤立国乃顺天应人之举,武林早有盟约,武林盟主之位非汉人名门世家莫属,当今天下何人?还有伏波将军马氏后人有威望?”
  “是呀!是呀!武林盟主非马姑娘莫属,武林盟主非马姑娘莫属!……”在场诸位正义之士,又一次共鸣呐喊起来。
  心怀叵测的程保节,吴江水、司马玄等五人,见良机已逝气得直跺脚。万般无奈,只能在诸人高涨激昂得呐喊里悄悄溜走就此先作罢。

(三)开封面圣

  次日武林大会结束后,马婷与诸多正义人士在少林寺商议着联盟结义之事。闲暇间马婷向少林寺方丈慧业大师问道:“方丈大师,小女子有一事,尚且不解。”
  “不知马姑娘有何事介怀,不妨直言。”
  马婷见慧业方丈待人真诚慈善,索性就开门见山地问询道:“当今武林人士,为何都喜欢追随王权?”
  慧业方丈,听闻哈哈一声长笑。开口说道:“此亦是世人贪图名利罢了……”
  马婷更加迷惑不解,插话又问道:“方丈大师此言何解?”
  慧业方丈,叹了一口气。继续解说道:“唉,这还得从我少林寺在大唐开国之初说起。前唐武德三年(620年),唐太宗李世民在平定了山西的宋金刚和刘武周后,中原和华北只剩下王世充和窦建德两个割据势力。当年七月,李世民总领诸路军马五万之众进攻占据洛阳的王世充。为对抗唐军,王世充在前线也准备了三万精兵,加上轘州等外围的兵力,王世充的总兵力也在五万以上。
  唐武德四年(621年)二月,唐军兵临洛阳城下,开始围攻洛阳,但洛阳防守甚为严密,唐军四面攻城,昼夜不息,半个多月未果。这时所有唐军将士都精疲力竭,纷纷想着罢战回师,就连唐军总管刘弘基等也请求李世民停止围攻洛阳班师。最后,在李世民的坚持下唐军才继续围攻洛阳。李世民进攻洛阳时,王世充即致函请求窦建德发兵相助。窦建德也深知李世民击败王世充后,下一个目标就是他,此所谓唇亡齿寒。事实上,李世民面对的现实非常严峻。李世民完全有被窦建德击败的可能,洛阳方面也是形势危急。就在李世民与窦建德对峙时,四月二十七日,少林寺十三武僧突然攻入王仁则大营,一举擒获王仁则,并献之于唐军,轘州城随之土崩瓦解。这样唐军的一大威胁被解除了。
  对于少林寺十三武僧助唐的功劳,李世民和唐王朝给予了极高的评价。在贞观六年(632年)唐王朝颁的《少林寺牒》中云:“若论少林功绩,与武牢不殊。”就是说少林寺十三武僧助唐擒王仁则的功劳,和唐军在武牢关战胜窦建德的功劳没有很大的差别。此足证少林十三武僧在助唐灭郑战役中发挥了极其重要的作用,并立下了赫赫战功。至此以后,前唐李家个个君王对少林寺都是感恩不尽。”
  听到此处马婷顿时醒悟了,忍不住说了一句评语:“怪不得,少林寺在前朝李唐时期一直大受荣宠,当今武林各门派为其各地域王权出力,也均是盲目崇拜跟风罢了,为的还不是沽名钓誉,享受荣华富贵。”
  “马姑娘果然聪慧过人,老衲也有一事不解,还请马姑娘赐教!”
  “方丈大师有事,还请不吝赐教!”马婷毕恭毕敬地回应了一句。
  “老衲听闻马姑娘祖上有一本伏波兵法与一把七星剑,江湖传闻谁得你马家的伏波兵法与七星剑,就可以一统乱世。”
  马婷听罢,心底不由钦佩少林果不然是武林第一大派,少林寺方丈到底还是江湖泰斗人物。对于传闻,传言亦能分析判断的非常清楚。回禀方丈大师:“此言确实非虚,唐末至今,天下大乱百姓饱受战乱……”
  少林寺方丈慧业大师,听到此处,双手合十向马婷行着一个佛家礼。插话说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老衲代替天下芸芸众生谢过你马家……”
  马婷连忙拱手相让,口上回敬道:“不敢,不敢,大师折煞小女子。”
  “我也听闻有西府武林同道传闻,马姑娘在出生之时,屋顶白龙飞跃,红光冲天,都说马姑娘可是龙女转世。”
  说话者正是,河南洛阳“白鹤派”的掌门凌云子,此人平生所学皆是本派“蛇鹤十三式”与那一日能跃千里的盖世轻功“白鹤纵。”此人秉性豪爽仗义,喜嗜使着轻功游历四海,结交意气相投的朋友,八方十六道皆有他的良朋之交。故而,江湖人称;万里亨通。
  凌云子此言一出,在场诸人均拱手相拜,口内尊呼:“参见武林盟主马龙女,愿盟主带领我们早日一统武林分裂,助宋太祖开创永世太平。”
  见此诸人齐刷刷跪拜,马婷脸颊一红,一时不知所措。马婷诚恳地赶紧说劝道:“各位前辈兄弟快快请起,小女子受之不起,只要大家都向往太平宁日,战乱纷争自然会烟消云散的。祖上流传下来的伏波兵法与七星剑,本来就是助真命天子合并乾坤正道之物,我马家不敢中饱私囊置天下苍生而不顾。”
  “马龙女磊落光明,尔等不及。马龙女磊落光明,尔等不及……”诸人一边嘴里应允,一边均起了身。
  白鹤派掌门凌云子,追问了一句;“敢问盟主接下来,我们该当如何行事?”
