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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随笔] 召公聚粮的老故事 文/成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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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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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3-11 20:3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召公聚粮的老故事

文/成诺

  穿越时光的老村落总是令人难以释怀。
  老家,就像一段风雨洗礼后的古城墙,断垣残壁但充满沧桑的历史;有时,又像一位静默凝思的老人,纵横的皱纹里有数不清的老故事;有时,又像一个牙牙学语的稚童,纯净质朴的样子让远在都市的人们羡艳不已……
  这里方宅田亩,槐柳罗荫,这里墟里炊烟,深巷狗吠……
  浓浓乡情牵绊中的一草一木,总是在夜晚氤氲的记忆里滋长升腾。
  家乡是熟稔的,一株老槐,一块坡地,一条河流,甚至于一段残破的老城墙,都是深深烙印在脑海里的。
  家乡支离破碎的历史中有许多的传奇和老故事,从儿时到现在,耳濡目染中似乎已是司空见怪,就像村口的大槐树一样,风雨飘摇中依然习惯在静默中守望,但记忆里一经翻起就无法轻易放下。
  而最使人难以释怀就是一段城墙。
  这是一段有故事的老城墙。
  老城墙上荆棘丛生,沟壑纵横,衰草萋萋。现在,这段老城墙位于聚粮小学,土墙很高大,很敦厚。当年,聚粮中学没有撤并的时候,陪着这段老城墙我度过了三年时间。当年,西面的城墙脚下是一排低矮地蓝瓦厦房,其中几间就是套进城墙里的窑洞。闲暇时候,土城墙是我们嬉戏最好的去处,但那时,我却是懵懂的,并不知道这残垣断壁的土墙上写满了沧桑的历史。
  听老人说,这座城墙有近三百年的历史。
  积弱积贫的嘉庆年间后期,土匪横行,强盗肆掠,地主穆合仁为防御盗匪,聚集村民,就地掘土,圈寺成堡,尔后,囤集粮食,收藏刀枪,以备盗患。夯起的城墙建在一方台地上,地势北高南低,地形为黄土台塬。堡址平面呈长方形,南北长约90米,东西宽约65米,面积约5850平方米。堡墙为黄土夯筑而成平夯,墙体呈上窄下宽梯形,高约7米,宽约5米……聚粮小学的东面和北面都是一片洼地,尤其是东面,当年求学的时候,池塘泛绿,水波涟漪,鱼翔浅底,芦苇飞絮,着实是舟旁鸬鹚水畔花,榆荫垣边读书忙的景象。现在想来,大约是取土夯墙所致吧,否则平野空阔,沃土无垠的聚粮怎会有如此突兀的一大片洼地。
  历史深处的模样,我只能揣测。但分明的,三百年的风雨洗礼即便是荆棘枝蔓,即便是隙壑纵横,绿了,枯了,又发了新绿,寒暑易节,昼昏更替,却依然屹立不倒。
  民国十九年,陕西旱荒,赤地千里,被称为“赈灾将军”的朱子桥倡导“以工代赈”,各方呼吁,力筹赈济,曾在此开设灾童教养院,附近灾民得以收容延命。解放后于此新办学校,庙宇两次拆迁,面目全非后只有这静默的城墙依然静静地伫立。
  再后来的1991年,聚粮初中合校并点后,这里成为聚粮小学所在地。记忆里依然是二十多年前的印象,有时回老家,我就会特意途经这儿,作为聚粮初中最后一届的学生,每一次经过,总有清清淡淡,丝丝缕缕的情愫萦怀。
  风风雨雨中,曾经的四面墙已变成残缺不全的三面了,这并不高大的城墙抵御着雨水雷电的侵袭,也捍卫着这里人们的生命安全。
  传说是美丽的,就像下辖村灵户的名字和传说一样,因传说而建寺,因寺院而得名,聚粮也是如此。
  这座城堡里曾经是一座寺院,建筑恢宏,香客如织。在村史馆里我看到这样的文字:寺内建老爷庙,分上中下殿,两侧依城东西走廊,寺内金碧辉煌,香火旺盛,百姓在此祈福求雨,保平安。
  传说最广也最神奇的是西汉文帝时的杨满将军。据说,他驻此屯军练兵并聚粮建寺,寺名“聚粮寺”,后来,寺内香火绵延,福祉普惠,起初是明嘉靖年间刘氏,渐次有明成化时海氏、清嘉庆时穆氏分别迁徙建村。膏腴之地,安民之所,于是周边四处流民也就不断聚居,现在,聚粮姓氏十余个,散居近千户。村名也由此得之,又写为“巨良”。老家好多人一说到杨满将军,就会说道一个故事,讲的是汉文帝整饬军队,慰劳官兵,行至辕门,营哨警备肃然,部卒披甲执锐。文帝派人传言,方缓行慢入。杨满盔甲齐备,凛然而立,只拱手依军礼拜见。文帝礼贤感其忠于职守、治军严明、不卑不亢,就允其驻兵于此为国聚粮尽力。其实,这应该是“细柳阅兵”的故事,而史料的主角是周亚父。但口耳相传的传说,即便是谬传,也是美丽的,至少之于周亚父,杨满也是一位严明刚正,深得民心的好将军,至少之于真实的历史,传说却见证着这里善良质朴的人们最美好,最期翼的愿望。
  聚粮富民,聚义报国,是这方热土上人们最令人萦怀的感情。古有杨满将军整饬军纪,报效国家,近有子桥赈灾,乡绅护民,更有扶眉战役时彭大将军雄踞灵户,运筹帷幄,平复战乱。
  聚粮地势平坦,一望无垠,土地肥沃。虽不是地势险要的兵家必争之地,但却是富民强村,治国安邦的好地方,静谧而安详,肥沃而广袤。这里素有“关中粮仓”之称,伫立在属地陕西省农牧良种场东面,放眼望去,田亩无际,绿色如茵,初春的田野已经开始有了蓬勃的生机。
  这座寺院见证了这段城墙的青葱与颓坯,抑或是这段城墙见证了这座寺的兴盛与衰败,也许只有历史老人才最懂这其中的欢笑或辛酸。
  这一段老城墙与崛起发展的农场距离很近,南北毗邻而望。但从北到南,却跨越了纷杂的历史,横亘了许多老故事。
  而正是这些老故事才支撑起今天正在崛起的聚粮,才保佑着这一方善良质朴,生生不息的人们……

  作者简介:成诺,笔名。中国散文协会会员,陕西省宝鸡市扶风县人。多年笔耕不辍,以文写心,坚持写作,尤喜散文。
  作品散见于《陕西日报》《西安日报》《西安晚报》《齐鲁晚报》《文化艺术报》《陕西广播电视报》《宝鸡日报》及“中国文明网”“华夏慈孝网”“微文学网”等多家报刊网站。
  作品有《追寻胡杨》胡杨系列、《大红灯笼映出的年味儿》年味系列、《相约人生》观悟系列、《最美女儿心》亲情系列、《最难萦怀是春天》颂春系列、《乡会》乡情系列、《跪拜里的敬畏》漫谈系列、《大唐西市的记忆》游记系列、《岁月淌过的巷子》人文系列、《迷惘》小小说系列、《快雪初晴》诗歌系列等。
「真诚赞赏,手留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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