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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随笔] 背影 文/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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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3-6 19:3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背影

文/唐果

  子芮的百日宴后,父亲和母亲就急着回老家。
  来时家里地里种的小白菜、红薯、小麦粉、自己晒的柿饼大包小包的拎的满满的,回去时便轻松了许多。父亲在前面走着,我和母亲在后面边走边拉着话。我看见前面走路蹒蹒跚跚,背不再那么挺直的他,感觉陌生了好多,突然又很熟悉,是的,他就是我的父亲。
  “爸,和我妈不要务那么多地了,歇噶”我撵到父亲跟前说到。
  “闲哈做啥?闲哈发慌呢”父亲眯着眼笑边走边说。
  顿时我的思绪开始飘扬......
  父母为姐姐、我和两个弟弟辛劳一辈子。65岁的父亲,花白的头发短短的竖在头上,岁月的痕迹,在父亲脸颊上刻出了深深的褶皱,深邃的眼睛嵌在红褐色的脸上。父亲,已不再是那个身强力壮,走路如风的父亲了。
  记得1991年我上小学时,家里离学校三四里路,有一次下了好几天大雨。土路便是泥泞不堪,父亲便在放学时来接我和姐姐,一双大人的泥鞋套在姐姐脚上,我便有幸趴在父亲背上,父亲的背好宽阔挺拔,年小的我,当时是多么自豪和满足。因为家里农活多,父亲难得有时间接我们放学,趴在父亲背上的我看着脚下走过的同学,还有父亲拖着大大的泥鞋,啪嗒啪嗒踩着泥水,踏起的泥花,溅得老高老高……
  父亲,一位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人,在那些靠天吃饭的岁月里,使父亲虽不善言谈,却坚韧不拔。一年一茬小麦,秋粮黄豆,绿豆,玉米,都是父母用双手,从土地里一粒粒刨出来的。遇上干旱,秋粮就很难有收成。风调雨顺的时候,父亲便也高兴,再累再苦都会呵呵地笑着。赶上西瓜丰收,父亲便更忙,一边务瓜一边务秋粮,西瓜熟了,父亲便拉着架子车,走街串巷的吆喝着卖瓜。记忆里的暑假便是在瓜棚和吆喝卖瓜中度过。
  父亲也是一位会做生意的商人,农闲时,父亲卖鞋,卖年货,每年腊月里,父亲贩卖瓜子花生,水果糖,甘蔗糖,从镇上的批发部批发回来,然后再走乡的卖出去,贴补家用。
  父亲总给我们讲积少成多,每天攒一点点,日子长了就多得不得了。那时父亲用二八自行车当运输工具,有时也收购杂粮,满载而归的时候,父亲的肩膀上,背上都是绳子勒的红红的印子,粮食太重,自行车载不动,父亲便用粗绳绑在后车座,另一端套在他的肩膀上,一步一步上坡下坡的从土路上拉回来,汗流浃背的父亲便把给他擦背的光荣任务交给我,当然,我也是最乐意和自豪的干的,姐姐和弟弟们在一边羡慕地望着我,我看到父亲的背上一节一节的脊梁骨,坚硬而有力,左右两边的肩膀又红又深的勒痕,背上全是汗珠子,我便攥着毛巾使劲的给他擦,背上的皮肤都会被我擦红,直到父亲说好啦,好啦,我才会松手罢休。
  父亲用他一辈子的辛劳和勤奋供养我们姊妹四人,用坚强的肩膀撑起的一个家。父亲有过一整晚不睡觉牵着牛从家里步行至几十公里路的杨凌屠宰场,又步行返回来的经历。冬天骑自行车卖柿子,双手双耳的冻疮,流血都不吭一声。
  2003年50岁的父亲学开时风农用车。学会开车干农活便省了一半的力,但父亲更忙了,他开车卖苹果,卖西瓜,收庄稼。父亲就像发动机一样,有力地运转着,不愿停歇一刻。
  有一次我回老家,父亲开着农用车,头戴着草帽。来街道接我,我坐在后面,面朝着父亲的有点驼的背影,洗的掉色的衣服上粘着灰尘,双手紧握方向盘,看着前方认真的开着车,父亲永远是这样质朴和做事认真。崭新的农用车发出突突的响声,快速的前进着。
  现在父亲已经是一位65岁的老汉了,长年的劳作使父亲患上了肩周炎,老年供血不足,右脚劳损,使他走路有点跛,但父亲从来不给我们讲,父亲总是说好好过你们的日子,不要操心我和你妈。
  他从来不讲究吃穿,勤俭节约,用他淳朴的风格教育着我们,让我们姊妹四人学会做人,学会生活。父亲的平凡人生,也将激励着和影响着他的子女。看着日益老去的父亲和他渐渐弯曲的背影,我再一次潸然泪下。
  女儿:引娣
「真诚赞赏,手留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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