  马婷拱手施礼,环视一周。提声说道:“天下大势向来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唐末至此,苍生祸乱连年五十余秋,赵匡胤宅心仁厚体恤百姓实乃天降圣明之君,小女子克日便去开封面圣,献呈伏波兵法与七星剑。日后我中原武林人士谁言反宋,我中原武林子弟定当合力诛之。”
  白鹤派掌门人凌云子,朝徒子徒孙一摆手。大声吩咐道:“上酒!”
  只见左边两边走出一行几十个名小徒双手端盘,每个盘里放着六个大碗。右边也走出一行几十个小徒每人双手却都抱着一坛老酒。两行队伍两个小徒为一组,走到诸位武林子弟面前,一人递碗一人倒酒。哗哗啦啦,不一会马婷与在场每个武林子弟手上皆端着一碗酒。
  白鹤派掌门凌云子说道:“苍生需一统,天时需回正。今日武林各派子弟在此歃血为盟,唯武林盟主马龙女惟命是从,日后中原武林门派共同秉承一统河山之盟约,有言反宋者,一律视为我中原武林人士的共敌,杀无赦!”
  “反宋者,杀无赦!
  反宋者,杀无赦!
  反宋者,杀无赦!”
  声如破竹,同仇敌忾的三声宣誓后,诸位武林子弟一口干了碗里的水酒,一道“啪”得一下将碗摔碎在脚下。
  第二日,听闻有武林侠士要来开封城献呈安邦法器。赵匡胤早年也是混迹绿林江湖,甚知江湖儿女的义气。未到中午时分,便早早的率领文武百官在开封城外的城墙下等候。出于对武林子弟的尊重,赵匡胤金口一开,让所有皇家车撵,跟随,仪仗在此时都统统撤下。
  时过正午时,马婷率领一行几十武林子弟勒马行在开封城门外。老远见开封城城门前列队站列一行众人,人群里身穿莽龙黄袍的自然便是太祖赵匡胤了。马婷行至跟前正要下马时,赵匡胤上前几步迎了上来,一手拽住马婷坐骑的缰绳为其牵拉住马。
  马婷跃下马,拱手跪拜。恭敬地说道:“小女子参见吾皇,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匡胤跨前一步,双手托在马婷胳膊肘处。诚恳地说道:“马姑娘快快请起,你在少林寺的义举,朕早有耳闻,今日马姑娘献上伏波兵法与七星剑,朕替天下百姓谢过马姑娘……”
  赵匡胤说着,其弟赵光义上前一步,从其皇兄手上牵过马婷的坐骑。赵匡胤走的缓慢意图与马婷并排行走,马婷明显看出赵匡胤这一礼贤的举动,终究不敢与天子一道并行齐步,由始至终总是紧跟在赵匡胤一侧,差距三步之遥。
  赵匡胤向马婷寒暄一阵,又夸道:“其祖伏波将军马援是他非常钦佩的英雄人物,没想到能得伏波兵法与七星剑,日后他定当好好研习其兵法早日一统四海,还老百姓一个太平世界。”
  说话间,马婷明显感应到自己脖间所挂戴的天聪玲珑玉发出一阵阵声响,并且玉坠此刻也有了一丝丝温热度。正巧此间,马婷随赵匡胤行至城门下,赵匡胤手一摆,一位身穿黄丝软衫的近身公公,躬身端来一盏墨绿玉盘,玉盘上放列两鐤三角的九环金樽杯。
  赵匡胤随手端起一鐤金樽杯递在马婷手上,自己随即又端一鐤。开口说道:“今日中原武林归心,马姑娘首当第一功,朕与马姑娘共饮此杯,但愿天下从此太平安乐。朕愿与马姑娘结为异姓兄妹,并且赐封马姑娘为“龙女郡主”见寡人可免跪拜之礼,文武百官见龙女郡主如同见朕一样……”
  赵匡胤言至于此,文武百官连忙跪下磕头。嘴里异口同声地念道:“吾皇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龙女郡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马婷见文武百官都唐突地跪拜自己,显得很不自在。她本想一时极力劝说赵匡胤收回口谕,欲要开口之际,眼看赵匡胤端起金樽就要畅饮为快。马婷心底“咯吱”一下,一种不安情愫涌上心头,赶紧插上一言。阻止道:“皇上且慢!皇上赐封来日再议,此刻这酒我觉得应该先敬苍天,天子有德必然感召天地,凤鸣岐山时周武王也是祭酒苍天为民祈福,周礼传至今,即;国礼,周武王更是圣明仁君的表率。”
