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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随笔] 父爱如山 文/边丽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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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2-10 20:3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父爱如山

文/边丽萍

  在我小的时候,每每挨父亲打时,我既不会像大哥那样跪地求饶,也不会像二哥那样撒腿跑掉,我往往翘着肩膀,头拧向一边,眼睛斜视着父亲,还大声喊着挡在我面前像老鸡护小鸡一样的母亲:“让开,让开,别挡,别挡,叫他把我往死里打。”从我口中的这个他,就足可以断定出我和父亲关系有多僵。
  母亲贤惠温柔,她的好脾气是人人皆知。她从来不打骂自己的儿女,即使我们在人多的地方叫她的名字,她也不会生气。有时候被我们气得实在没办法了,就会用不活了,跳井一类的话,吓吓我们。但父亲不同,父亲农闲时就到县上的单位拉大锯,他很少打我们,如果打,则一点也不会手软,会让你的屁屁疼上好几天,以至于你几个月都会清晰地记得自己这次挨的打。加上父亲是个严肃的,不苟言笑的人,我小时候对父亲是惧怕的。对于父亲的感情也就是淡淡的那种。偶尔的晚上,父亲想把我搂进他的怀里亲亲我时,我都会拼命挣扎连滚带爬地逃到母亲身边,然后冷冷地告诉父亲:“我不喜欢和男人睡在一起。”这句话当时在村里成了笑话,还被人们当趣闻讲了好多年。
  上小学二年级,偶尔的一件事让我和父亲素有嫌隙的关系更加有了裂痕。那是缘于姑姑和四伯母的一次玩笑。有一天,同院住的四伯母神秘地告诉我,说我是河南人丢弃的娃娃。当时我不以为然,并大声和伯母辩论说她的话是假话,伯母见我不信,就让我向姑姑求证。我转身问起了在我旁边正吃午饭的姑姑,让我没想到是姑姑竟和伯母说同样的话,姑姑还详细地讲出了那个河南人姓黄,是村上请来的瓜客(请河南人务瓜)。她们的话让我的心从此蒙上阴影,加上和父亲从前的生疏隔阂,我深信父亲是不爱我的。对父亲更加冷淡和抗拒。更多的时候希望他外出的日子长一些。
  这种不冷不热的关系一直持续到我上初中,家里那时响应乡上号召种上果树。父亲没有像别的家庭一样,在果树行间种麦子。他跑到乡上农技站买回来新品种甜瓜种子,套种在果树行间。对于这片甜瓜,父亲倾注了大量的心血,从育苗、栽种、掐尖、压蔓、留瓜、他都细心侍弄,甚至比对我们还要细心。人常说人勤地不懒,甜瓜终也以喜人的丰收回报父亲。在瓜成熟时,却有一个难题摆在全家人面前,这片瓜地是距离村子最远的北四路畔,离村子将近二里地。北四路上拉石头的人和附近村子的小孩(正放暑假)经常到地里来骚扰,白天黑夜瓜地里必须有人看守。那时两个哥哥都在外地,母亲还要忙家里的事,父亲出去忙着卖瓜。瓜地无人看守,看瓜的任务自然落在我的头上,这对于我来说则是一件愉快的事。在瓜地的瓜庵里,正好可以安静地看小说,我乐得每天天刚亮就去瓜地了。中午饭饭时,母亲来换我吃,晚上须等卖瓜回来的父亲吃了晚饭才换我回家。好在一般情况下父亲都回来得早,把我早早换了回去,我也没觉得什么。那一天,不知道怎么了,我从晚上七点半就等父亲一直等到九点多还不见父亲来瓜地,那天晚上没有月亮,瓜庵里也没有电灯,更糟的是这片地正处在我们村两片坟地的中间,隔着北四路的另一片坡地里埋着没结婚或结婚还没孩子死去的年轻人。东南紧挨村子里的公坟,正值盛夏,鸱鸮凄厉的叫声时不时地从坟地里传来,让胆小的我头皮发麻,毛骨悚然。