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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随笔] 那拉提 文/马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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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1-29 22:0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那拉提

本文刊登于11月29日《文化艺术报》

文/马婷

  在那拉提,我做了一场梦,梦中,我变成了草原上的公主,在阳光下,策马奔腾,那成群的牛羊,为我歌唱,咩咩和哞哞的声音,交汇成一曲交响乐,我的子民们抬起头微笑着、温暖地看着我,然后,我好像看到了心爱的王子,骑着高大的白马,英俊、爽朗。伸出手,我想要触碰他,却怎么也抓不到,突然,耳边传来了一曲欢快的音乐,瞬间,便醒了。
  那是在哈萨克族的毡房内,在此之前,我正穿着她们漂亮的民族服饰在草原上撒着欢儿留下了很多美丽的照片,后来,我可能是累了,在同行的人都骑着马漫步的时候,走进了一间白色的开着天窗的毡房,我的几位老师已经率先坐进去了,桌子上摆着热情的哈萨克族女人倒好的奶茶。我的几位老师,在我进来,脱下鞋子,爬到那大大的床上去后,开始一遍一遍地招呼我喝奶茶。
  可我却是极为的不习惯那味道,喝下一口之后,便不能再继续享用了,但出于礼貌,我虽是皱着眉,依然是缓慢优雅地喝完了杯中的奶茶,没成想,我的杯子还没放稳,一位先生就又给我添满了,这下我可犹豫了,便示意一会儿再喝,随后,观察起这毡房内的摆设来。
  起初,我以为这草原上的白色流动房既是所谓的蒙古包呢,却忽略了那拉提草原是哈萨克族生活的地方,这毡房虽是和蒙古包外观上相似,实际上却有很多不同之处。毡房的地上铺着各种花毡,哈萨克语称花毡为“斯尔马克”,看得出来,这些各式图案的花毡,花费了女人们不少心思,花毡中有黑底红花、白底黄花、黄边绿叶、绿边白花,五颜六色,把整个毡片点缀得华丽美观,富有浓郁的民族特色。毡墙一周则挂满了各种图案的毯子、幔帐,都是刺绣艺术品,身处其中,仿佛置身于艺术殿堂,眼前也不禁浮现出几个哈萨克族女人织布、刺绣的身影来。
  毡房的门朝东开着,前半部分摆放着一些物品和用具,我们进的这一个,可能是草原上的牧民们专门为游客准备的,所以正中间,只有一张高出来的圆床,圆床上摆着一张桌子,我们正是绕着这张桌子,围坐了一圈,然而我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歪斜着身子,靠着身边的同伴,望着毡房外的牛羊,和那和煦的阳光,就睡着了,还做了那样一场美梦。
  如今,梦醒了,原来是外面哈萨克族的男人女人们,拉着游客跳起了舞,我便也穿上鞋子,走了出去。
  那拉提草原是我此生到过的第一个草原,它又名巩乃斯草原,处于新源那拉提镇的东部,2017年的夏天,我们三十多个文人沿着丝绸之路采风,来到了这里。在此之前,我们是到了巴音布鲁克草原的,但因为天气不好的原因,只是在那里住了一夜,就匆匆离去了,所以,那拉提草原,才成了我此生第一个踏足的草原,当然,我把这称之为缘分,注定,它在我心中留下的印象要深一些的。
  一到草原,导游就给我们讲述了这样一段故事,他说”当年成吉思汗西征时,有一支蒙古军队由天山深处向伊犁进发,时值春日,山中却是风雪弥漫,饥饿和寒冷使这支军队疲乏不堪,不想翻过山岭,眼前却是一片繁花织锦的莽莽草原,泉眼密布,流水淙淙,犹如进入了另一个世界,这时云开日出,夕阳如血,人们不由的大叫’那拉提(有太阳),那拉提’,于是留下了这个地名”。原来那拉提是有太阳的意思,也是,我们去的时候,恰是骄阳明媚,原本,我也想跟着众人一起去骑马的,但在导游讲了一些注意事项之后,便放弃了,说起来,还是胆小的缘故。不过,我也便有了时间,租上一套哈萨克族的服饰,在这草原上,尽情摇摆着身姿,留下那么些精彩的瞬间了,也便有了时间,静静地坐在他们的毡房内,品尝马奶了,当然,也才有机会,做那样一场美梦了。
  如今,随着乐曲声,我再次踏步在这绿油油的草地上,被一座座哈萨克族的“白宫”包裹着,不远处,有牛羊成群,有游人策马,有哈萨克族小孩爽朗的笑声……抬起头,我将手举起来,分开五根手指,阳光从指缝照射在脸上,身子上,整个人便觉暖洋洋的,虽是夏日,一点都不觉得这阳光毒辣,我想,大概是草原太过柔和了,阳光在这里,便也温润了。
  一会儿,便有人来邀约,原来是当地的牧民们备好了烤全羊,要拉着我们去尝,羊当然是那拉提草原上放养的,据说新疆解放以前,烤全羊还是达官贵人、地主巴依等上层人士在逢年过节时招待尊贵客人的珍馐佳肴,自新疆解放后,烤全羊便为疆内各民族老百姓所食用,当然,也是他们招待贵宾的美食。不一会儿,我们便被拉到了饭桌前,几个哈萨克族的男人正在旁边分割着烤好的羊肉,只见那烤羊外表金黄油亮,撕下一块塞入嘴里,皮儿焦黄发脆,肉则绵软鲜嫩,清香扑鼻,再就一口美酒,不知不觉便醉了,醉在了那拉提草原的美景里,醉在了哈萨克族人们的热情里,醉在了酒甘肉香里,最后,竟连怎么离去,都不自知了……
  如今,虽是已过去两年,每每看着相册里穿着哈萨克族服饰,坐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的照片,便想起那年的夏天,想起那拉提草原上的那场梦,恍惚中,又仿佛回到了哈萨克族的毡房里,喝着他们的奶茶,望着成群的牛羊,感叹一声”无边绿翠凭羊牧,一马飞歌醉碧宵。人间天堂,凡尘圣景,那拉提”。
「真诚赞赏,手留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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