  “是呀,是呀,龙女郡主所言极是!”文武百官,互相频频点头赞许道。
  赵匡胤碍于马婷一言开口,便顺势赞称道:“皇妹果然心系天下安危,皇兄一时愚钝,多亏皇妹提醒。”
  赵匡胤说着双手端举着金樽,将里面的酒水朝地面一傾倒。正要双手合十行跪拜上天之礼,倒在地面上酒水随即“咕嘟”起泡,且发散出一股白烟雾气。
  “啊!酒水有毒!快快护驾……”赵匡胤身边的近身侍卫尖叫了一声,连忙抽刀拔剑挺身护着赵匡胤。
  突然,那端玉盘呈酒的公公快速地从衣袖“嗖嗖”拋出几十枚绣花针大小般的暗器射向赵匡胤。马婷右手腕向内回转一圈向外一推,一招“素心掌”打了出去,掌力轻盈飘逸,一股掌风所强劲非常,所有暗器皆被掌风击沉在地。那身穿黄丝软衫的公公见毒酒的诡计不成,使暗器袭人也被挡了下来,气得直咬牙切齿。赵匡胤在大喝一声:“好你个狗奴才,竟敢行刺朕与龙女郡主。”
  那公公双脚尖触地,身子向后移滑,一跃而起使出轻功逃离了现场。“赵匡胤今日不死算你命大,马龙女我们后会有期………”
  那公公说着,隔空连续三掌发出打向赵匡胤。其实他也明白,唯有此举声东击西,马婷与诸位武林子弟,皇家近身侍卫才会全力保护赵匡胤,自己才有一丝机会从人堆里逃出来。
  一个武林子弟喊道:“此人就是吴越武林人士葛存宝,擅长隐身易容之术,江湖人称;百变鼠。”
  赵匡胤并未受到丝毫惊讶,反而威严地朝侍卫们吩咐道:“穷寇莫追,此事就此打住,快快回宫,不要打扰朕宴请中原武林人士的事宜。”“”
  在宫中三日,赵匡胤认真诚恳的听取了,马婷所言伏波兵法的精髓要领。开国立朝正是用人之际,临别时,赵匡胤希望马婷能推荐一些江湖上的奇人异士入朝为官,相助自己南征北战,扫清六合乾坤。
  马婷言道:“我家乡有三位知己异姓兄长,刘兄省平与成兄宏博皆是胸有才华,腹有良谋。李兄军伟,文采斐然,武艺超群,擅长射术,江湖上久有盛名。只要皇上下旨招来,我那三位知己异姓兄长个个忠勇坦荡,报国心切,定是如同汉初三杰一样,辅助皇上为民播下千载太平春。”
  “好,好,好,朕现在就降旨传诏。”
  两日之后,皇帝诏书已经传至扶风县内。这日七星苑酒肆内刘省平,成宏博,李军伟,还有那号称西北第一富商的付大官人,四人齐坐一桌正在饮酒谈天。
  当地传闻这付大官人,祖上在大唐贞观元年时就是财力雄厚的大户人家。经过祖辈几代人操守家业,如今整个陕甘两地三十六府皆有付家的“嘉”字号与“诚”字号生意买卖。外人当然不知这付家“嘉”字号生意,尽是做一些木材,矿石、铸鉄、盐道、马匹、染坊,船泊运输等重型买卖往来。这“诚”字号贸易,便是负责粮油、米面、布匹、纺织、茶馆、客栈、酒肆,等等轻工业产业。
  忽然,一行官兵奉旨寻见刘省平、成宏博、李军伟等人,宣读了万岁圣旨。付大官人见刘、成、李三人皆能为民出征建立功勋,大手拍在桌上。开口言道:“我付某人虽为一介客商,报国之心绝不落于人后。想那十几年前,后晋太祖儿皇帝石敬瑭起兵造反,割让幽云十六州向契丹求援,并甘愿做契丹的“儿皇帝”。我父闻之怒发冲冠,随即捐出黄金一万两,组建义军追绞石敬瑭。今日宋太祖开国立朝顺天应人,我付某人再捐三万两黄金组建西府义军,我当亲自领队奔赴开封城,冲锋陷阵愿为先锋军,纵使马革裹尸又如何?
  “付兄义薄云天,大义凛然,果然是将门虎子也!”
