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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随笔] 乡恋 文/周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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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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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8-12 19:5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乡恋

文/周浩

  乡恋是一种情感,能激起对家乡的怀念;乡恋是人性的乡恋是一种情感,能激起对家乡的怀念;乡恋是人性的延续;不论走到哪里都忘不掉儿时的记念;乡恋是情,乡情是谊,有好多抹不掉的记忆。
  我从小出生在一个名不经传的小村庄——扶风县法门镇建和周家垚村,儿时只有八户人家,同龄人很少,大家过着日出日作,自给自足的农耕生活。闲时兼作砖瓦泥塑生意。解放前多数人拉长工打短工,以此谋生。解放后过着广种薄收的日子。因为队上有380亩耕地,那时土地上土肥,产量不高,仅能糊口。
  小时村里九个孩子在韩家坡小学上学,学校是一个庙宇,名叫青龙寺,虽然地方不大,但很整齐,有东西鼓楼,焚纸篓、庙堂、庙里塑着神像。庙外有戏楼,百年柏树,郁郁葱葱,高大挺拔,虽然离村庄较远,但很整洁、环境优美。这个学校是民国三十二年办起来的,招收韩中、韩东、周家垚、杈召、冉家、南邑等村学生,我上学启蒙老师名叫宁宪章,老师一幅绅士打扮,穿着长袍马褂,带着礼帽,手里拿着板子,让人有一种望而生畏的感觉。那时学校学生少,教师没工资,在学生家里讨要,小麦便是宁老师的薪水。学校只有一名老师上的复式班,一个教室只坐四个年级的学生,一堂课先给一年级上语文,然后分别再给二、三、四年级上数学等课程。回忆起当时情景,互不干扰,挺有意思。一、二年级学生在院内划字,用柏枝做的划字棍棍,各年级有班长监督。那个年代冬天特别寒冷,上三年级,我得了伤寒,没钱治病。全靠在家静养,也不知不觉的挺了过去。那时营养很差,每晚躺在炕上,头冒火星,饥肠辘辘,一家六口只有一张破被,过着饥寒交迫的日子。
  影响特别深刻是吴彦成老师,他是一名地下党员,曾在野河山教书,能编快板、能画画,他在学校门道照壁上画的老虎,栩栩如生、威武生风。他编的快板朗朗上口、通俗易懂。现在我还清楚地记得他编的一段快板:“十月十五菊村会,给你十块人民币,扯衣服、买零碎,领上娃娃上会去……”。他对我很好,在1957年反右运动中曾说过“双轮双铧犁挣死牛”和“盲目冒进胡钻眼”等实话被定为右派,从此,离开讲坛,后平反。十多年前我专程去闫村吴家看望过他,他仍然清楚的记得我的名字,师生共叙离别之情,十分温馨。
  在校因井房旁有一块石碑,曾祖父周志忠的名字刻在石碑上,后来,经过历史的变迁,整个庙宇被毁,树木被伐。小学期间,我有几个好朋友,侯弢、周少文、王乃贤,我经常轮流在他们家里过夜,穿过他们的衣裳,吃过他们家里的饭菜,一天不见面空荡荡的,好像如隔几年。尤其到了夏天,同伴们结伴到太山水库上游捉鱼、游泳,晚上捉蝎子,偷西瓜,割苜蓿菜。那时候娃娃很天真,动不动组织村里小伙伴和邻村小娃娃用土块开火投掷。大伙儿提着笼子给猪拔草,作着丢草窝的游戏。小时候我记忆特强,差不多把秦腔集锦整段能背下来,并用同一腔调自唱。1957年宝鸡新申剧团张曙光来马庙演戏,一演好几天,特别演的秦腔李翠莲大上吊很恐怖,听得我一连几个晚上作噩梦。那时看戏的人很多,场场爆满。当时正值西瓜上市,一牙二分钱,那时上市水果很单调,自有自产自销的西瓜。有一年剧团到扶风招收演员,村里人让我报名,说我脸盘大,能唱花净,我那天下午去马庙应试,张曙光团长让我唱了一首歌曲,同意收我,让我回家和父母商量一下,我回来后向父母说了此事,父母不同意。
