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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随笔] 师恩难忘——我们的体育老师王军 文/陈文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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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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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4-14 22:4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师恩难忘(一)

——我们的体育老师王军

文/陈文娟

  那是二0一五年春季的一天,阳光明媚,春暖花开。我和母亲在百合广场懒洋洋地闲逛,我因身孕没有上班在扶风老家待产。每天早上送女儿和侄女去幼儿园以后,都会跟着母亲去广场看她们跳舞或者去超市买菜,这些就是我惬意的日常生活。
  刚走到公园的鹅卵石弯道上,远远的就能听见秦腔戏的大气酣畅之声韵。我被这厚重的声韵深深吸引了,便和母亲加快脚步来到了一个亭子边。正值自乐班的大叔大妈们投入的演绎之时。说实话我从小就不喜欢听戏,年轻人谁都可以随便唱几首流行歌,但是历史悠久的秦腔戏似乎会的人不多,喜欢听的人也不多,当然大概也是因为我们平时的生活节奏太快,根本无暇去品味戏曲的魅力。
  我跟着母亲坐在亭子边小憩,母亲听着秦腔戏说:“你听,现在唱的是《花亭相会》讲的是高文举和张梅英的感情故事……”我仔细听着两位前辈的戏词,女声唱:“高文举来心儿高,做官不把家书捎……”男声唱:“八月十五中皇榜,九月重阳把书捎……”很显然,这位美女嫌弃这位帅哥冷落了她,我脑补着青梅竹马的表姐与表弟相聚的幸福场景。突然间觉得唱高文举的这位前辈声音高亢有力,中气十足,非常耳熟,似乎我很久前就在哪里听过这样富有磁性的声音。
  我小心地钻过一位高个子大叔的肩膀,挤到人群前面寻找这熟悉的声音来源。让我惊喜的是:我的老师王军,他一手拿话筒,一手带着秦腔动作,正在入木三分的演绎着。难怪这声音似曾相识。等他唱完一折戏,我便欣喜地走过去说到:“王老师,你好啊,我是您的学生,法门高中九九级四班,文科七班的,……”王老师侧着头看了几秒说:“哦,对了,对了,想起来了,你就叫个文娟还是啥娟来着……”我当时很激动,时隔十六年,王老师居然能认出我,还能叫出我的名字。我迫不及待地在高中同学群里发了王老师的照片,把这件大事分享给了同学们,让大家和我一样也激动激动。在外漂泊十几年的我一回到扶风老家居然碰到了我的恩师,简直太幸运了!
  一九九六年九月,我们卷着铺盖,背着锅盔,拿着脸盆和洋瓷碗,走进了法门高中的大门。从那时起,我们开始了在学校住宿的学习生涯。当时高一入学时的学费是八十九元几毛钱,大家的生活相当简朴,每个老师和学生基本上都只有两身换洗的衣服,所以至今大家在同学群里聊天时,对当时某某同学穿什么颜色什么款式的衣服记忆犹新,这就是我们那个时代的特征。
  当年的王军老师在法门高中给我们代体育课。我记得那时候整个学校只要一两位体育老师。有些是数学老师兼教体育的,有的是班主任兼教的,总之所有老师几乎都是全能。男老师大多数兼教体育,女老师大多数兼教音乐和美术,这是很普遍的现象。王老师是一位专职的体育老师,他小时候跑得很快,先在自己学校跑,跑了第一,就被派到镇上的学校跑,又跑了第一,就被选送到县上跑,跑了第一,然后选送到市上跑,就这样跑进了体校,最后跑成了一位高中的体育老师。有一次下雨天,户外体育课上不了,王老师就给我们讲了他的成长故事,他面带笑容地讲着,同学们津津有味地听着,画面极度温馨。