  刘、成、李三人齐声赞叹道。
  圣旨招得刘省平,成宏博,李军伟,付大官人入朝后,加之马婷在江湖上呼应。宋太祖明显感觉诸多事项如虎添翼,事半功倍,同时太祖赵匡胤也决定带领宋廷,寻到时机就果断出兵南方平定荆湖二地。
  建隆三年(962年)十月,武平节度使周行逢病死,十一岁的周保权继位。衡州刺史张文表乘机兵变,占领潭州(治今湖南长沙),威逼朗州(治今湖南常德)。周保权为讨张文表向宋求援。赵匡胤依照赵普、刘省平、成宏博等重要谋士所提出的“假道灭虢”的方略,出师湖南、假道荆渚,以达一箭双雕的目的。乾德元年(963年)正月,命山南东道节度使慕容延钊为湖南道行营前军都部署,枢密副使李处耘为都监,率十州兵以助湖南讨张文表为名,借道荆南。二月初九,慕容延钊暗遣李处耘率数千轻骑,攻占江陵城(今属湖北),迫使节度使高继冲降,荆南遂亡。周保权已干息内乱,知宋欲图湖南,为阻宋军南下,命指挥使张从富领兵阻截。
  二月底,李军伟,付大官人率领宋军水陆并进,突破三江口(今湖南岳阳北),缴获战船七百艘,占领岳州(治今湖南岳阳)。三月初十,占领朗州,周保权被俘湖南遂平。
  “宿昔青云志,蹉跎白发年。谁知明镜里,形影自相怜。”
  自建隆三年起,刘省平、成宏博、李军伟,付大官人,追随宋太祖君臣一心平定荆湖以后,十几年来后蜀、吴越、南汉相继灭亡,只有南唐国主李煜与宋庭对峙,开宝八年(975年)正月初三,宋军破溧水(今属江苏),继与十万南唐军激战于秦淮河(今江苏南京西),大败南唐军,直逼江宁(今江苏南京)城。在西路王明军和东路吴越军配合下,全歼南唐神卫军都虞侯朱令赟所率十万援军,于十一月二十七日攻破江宁,李煜投降南唐灭亡。
  忠义坦然,只为换得乾坤朗朗。江山以定,星月落子。剑气如虹,始终难平冥冥邪妄。欣喜四海归一,九州并统的夙愿早已尘埃实现。终究非偶然,亦是这一年刘省平、成宏博、李军伟,付大官人在朝中处处遭受另一伙人的打压诬陷。均都看透官场上的尔虞我诈,阴奉阳违,纷纷弃官归隐学做了辅汉开鸿举的张子房。

(四)一骥绝尘

  少年子弟江湖老,转眼即逝不觉然。自从当初在少林寺马婷被推举成武林盟主,数十年来四海之内各门各派也是和睦共处心向大宋社稷。
  这时正是开宝九年,即;公元976年。十月十九日夜,太祖赵匡胤召其弟赵光义饮酒共宿宫中,隔日清晨宋太祖赵匡胤暴死,享年五十岁,谥号英武圣文神德皇帝。忽闻太祖皇帝驾崩,一时间朝野上下猜测纷纷,江湖上也是大为震惊。没过多时,赵光义凭借“金匾之约”继承皇位,史称;“宋太宗。”
  念及太祖皇帝一生磊落神武,仁慈坦荡,马婷决定这日,孤身前往开封吊唁宋太祖皇帝。谁想,勒马行至开封城南一山坳时,忽然、一对刚猛的铁掌从背后袭来,掌风呼呼凌厉卷带着落叶随风而起。马婷双脚一脱马蹬凌空侧身一翻,“嗖嗖”接连几式“琼花涌潮”躲了过去。脚尖刚着地,待看背后袭击者为何人时,前方迎面又有一人双手紧握两把利刀交替飞攻而来。马婷已知来者绝非泛泛之辈,随即抽出佩剑使出一招家传的“七星剑法;群星荟萃式”左右交砍一挥,随即剑气纵横闪电般的向前击去,只见垒垒黄土层上裂出一道道深浅不一的裂痕口子。那人见马婷剑气飞快,力道非比寻常,双刀举过头顶,翻手又是刀柄一转,刀刃双向反转,一招“两仪四象”刀法护在身前,生出一股生猛刀锋利气对抗马婷“七星剑法;群星荟萃式”的勇猛剑气。霎时,刀剑之气相撞,两种内家气功相冲,“砰砰”几声响,炸得山坳上一排排碗口粗的树木连根拔起在空中断成几节。
  来者正是十几年来消觅在江湖上的无极刀圣;司马玄与佛山菩提;黄真坚。伊始背后铁掌袭来时,透过威猛阳刚的凌厉掌风马婷就断定,使此等掌法者非佛山菩提黄真坚的大悲修罗印莫属。只是马婷一时正在不解,十几年前建隆三年时,自己曾带领数十名江湖高手在江南偷袭南唐军营时,此二人和自己交过手,当时佛山菩提;黄真坚的平生两大绝学五雷化极手与大悲修罗印,给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万万没想到,时至今日此二人还藏隐在江湖之上为非作歹。
