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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随笔] 春的萌动 文/樊文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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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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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3-15 06:3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春的萌动

文/樊文博

(此文刊发于2018年3月8日西安日报)

  从老家过完春节返回城里还没几天,就明显感觉到气候暖和了许多,孩子们叫喊天热,姐弟俩脱下厚棉衣,换上了薄外套。客厅茶几上养了几年的金边吊兰竟然开出了六朵小白花。天亮得也早了,外面跑步晨练的人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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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清爽的早晨,妻子挽着我的胳膊,行走在步行街上,迎面过来一对白发苍苍的老人。老太太搀扶着步履蹒跚的老伴,两个人时不时小声细语地交谈着,脸上露着平静的微笑。妻子攥紧我的手,拉我停住脚步。他们慢悠悠地从我们身旁走过了,我和妻子一起回头注视,老太太是老头的拐杖,老头是老太太的影子,不知道他们走过了多少风雨。一阵春风拂面,我的眼睛湿润了……我们久久地凝望他们渐远的身影,我在想两位老人的身体虽然不断老去,但相濡以沫的情感永远像初春一样温暖。
  中午坐在阳台,感受明媚的春光,一边饮茶,一边远望城市的变化,我的心情更加的愉悦。雾霾逐渐减弱,空气变得清新,天空蓝起来了。一座座高楼鳞次栉比,仔细聆听,远处街道的行车声,以及路人的喧哗,我感受到城市的繁华。隐约间,天空中轰隆隆几声响动,我意识到惊蛰的节气快要来了。
  “春雷响,万物长。”不经意低头,忽然看到楼下我们开垦的菜地里,长得很高来不及采摘的青菜竟已开出了小黄花,绿叶衬托着一片金黄,我兴奋地下楼来到菜地,一脚轻踩下去,松软的土壤立刻留下了足迹。园子不大,菜种类却不少,几行小葱整齐地排列,绿油油的葱叶竖起像是在示威,好像它们才是灵动的生命精灵。蒜苗的青叶比年前翠绿多了,刚健、挺拔,让人更是感觉到了融融春意,就连冬天消失不见的韭菜也悄悄钻出了头。再过些日子,到了种瓜栽豆的时节,妻子不知道又会在空闲的菜地里播种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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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闲暇,妻子开车载我到了长安大学城西边的樱花广场。着急迎春的玉兰花,有的还在含苞,有的已经绽放,浓香袭人。猛然让人想起明朝著名书画家沈周写的《题玉兰》诗句:“翠条多力引风长,点破银花玉雪香。韵友自知人意好,隔帘轻觧白霓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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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天的活力让人激动。广场上到处都能看到笑脸盈盈的游人,在和煦的春风中,放风筝的大人、小孩可是不少,抬头眺望,你会看到各种造型的风筝,有灵巧的燕子、有随风起舞的蝴蝶、有展翅高飞的老鹰、有黑色的蝙蝠,还有大金鱼怎么也飞上了天?
  一个小女孩可能看到别人的风筝都在高空飞翔,自己牵着风筝线疾跑,风筝不但没有飞高,反而掉下来了,“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年轻的爸爸跑过来安慰她说:“别哭,爸爸先给你放起来,你再拉着线。”
  一个小男孩拽着一只红蜻蜓风筝线倒退着跑,结果风筝线缠在了挂满红灯笼的樱花树上,几个小伙伴围过来取笑他,这个淘气的小家伙急得用脚踹树。漂亮的妈妈赶快过来制止孩子:“宝贝,别欺负樱花树,妈妈慢慢帮你取。再过一个月,这些树将开出美丽的樱花,妈妈还要带你来赏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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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仔细观察,放风筝的高手,多是那些转动机械滑轮放线的老者,风筝放上天际,他们悠闲地挪动脚步,有节奏地转动放线轮,根据风速一会放线,一会收线,伸缩自如,让人羡慕不已。
  闲步在广场,沐浴在三月的阳光里,我感觉全身心都是轻松愉快的。广场上是欢乐的海洋,有唱戏的老人,有边唱歌边跳舞博眼球的表演者,还有练习街舞的年轻人,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甜蜜的微笑。垂柳枝上长满了嫩芽,春天正在给它们褪去灰白的旧裳,柔嫩纤细的枝条在微风中摇曳。春光融融地照耀着人睁不开眼睛,沉迷于此间,我感到微醉脸热的舒适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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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妻子提议驱车再往西南方去兜风,我这才缓过神,欣然同意。坐在副驾上,刷着朋友圈,看大家都在晒美丽初春的游玩画面。
  不一会,我们来到广阔的郊外田野,发现路边停了好多车,我们也停车下来。看到前面荒地上有好多俯身的年轻人,我好奇地过去看,原来他们在挖荠荠菜。我记得以前我们小区的老人爱去野外挖野菜,现在都市里的上班族更懂得绿色环保食品的重要,一个一身驴友装,高大帅气的小伙对我喊:“你出来不摘些野菜?荠荠菜做蒸饭,或者包饺子,那个香呀,再说你要流口水的,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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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多,小伙子,来这边!”旁边不远处,一眼看过去在开着小蓝花草地里的一个老太太对这边喊。生活在城里多年的我,早已不知晓这些开花野草的名字了。“我们就在这边挖,这里也不少。”对我刚说话的小伙继续弯腰挖野菜。妻子禁不住心动了,也加入了采挖大军。
  此刻我漫步在乡间小道上,闻着泥土的清新,贪婪呼吸着初春的气息。南面的秦岭连绵起伏,色彩变得像油画般苍绿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采挖大军已经撤退了,妻子悄然来到我的身后,咯咯地笑着,撒娇让我给她拍照。圆盘般的夕阳已经悬在半空中了,柔和的春光央在她美丽的脸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金子。调皮的她摘了几朵野花系在头发上,腼腆矜持,我感觉妻子好像回到少女时代,让我迷恋。平时最不喜欢拍照的我,非常乐意给妻子多拍几张,想留住这美丽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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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春的萌动中,我也好像拾起青春年少的心,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那么富有生机,期待一场淅沥的春雨滋长万物,让春的艳丽彻底迸发出来吧!
  文博写于2018年3月

  作者简介:樊文博,陕西扶风人。现居住在西安市长安区,从事软件开发,业余爱好写作。2017年开始在西安日报,西安晚报,陕西工人报刊发多篇散文,在西安晚报发表小说【晒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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