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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随笔] 今生欠你一个美好的童年 文/袁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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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21 22:0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今生欠你一个美好的童年

文/袁凯

  农历腊月二十八是女儿梦席的4周岁生日。身为父亲,我撰写这篇文章算是送给女儿的一份生日礼物,也与大家一同分享4年来小梦席成长的点点滴滴。
  我与妻子娟是经过组织介绍认识的,从最初相恋到彼此相知最终步入婚姻的殿堂,一路走来得到了许多亲朋好友的美好祝福。2016年2月6日,就在全国人民喜迎新春佳节之时,我们全家人迎来了这个可爱的小生命。于是,那一年的春节,我与岳父岳母、妻子还有梦席在新疆哈密市红星医院的妇产科病房中一同度过。远在陕西老家的父母和亲戚朋友得知消息后,天天打电话问候,人人送来祝福。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年还没过完,母亲便坐火车跨越上千公里赶了过来。看着躺着婴儿床上被小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小梦席,大家一会儿摸摸小脸蛋,一会儿拉拉小手手,仿佛在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爱不释手,就这样一直到出院。
  女儿的满月酒宴办的十分热闹。躺在婴儿车里的这个“小家伙”也是手足舞蹈,满脸笑容,好像知道这场酒席是专门为她办的,所有人都在为她庆生。
  刚满一岁时,我和妻子带着小梦席坐火车回到了陕西老家过年,这也是女儿第一次回老家。就在回家前夕,父母亲得知消息后,把家里前前后后、里里外外仔细收拾了一番。父亲特地给我们房间买来了饮水机,装上了空调,母亲则铺好她早已亲手缝制好的小被子,以最高标准迎接他们的小孙女。事后,老家的大妈婶婶告诉我,回来前的两三天,母亲天天站在村头看,好几个晚上睡不着,盼着小梦席早点回来。
  说来也怪,或许因为我是农村人的缘故,梦席回到老家并没有出现水土不服,反而对黄土地有了一种亲近感。关中平原的上冬小麦放眼望去一片绿油油,小梦席好像把麦地当床一样,在上面爬来爬去,随手揪一把麦苗塞进自己的衣兜,惹得全家人捧腹大笑。那一年回家,正好赶上母亲过生日,晚上妻子亲自下厨炒了几个拿手菜,父亲打开了珍藏多年的西凤酒,妻子抱着梦席让她给母亲戴上寿星“皇冠”,全家人围坐在一起给母亲庆贺生日,许愿、吹蜡烛、切蛋糕。母亲告诉我们,那是她这辈子过得最难忘的生日。
  时光飞逝,一眨眼小梦席已经4岁了。每每回想起女儿成长的往事仿佛就像发生在昨天一样。因为工作原因,4年来,我与女儿相处的时间加起来屈指可数。从呱呱坠地到牙牙学语,从坐卧爬站到行走奔跑,可以说女儿成长变化的每一步我都未能参与,也未能尽到一名父亲的责任,这或许是我最大的遗憾。令我欣喜的是,女儿刚开口学说话,就叫出了“爸爸”。我知道这背后离不开妻子的辛勤努力。
  既是战友,又是爱人。作为军嫂,结婚这几年妻子默默承受了许多委屈,挑起了照看家庭的重担。女儿梦席的点滴成长她从没让我牵挂,双方父母的衣食冷暖她从未让我操心。每次打电话,她都说:“你只管安心干好部队的事,家里一切都好,有我在,请放心!”是啊,话虽简单,但背后却要付出成千上万倍的艰辛和苦累。有时候工作忙,好几天都打不了一个电话,但她从没有抱怨过,因为当过兵的她深知部队的纪律和规定。
  唱儿歌、跳舞蹈、背古诗……妻子隔三差五都会通过手机发来女儿的视频短片,而我只有休息时间才能打开手机看看。有一天,妻子照常发来视频,我点击一看,顿时心里感到酸楚。“爸爸,快回来看看我吧,我想你啦!”听着女儿稚嫩的话语,我当时几乎哽咽,强忍着眼中的泪水笑着跟身边的战友说:“这小家伙啥时候学会煽情了。”
  这几年每次探亲休假,我都会把大部分时间用来陪女儿,以弥补我对她的亏欠。然而,可能是因为年龄太小,她根本不让我靠近,更别说带着出去玩。很多时候,她看电视或书上穿军装的人,指着会喊“爸爸”,而坐在一旁的我,仿佛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妻子私底下鼓励我:“越是不让你靠近,你越要主动热情,时间久了就好了。”妻子的话并无道理,从出生到现在,我这个当爸爸的几乎没有在她成长路上留下多少轨迹,所以一下子女儿会很难接受。
  现实总是残酷无情。休假一个多月,刚刚和女儿玩到了一起,打成了一片,却因到假归队不得不离开这个让我难舍难分的“小情人”,每次临走时我都是趁着她熟睡,悄悄地在她额头留下深深一吻,便转身离开。我不敢多停留一刻,怕她突然醒来,我这颗脆弱的心会让我迈不开步子,走不出家门。坐上归队的列车,女儿打来电话,询问我:“爸爸,你在哪呢,我怎么找不见你了?”我便编个善意的谎言:“梦席乖,爸爸去给你买玩具,你在家要听妈妈的话,等我回来。”
  挂掉电话,望着车窗外快速向后移动的建筑、树木、田野,我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我深深地感到自责和内疚,因为我又一次欺骗了女儿。
  部队的生活紧张而严肃,每天的工作训练任务安排的满满当当。从军15年,按说我的条件符合家属随军。但考虑到训练任务重,所干的工作经常需要加班加点,即使随了军陪伴她们娘俩的时间也很少,便索性过着长期三地分居的生活。身边的领导和战友也都多次规劝我,何必过得这么苦、这么累,但我和妻子商量,趁着年轻还是多学点知识,多历练历练,习惯了就好了。说实话有时候特别想家想孩子,我就给自己找事干,一旦忙起来了也就不想了。
  梦席一天天长大了,翻过年也该到了上幼儿园的年龄。这件事也自然而然被提上了家庭议事的日程。女儿性格开朗,活泼好动,专心好学,与其他小朋友能很快建立友谊,这一点让我和妻子感到欣慰。
  回想与女儿梦席一起成长的点点滴滴,有过欢笑,有过别离,有过想念,有过团圆。总而言之,身为父亲的我心里是满足的,是幸福的。对女儿来说我可能不是一个称职的好父亲、好爸爸,但我绝对一名素质过硬的军人,一个浑身上下充满正能量的人。我将用我所学教育培养和影响着女儿,让她将来也成为一个对社会、对国家有用之人。
  再次祝愿我的女儿袁梦席,生日快乐!愿你天天开心,快乐成长!
  永远爱你的父亲   凯
  修改于2020年1月20日
「真诚赞赏,手留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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