  马婷正在思索之际,佛陀金刚;程保节与龙虎二圣吴江水、吴川山两兄弟从东、南,西三面也向自己攻来。程保节手持鱼牙蛇形剑使出一招看家本领韦陀伏魔剑,直攻马婷眼帘,吴氏兄弟一套“灵犀搏云掌”左右交替专攻马婷外侧三步里。弹指一挥间司马玄,黄真坚、程保节、吴氏兄弟五人已围成一个圆形圈将马婷死死得围困在中间。当马婷与其一人交手时,他们五人有序的移点换位,大圈套小圈,交错合力依次攻击。刚与其一之人交手一处还未过十招,其他三方循环补短,敌方力量貌似源源不断之象,愈来愈强。马婷越是反搏争斗,反而是越发处于泄耗之窘境,故自然难以占到便宜。马婷一时迷惑团团,纵横武林十几载自己从未见过这般厉害的阵法,只觉得此阵法五行之中暗藏九宫八卦,随时都可变化万千,无论攻那一方其他三方都可以任意迅速得移点换位,眼花缭乱得确实难以应付。
  “啪”得一下自持内功深厚的黄真坚右手使出一招大悲修罗印刚与马婷对起掌来。那佛陀金刚;程保节手持鱼牙蛇形剑连续几剑专刺马婷左侧身畔,马婷对掌随即收回,刚欲双手合十使出一招“观音手”相搏。龙虎二圣吴江水,吴川山两兄弟又凌空攻来,马婷无奈随即使出一式轻功移身,那五人也跟着一跃紧追。眼看马婷已经显出败成绩,只能全力防守。司马玄得意地说了句:“马龙女怎么样?此阵名唤;“五行八卦阵,”我兄弟五人,合力研习了三年之久为得就是对付你。”
  “十几年前你在少林寺振臂一呼,应者云集,整个武林都没有我们五人的藏身之处。今日我们也是奉命围杀你,没想到吧?这就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程保节一边使着鱼牙蛇形剑,一边一吐为快地调侃着。
  “结果了这武林盟主马龙女,武林上还是我们五人的天下,何必对一个将死之人说这么多废话。”黄真坚此言,明显是提醒司马玄与程保节注意言语不要泄露出机密。
  马婷道:“普天武林之内,还当真还有视我为劲敌?”
  “马龙女说你年纪尚小,不懂世事吧?你还不服,当今天下也非昔日王侯割据之时,武林盟主一呼百应,便是朝廷社稷的隐患……”黄真坚说着,一掌“五雷化极手”直直打在马婷背心。马婷随即口内喷出一股献血,只觉得体内气血翻腾,脉络逆转。
  吴氏兄弟见状,相视一笑灵犀互通,双拳四手合力奋击马婷六尺近内。司马玄当刻领悟出吴氏兄弟的意图,趁机凌空一跃一式“金刚搓骨手”双手只搏马婷左臂。程保节见势一斜手中鱼牙蛇剑,剑锋直刺马婷右臂而来。紧要关头“嗖嗖”不知何人拋出一把白折扇如同一轮明月金轮一样,直奔程保节头颅而来,程保节见势不妙赶紧回转手里的鱼牙蛇形剑击挡了一下。那拋出的白折扇在程保节脸颊处回绕一圈又朝司马玄飞去,司马玄只见飞来的碍物只是一把纸扇,凭借一招折金断铁的“金刚搓骨手;铁爪争锋式”直抓在纸扇上,意图用铁爪式击碎纸扇。不曾想,司马玄铁手爪功刚触碰到旋转飞逝的纸扇上,便凄惨的大叫了一声,一对铁爪眨眼之间便被纸扇伤得淤青。
  马婷见势一招“平地飞花”身子向左飞跃迎上,专心与吴氏兄弟斗了几招拳脚功夫。
  就在此刻,有人使着上乘大家武学“千里传音功。”朗朗说道:“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五行相生,圆形循环。
  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乃五行相克。五行相接,紧贴相生,隔位相克。
  乾为天,坤为地,巽为风,震为雷,坎为水,离为火,艮为山,兑为泽。
  乾三连,坤六断,震仰盂,艮覆碗,离中虚,坎中满,兑上缺,巽下断。”
  听闻有人正用“千里传音功,”提示着对五行八卦阵的破解之法。司马玄与黄真坚大吃一惊,面带惊慌之色齐声问道:“何方神圣?请现身一见,何必躲躲藏藏的了?”
  那人并未现身,却只见那把白折扇“嗖嗖”抛出一道弧线后又转圈回旋,加速飞向黄真坚。马婷望观了一眼白折扇抛出的转圈弧线后,脑海里,忽然想起五行四方属位及生克制化宜忌。
  “东方属木,南方属火,西方属金,北方属水,中央属土。
  金:金旺得火,方成器皿.
  金能生水,水多金沉;强金得水,方挫其锋.
  金能克木,木多金缺;木弱逢金,必为砍折.
  金赖土生,土多金埋;土能生金,金多土变.
  火:火旺得水,方成相济.
  火能生土,土多火晦;强火得土,方止其焰.
  火能克金,金多火熄;金弱遇火,必见销熔.
  火赖木生,木多火炽;木能生火,火多木焚.
  水:水旺得土,方成池沼.
  水能生木,木多水缩;强水得木,方泄其势.
  水能克火,火多水干;火弱遇水,必不熄灭.
  水赖金生,金多水浊;金能生水,水多金沉.
  土:土旺得水,方能疏通.
  土能生金,金多土变;强土得金,方制其壅.