同时那阴森的叫声让我觉得黑暗中总有一双双可怕的眼睛在看着我,随时都有飘到我面前的可能,我心突突地狂跳着,身上直冒冷汗,倦缩在黑暗中不敢发出一点声响,每过一分钟对我来说都是一种痛苦漫长的煎熬。这种漫长绝望的恐惧逼得我几乎发疯,我再也在瓜地呆不下去,我跑到通往村子的公路上,焦急地徘徊着,努力睁大眼睛,在黑暗中找寻父亲的身影。眼泪在我的眼眶里打转,同时心里暗暗恨着母亲(其实母亲也在村口徘徊着,在焦虑的等侍着)。终于,我隐约听到了父亲在呼唤我乳名,而且一声紧接着一声,随着父亲的叫声,笼罩在我周围的恐惧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哽咽着应了一声,便伤心地说不出一句话来。父亲走近我,他一只手抚摸着我的头,一只手给我擦着眼泪。父亲粗糙的手擦疼了我的脸颊,但我没动,任由父亲在我脸上擦泪。父亲内疚地告诉我,他今天去了岐山益店,所以才回来晚了,同时责怪我太傻,天黑了就应该回家,管有人换还是没人换。这样死死守在瓜地多危险。父亲的话像一股暖流,把我刚才的委屈冲到了九霄云外。同时让我惊奇的是,在父亲眼里宝贝似的甜瓜和我相比竟是那么的微不足道。在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眼神,但我能清楚地体会到那眼神所饱含的浓浓爱意。
  如果说这次体会到的是浓浓的爱。那么下面发生的事则让我无法用文字准确陈述父亲的爱了。那就是我大婚的那天早晨,父亲失魂落魄,很少讲话。每每我遇到他,他都用一种忧伤,失落的眼神望着我,当时幸福的喜悦占据我全身,我竟没有明白这双眼神的含义,直到先生挽着我的手,在众亲戚簇拥下临出门时,父亲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失声痛哭起来。在我的记忆里,钢强的父亲从来没有流过泪,而且用他自己的话说,男人流泪是最丢脸和最没本事的表现。在我出嫁的幸福时刻,父亲竟不顾颜面当着这么多人流泪,这在父亲心里是怎样的一种割舍。为了不影响我的情绪,他示意众人快把我领走。在我身后他哽咽着叮嘱着亲戚,今天吃完中午的喜筵,所有人不许半路回家,必须回到我母亲家里来。即使离先生家最近的亲戚也不能。我的心隐隐作疼,对于熟知乡俗的我来说,我太理解这郑重话语的深刻寓意。眼泪像断线的珠子滚落下来,我再一次回眸。深情地去看我那辛劳一生的父亲。
  婚后先生家的贫穷超出了人的想像。加上他十五六岁父母相继去世,从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我要面对田间繁重的劳动,当我困顿时,父亲就出现在我身旁帮助我,鼓励我,他经常告诉我和先生,好男儿不图分家产。在父亲鼓励下,先生在建筑上干得风生水起,地里我们搞间作套种、苹果、西瓜、辣椒经济作物年年丰收。并且穿插搞起养殖、养猪、养兔为家里增收,当门前的门面房建起来后,我们又代客收果,自己搞库存。当看到我们一天天成熟起来,父亲由衷高兴,特别是西瓜丰收了,我和他开玩笑问:爹,你务了一辈子瓜,你务过这么好的瓜吗?”他笑得合不拢嘴,一句话也不说。
  父亲已是耄耋之年,我也步入不惑之年,每每闲暇,我都会回味自己的人生之路,同时感谢上苍让我有一位如此深爱我的父亲,这爱让我成为世上最幸福的人。我爱父亲。最后告诉你们一个不是秘密的秘密。那就是在八十年代,父亲做为致富能手,他的事迹被刊登在《陕西农业》科技杂志上哟。
「真诚赞赏,手留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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