  考上完小后,在召公小学上学,当时正值大跃进年代,好多年龄大的青年也上学了,加上学校正好搞基建,每天八节课,还吃不饱肚子,学校离我家八里地,我每天上午来回在家吃饭,每天走32里路,当时我村多数家庭外迁其它村,只有三户人家未迁,每天定量一斤,根本不够吃。后来我在学校一天只拿三个馍,喝点水。便是两顿每餐。我睡在召公城门楼上,只有一床被子,和管道孙治祥睡在一起,就这样坚持了一个学期,暑假期间我独自跑到召公公社办了转学关系,到马庙小学上学。
  马庙小学离我村较近,来回在家吃饭方便。我在召公学校上学期间,由于学习成绩较好,一去便当上了少先队大队长,写的作业经常拿到农中进行观摩展览。高小毕业后在生产队参加劳动,当时只挣六分工。
  1964年社教运动中,经驻队干部董万录的推荐我当上了队里会计,学会了打算盘。1965年又当上了韩中大队会计兼生产队会计。在韩中大队几年间,曾先后担任过宣传员、卫生员、文艺队队长兼任韩中业务站会计,凡是农村上台面的工作差不多都干过。十五岁上公社讲台讲话,每年的测产方法和生产队的预决算工作,都是我亲自设计实施的。实践出真知,锻炼了才干,使我增加了知识,学到了好多东西。由于处事公道、正派,颇受群众称赞。
  1966年文化大革命开始,我作为“保皇派”也受到群众冲击。那时我头脑很清晰,只写写大字报,打口战、未做过过激行动。后在建和大队任会计,进驻建和初中教政治、珠算,成立毛泽东思想文艺宣传队当队长,那时我虽然身为生产大队基层干部,但经常参加队里集体劳动。有农民本色,爱干包工活,比如起圈、铡草等,年年挣的高工分,也去过野河山割柴、背粮,练就了一副好身板,有吃苦耐劳的精神。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逆境中生活,艰难中度过,练历了坚强的性格和意志,从不向困难低头,虽然过着清贫的日子,但精神很乐观,很纯真,朴实很阳光。在生产大队会计期间,人也机灵、也会应酬,自己不吸烟,但身上总装着一毛五分的“红灯烟”招待人。我当时在村里威性很高,说话有人听,办事有人帮。为了办好宣传队,曾和李波、侯弢、王博结为金兰,聘请张曙光团长导剧上演过“红|灯记”、“沙家浜”、“智取威虎山”,编过剧本,写过快板,对活跃农村文化生活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当时村情复杂,大多数农户是从外地迁移来的,群众思想活跃、敢说敢为,比当地其它村村民思想觉悟高,你没有较高的政策水平和领导艺术很难站稳脚跟。加上文革期间,两派的形成更增添了难度,你稍有不慎,便会被群众吐沫淹死。我参军后,村里个别人风言风语、无中生有,说我贪污了钱,后来公社组织清查,全公社十六个大队,业务站会计账只有我清楚,为此,在一个会议上,我父亲和个别人还吵了架。我和朋友“义结”之事,好事者说我们是“反革命集团”。后来宝鸡市委派出三十多人的工作队进驻我村,一连查了一周时间,什么问题也没查出。
  我至今对经过的三件事,记忆颇深。一是我家一生盖过多次房,每次盖房村民都是义务劳动,随请随到,很有人情味。1980年盖房老伴叫人打了二十垒胡基,遇到大雨,一夜泡了汤,后来又叫人重新打胡基;踏院墙时,全大队的亲朋好友都主动前来帮忙,一天踏十堵墙,土是用架子车拉的。二是我从蓝田拉回一车杨木椽,因天下雨,土路泥泞不堪,汽车进不了村,就下在韩中村路畔,村里人用肩一根一根扛回家,当时杨木椽很重,每根七八十斤,周永岐、黄巨金等人每次扛两根,这种情景令人久久难以忘怀。三是大儿结婚,当时没有服务队,全靠街坊邻里帮忙,当时风气很好,杀了两头猪,待了客,办得很热闹,全靠邻里帮忙。后来,我父母去世,多亏乡邻帮忙,很体面的办了父母葬礼。虽在农村,民风淳朴,相邻友善,乐于助人,虽生活平淡,,但有人情。现在生活在城里,物质虽然富裕了,但人情淡薄了,“老死不相往来”,缺人情味,没有乡亲的亲情。人一老,便回忆昔日的往事,历历在目,记忆犹新,留恋过去的人情世故,思念儿时的伙伴,写此“乡恋”也算对生我养我的故乡一种怀念罢了。
  2019年8月11日写于扶风县
「真诚赞赏,手留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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