  土能克水,水多土流;水弱逢土,必为淤塞.
  土赖火生,火多土焦;火能生土,土多火晦.
  木:木旺得金,方成栋梁.
  木能生火,火多木焚;强木得火,方化其顽.
  木能克土,土多木折;土弱逢木,必为倾陷.
  木赖水生,水多木漂;水能生木,木多水缩。”
  思联至此,马婷一边心底默念着那句;“五行相接,紧贴相生,隔位相克,”一边朝属水占位北方的程保节攻去。其他四人见马婷全力与程保节交手起来,随即顺着五行八卦阵势依旧正常走穴换位,属金占位西方的司马玄,自然由西位顺时针方向换替上北正方。司马玄刚刚迎上便击掌对上,马婷对接一掌并未久战,“噌噌”一招“梨花带雨”飞身出拳,双掌齐推,直奔与上北正方隔位的属火南方而去。此方位正是龙虎二圣其一的吴川山守护,忽见马婷隔位飞身袭来,不仅吴川山措不及防,就连其他四人一时皆乱了阵营阵角。
  马婷与吴川山弹指间对拆招数斗了二三十招,黄真坚,司马玄,程保节,吴江水四人已知马婷明白了破阵之法,便是隔位相搏。如果再走位布阵围敌意义已经不大,他们四人确实也不愧为当世一流高手,索性四人之间达成共识,先由一人主攻,其他四人辅围,这样五人以此类推自然而然又是一套天下无敌的车轮战法。
  眼看马婷与程保节从外家拳脚功夫争斗到内家掌力相衡。七八十招已过,二人相搏节奏比之起初也明显稳缓许多。其实高手之间较量也非一般匹夫论武而已,只讲究武学功夫无坚不摧,唯快不攻。此刻,且有其他四人从旁辅助,马婷一人敌五,当然少了思解时间。这类车轮战法,活戳戳是以多欺少,以众凌寡的争斗。
  “天下事要公平,只需一对一。以五人之力轮流对峙一人,赢了也不光彩。”
  此刻那人又开始说话了,不过这次那人并非千里传音功,说着那人已经临近身旁了。话音刚落,诸人只见那人,一袭白衣,五官倜傥,风度翩翩,年约三十出头,面净似玉盘,手拿一把白折扇,凌空站在三尺开外的一棵大树冠顶之上。猛得一眼看去,确实还以为形如伞盖密密葱葱的树冠之上,站立的是一位天界神仙人物了。
  见罢,当世有居然还有这样神出鬼没,行径无声的人。马婷与敌对的那五人心底,均是不由钦佩此人的武学修为。此刻间,司马玄等五人倒也识相,听到那来者白衣公子言道,“天下事要公平,只需一对一。以五人之力轮流……”相继都停住了手脚。马婷自然清楚就凭那白衣公子,起初抛出的一把折扇就阻挡住了五行八卦阵的一半威力,若是当真出手,即便十个五行八卦阵也怕伤不到此人分毫。
  司马玄向来善于观察声色,且又擅长言语表达。此刻见白衣公子武功极高,故而,装出一副正派明理的姿态向那白衣公子拱手一礼。和气地问道:“古往今来,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公子风姿卓绝,落地翩翩,不知尊师为何人?公子雅号又如何称呼?”
  白衣公子脸上,一闪和睦笑意。开口朗朗说道:“俗人昭昭,我独昏昏。俗人察察,我独闷闷。”
  司马玄一贯奸诈圆润,但是倒也明心,显然他已听出来者是用《道德经》里的那句:“俗人昭昭,我独昏昏。俗人察察,我独闷闷。”示意他们五人思想凡俗愚庸,貌似近来将要被人利用,倘若当真有人一开始就存有利用的意念,那么,他们五人下场必然不得善终。联想至此,总觉得大祸要临头了。
  司马玄的确也是老江湖,此刻故作镇定自若。悠悠扬扬地说道:“鄙人自幼习武,少年闯荡江湖,确实对孔子,孟子,荀子之言知之甚少,公子有话不妨坦白了当地直说便是。”为了藏隐心机以进为退,言语中提遍先贤圣人就是只字不提老子李耳。
  程保节资质平平,修行武艺数十秋,靠得仅是勤能补拙。行走江湖二十余年,秉性历来生倔蛮横,不耐其烦得,居然手握鱼牙蛇形剑指着那白衣公子。叫嚣道:“小白脸识相的话就躲远点,不然连同你也一起送上西天。”
  黄真坚站在一侧,听闻程保节一言,脸色一怔。心底实实怨道:“好你个程呆子真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不知死活的人总是出言不逊。”