  王老师那气质放到现在应该和影星靳东媲美,那绝对是一位玉树临风,走路带风的帅男。他是一位多才多艺的老师。记得当年他穿一件蓝色夹克衫,藏蓝色的裤子,裤子的棱角永远那么硬那么直,显得很笔挺很精神。上课时,他腋下夹着一个蓝色的夹本,上面是同学们的花名册和授课安排。他神采奕奕地走到队伍前面,用富有力度的磁性嗓音说道:“同学们好,今天的授课内容是初级长拳,也叫少年拳,分十二小节,接下来希望大家认真学习。这节课我们从最基础的扎马步开始,先做热身运动……”于是,他喊着口号,我们开始齐步走然后跑步走,大约十分钟后,他让同学们侧平举,拉开距离、排好队形开始练习。扎马步是我迄今为止觉得最费劲的运动,会让我们大汗淋漓,肌肉酸疼,两条腿和悬空的两支胳膊不受控制地抖动,每个同学都在心里默默地念着:啥时候完……现在想起来都感觉腿酸难忍。就这样我们在王老师的教导下学会了初级长拳、新广播体操、三步上篮、立定跳远、单杠、双杠……
  碰到下雨天不能上户外课的时候,王老师还会给我们教唱歌。那时候校园里流行的是陈星的《流浪歌》、张宇的《月亮惹的祸》张信哲的《爱如潮水》、韩红的《青藏高原》、甘萍的《潮湿的心》卓依婷的《杜十娘》等等。每次到了吃午饭和晚饭的时候,我们踏着这些歌声,像放开闸的洪水一样漫过操场来到食堂厨窗前排队,等着厨师给我们一个个打那飘着辣椒的二两面,面里偶尔会飘几个葱花,汤很咸。排到最后的同学饭里时常会有锅底烧糊了的呱呱,为了防止面片粘在一起,压面的师傅会撒一些玉米面粉,煮进锅里的玉米面粉沉淀到锅底,最后就烧糊成了呱呱。就是这样的二两面让大家吃的很香,陪伴大家度过了最美好的青春时光。
  “流浪的人在外想念你,亲爱的妈妈,流浪的脚步走遍天涯,没有一个家……”王老师让班上写字好的同学把歌词抄在黑板上,然后开始给我们教这首很能打动人的歌。他唱一句我们跟着唱一句,反复几遍后,他觉得大家唱地差不多了,就让大家一起合唱。这时候,王老师就用手指在讲台上敲着节奏,微微低着头,仔细地听着,当他发觉哪里唱的不对的时候便会条件反射性的微皱一下眉头,等我们唱完,他又开始仔细地纠正我们唱错的地方。我们至今仍然记得王老师教的那几首歌,偶尔会在同学群里唱几句。
  冬天的早上,天亮的晚,四周还黑乎乎的一片,我们就要进行早操了。王老师带领全校师生一起锻炼。出操铃声一响,每个班留下值日扫地的四个同学,其余人都会在文体委员的带领下到操场自觉集合队伍。这时候班主任老师也会带在队伍的前面。王老师吹着响亮的口哨,一阵悠扬的长调后陡然换成一阵急促的短调,示意大家紧急集合。毕业离开母校后,这样有律动的哨音再也没有听到过了。王老师快步来到操场内圈,大声道:“全体都有,稍息,立正,向右看,向前看,齐步走,一二一……”。早操就这样在王老师的指挥下拉开了帷幕。他如同一位威风凛凛的将军正在指挥千军万马进行一场殊死搏斗一样,他喊一声口号,同学们都会觉得浑身有了力量,走起路来两脚很干脆并掷地有声。开始我们是齐步走,大约五分钟过后会切换到跑步模式。王老师喊口令:“跑步走,一二一、一二一……”这个跑步的“一二一”会比齐步走时明显更急促一些且很有节奏感。王老师还穿插着一些很励志的口号:“好好学习、天天向上、锻炼身体、保卫祖国……”一阵跑步后,我们的身后扬起了尘土,整座教学楼似乎被这脚步声和口令声震地打颤。不一会儿整个操场就烟山雾罩,有如万马奔腾起来的气势。北方的冬季就是这么干燥,干燥得很纯粹!
  站在百合广场上,我的思绪一直在法门高中的校园里神游。我的心穿越到十六年前的母校。从进校门开始,在校园的每个角角落落里搜寻着老师和同学的影子。有那么一刻,我的情绪突然从偶遇老师的喜悦中切换到了无名的感伤中。当年那位腰板笔挺的王老师、歌声有股穿透力的王老师,我们的体育老师,如今已经退休了,他现在跳着广场舞、唱着秦腔戏、安享着天伦之乐。当年我们这一伙瓜娃娃如今已长大成人、为人父母、奋斗在各行各业的岗位上。
  突然,耳边响起了筷子兄弟的《父亲》----时光时光慢些吧,不要让他再变老了……我的眼睛湿润了……(完)
  后记:法门高中99级的同学们,我知道你们一定和我一样心急如焚,想继续搜寻有关其他老师的回忆,其中有历史老师郭铁军、陈永林;地理老师白根羊;政治老师张建军、高亚玲;英语老师杨金红、孙秋霞;数学老师张德刚、郭永华;几何老师杨文昌、罗晓刚;语文老师陈科平、杨思强;物理老师闫永亮、杨广田;化学老师王建兵、刘晓娥等等恩师,大家不要心急,咱们慢慢回忆,共同交流,然后我慢慢写,把咱们的老师和同学全部呈现一遍。当然,需要大家补充并多提意见,谢谢!最后,向我们敬爱的老师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法门高中99级陈文娟
  2019.4.13晚于百合花园
「真诚赞赏,手留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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