  那白衣公子听闻程保节之言,淡然一笑而过。提声说道:“佛家有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正说着,那白衣公子手腕一转抖开折扇,扇面朝一侧树冠顶上轻轻一摆,只见微微扇风下,居然夹带五六枚嫩嫩的绿叶,“嗖嗖”向着程保节手中的鱼牙蛇形剑飞逝去,五六枚绿叶“叮当叮当”秒间将程保节手里的锐武利器,击碎成四段废铁,“咣咣当当”掉在地上。待程保节反应过来时,已是手握一把失去剑刃的剑柄把,呆呆站在原地,额头汗珠密密,脸色苍白,显然是被白衣公子的惊世绝技吓得不轻。
  在场的吴氏兄弟,司马玄,黄真坚也包括马婷心底均是惊讶无比。若非自己亲眼所见真的不敢相信,当真这世上确实有武学登峰造极之人,随心所欲以几枚树叶,居然都能击碎一把铁铸而成的利剑。
  号称;佛山菩提的黄真坚腮帮子一抽,手心直冒虚汗。眼角斜瞥了程保节一眼。肠肚里嘀咕道:“枉你行走江湖半辈子,此人凌空站在树冠之上,如履平地一般,且有不惊飞鸟,不起一丝声响,此等武学造诣,武林百年之中又有谁见识过。”
  吴氏兄弟灵犀相通,心间兄弟俩也是互通了一句:“还是老话说的好,不打勤,不打懒,专打不长眼。若非白衣公子手下留情,心存善念,这会就是有一百个程保节,也会被孟婆领过奈何桥到阴冥界去吃宴席。”
  不一会,山坳丛间,寒影浮动,一杆杆旌旗晃动。士卒披甲列阵,浩浩荡荡连成一队,一眼望去看不到尽头。
  黄真坚,程保节两人面面相觑,脸露喜悦之色。开口齐声说道:“我们五人奉旨合力诛杀马龙女一人,没想到,果然有数以万计的禁军来接应我们。”
  此话刚脱口而出,那边人声鼎沸,大喝三声;“嗨!嗨!嗨!”只见所有士卒弯弓搭箭,正准备朝着这边万箭齐发。
  马婷见状更是不解,眼前这五个行逆之徒,可是自己在江湖上寻觅了好几年也未曾找到,今天倒也新鲜,他们居然言说奉旨诛杀于我。
  马婷那里能明白此事的来龙去脉,数十年前江湖上人心不齐,各门各派各有各的盘算。那时正义之士迫切希望有个武艺非凡,家世名望,行事正义凛然的武林盟主出来,聚集武林力量团结一处,这样不仅给统一河山的人创造了一个安稳无忧的局面,也间接的使人间太平提前早来了几年。
  事不凑巧,或是,冥冥之中也系天命安排。正逢四方合并,国力增长之时,统一乱世的豪杰雄主太祖皇帝赵匡胤却撒手人寰了。自古就是一朝天子一朝臣,继位大统的新君太宗皇帝,本来在民间“烛影斧声”的传闻里就有一点名不正言不顺,他深知武林盟主马龙女马婷与太祖皇兄有着过往交情,加之这些年马婷在江湖上被各路豪杰尊为呼风唤雨的领袖式人物。要是有人存心挑拨离间,武林盟主能号召四海武林子弟拥护大宋开国,亦能在此时片刻间,声讨登基的新皇有篡逆之嫌。
  开国立朝造就一个太平宁日,需要几十年东打西杀南征北战,所谓:“一将终成万骨枯。”天下大势,再大,莫过于一乱一合。新皇与马龙女马婷也有八拜之交,碍于,自古行大事者,必然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大义小节相碰撞,唯有江湖武林不再有盟主,今时社稷才可安稳永固。权衡利弊,一石二鸟,先密旨黄真坚,司马玄、程保节等人与马龙女相争。皇家队伍隔岸观虎斗,最后再坐收渔翁之利。
  军营号角,“呜、呜、”催鸣。一声令下,万箭嗖嗖齐发,如同阵雨急坠,万点冰雹落下,任你武艺超群,飞来的密密箭头都能把蝼蚁射中,试想何况是一个人了。离弦箭枝如暴雨袭来,马婷,黄真坚、吴氏兄弟等六人,只能先暂且躲在可以挡得住身体的大岩石背后避其锋芒。那白衣公子凌空站在树冠之顶,想要射伤于他,弯弓的力道明显不够,除非三五个弓弩手互相配合使用弓弩器发射箭枝,才能达到树冠那么高的射程。
  可惜,马婷与那司马玄、程保节等人,刚才在交手时正不巧处在一座平崖凌壁山体下的山坳之地。身后百丈绝壁大青山,前方正有数万弓箭手齐围,依赖躲在大岩石背后也只能避及一时,看来今日纵使插上翅膀也都难逃一死。
  程保节一时气愤不过,嘴里大骂道:“老子纵横江湖大半生,想不到到头来还是被朝廷人给戏耍了。”
  程保节大骂之际,司马玄,黄真坚,吴氏兄弟皆是懊悔不已,当初为了贪图荣华富贵,唯地方割据马首是瞻,地方割据被荡平后,本来他们五人已经退隐江湖了。谁知,又有人秘密联系到了他们,经不住迷惑还以为二度出山,当真是建功立业名利双收。不曾想,一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连环陷阱正等着他们来跳,今日横死以后。不保还被普天武林同道说成是武林败类。
  程保节说着,脚尖一跃轻功而起,使一招“神拳八打”欲飞身过去杀几个士卒出气。怎奈箭枝太密集根本飞跃不过去,刚刚飞身一跃,十几枝箭头迎面平射而来,“呲溜”连续几个“侧身鹞子翻身”躲了过去,左臂处还是中了两箭。眼看已被当成了活靶子,百枝箭头对着程保节飞扑而至,千钧一发之际,生死关键时刻。那站在树冠之上的白衣公子,右手一推,白云生光,一声惊雷从地起,平地之上瞬间刮起一个狂风柱,连卷着万枝箭枝箭头顺着山坳里侧的壁崖处而去。
  数万士卒在万分惊讶中,依然拉射得不肯停手。那白衣公子一手又一推,山坳外侧的河流,只见那河水瞬间被掌风震成了一座拱形水晶桥。那白衣公子朝马婷提醒道:“马龙女可曾记得,十几年前出乡关之时,可有人曾言;天聪玲珑玉三尺之内能感应人心好坏,绝路之时凌空一抛,可助人解围免祸。”
  马婷听言一下子想起,当年自己勒马出乡关之时,母亲落泪伤怀,特意叮嘱的情形。当机立断,随手从脖间拽出日夜佩戴的玉坠凌空一抛。那天聪玲珑玉坠腾空而起生出万道金光闪闪,斑斓光辉流逝间又变成了一匹通体一白的马了。那马皎洁似玉通体雪白,形如南天门的玉狮子一般,体型健硕,脖颈处鬃毛密密,头上左右还长有两只形似龙角骨的犄角,难不成此马当真便是传说中的天界白龙马。那马在空中驰骋两圈直奔马婷而来,马婷见状轻功一跃骑驾了上去,那白龙马仰天嘶鸣一声,载驾着武林盟主马龙女,踩踏着盈盈拱形水晶桥,一骥绝尘地跃出了山坳。
  躲在石头背后的司马玄,黄真坚,程保节等五人,以及奉命射绞的数万士卒见此龙马渡河飞天的神奇场景,均都难以置信,木纳地站在原地观望了半晌。
  忽然,有个身材微胖的军官骑在马背上一手拽着缰绳,一手挥鞭抽在马臀上冲出队形。那马长嘶一声,马蹄敲地有声,履地溅起火星几株,“叮叮当当”如同打铁一般。一时间,队形里卷起一阵仆仆沙尘,数万铁衣士卒也都跟着恍恍涌动。那军官狰狞地命令道:“马龙女乘天界神马一骥绝尘,其他人等一律就地诛灭!”
  将命即出,令行禁止,数万士卒迅速地又是弯弓搭箭,准备新一轮的万箭齐发。黄真坚,程保节,司马玄等五人,一看这阵势心潮低落,这分明就是绝对的置于死地啊!
  万箭离弦,快似流星。那白衣公子手摇白折扇,朝那滚滚河流一挥。悠悠说道:“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天道无常,常与善在。回去复命你家主人,就言;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正说着,只见那滔滔江水一涌而起,势如三丈海啸平地起,一泻千尺向队形里的数万士卒汹涌激来。顷刻间,滂沱激流从天而降,万枝飞箭穿撞在其间,貌似几十双木筷纷纷落在湖面。
  江谷苍苍之水漩泄倾盆一处,百万雄兵难挡。只见大浪所指激流披靡,数万士卒被激流冲击的人仰马翻,四脚朝天。
  一个高浪拍来,那端坐在马背上的微胖军官,宛如被尉迟恭的钢鞭从马背上砸下,正好落在一块大青石上。那军官爬在大青石上,面目朝下不敢展望,只直觉得后背浑身一阵酸疼。细观那微胖军官只见他身高面俊,鼻梁高耸,脸廓方润,一副关中汉子的长相特征。此人正是原西府地带,赫赫有名的周原镖局总镖头齐麟锋,江湖绰号;雪头雕。早年正是五代乱世,宋太祖皇帝黄袍加身之初,齐麟锋在家乡飞凤山下,七星苑酒肆之中与刘省平,成宏博,李军伟等几位文人一番雅聊之后深受启发,决定解散了镖局家业,孤身一人提着梨花寒枪投奔宋庭,一腔热血只为早日搏得天下太平。
  齐麟锋见那白衣公子面净如玉,五官倜傥,一袭白衣,手摇折扇。一眼便认出此人不是别人,此人正是那扶风县城七星苑酒肆的掌柜的无尘子。自己年青时久居乡邦之地,七星苑酒肆不知光顾了多少趟,至今思来,依稀记得那掌柜的无尘子在十几年前所讲评书“龙女传说”时的一举一动,一言一格。纠结不解得是,十几年过去了自己显然发福变胖,相貌也染了几载岁月沧桑,那无尘子的相貌显然却未见一丝变化。
  联想到此,确实不知那无尘子是人还是神?齐麟锋不敢乱动,脸颊紧貼在大青石之上,身子爬伏只好装出一阵昏死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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