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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随笔] 流水账式的过年和险象环生的年关  文/曹永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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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2-7 22:5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流水账式的过年和险象环生的年关
                                 
文/曹永兵

  腊月27日,我在忙完手头的事情后,一个人驾车回到了我的老家宝鸡扶风县,此前妻子和儿子已经搭乘弟弟的车回去了。回到家里一切还是如旧,按照先前的过年计划,准备走亲访友,购买年货过大年。
  腊月28日,我们全家驱车去宝鸡看望姑姑。像往年一样,表哥表嫂热情的招待了我们。大家在一起热情的问候、相互的关心,祝福姑姑姑父身体健康。午间的时候表哥表嫂设宴招待,亲戚们聚在酒店里面一起吃顿饭,其乐融融。这一刻仿佛年的气氛已经到来,许多人也觉得过年的经历就是这样的流水式热闹非凡。
  和往年所不同的是,大家在饭桌上也谈到了今年的冠状病毒疫情。但似乎都觉得这是遥远的他乡的事情,和自己还没有什么关系。年照样过,亲戚照样走,一切照样进行。但在我的心里似乎笼罩着什么不祥的征兆。晚上在同学群里看到有同学说要聚会,心里踌躇着要不要去参加?再看一看网上报的关于武汉冠状肺炎的信息,我也断然的在朋友圈里发了消息,今年概不参加一切聚会,此时还是大年28日,疫情也并没有蔓延的这么严重。但刚过了一天的腊月29日,武汉就宣布封城,继而湖北其他城市也相继宣布封城,形势也变得紧张起来,大家的议论也多了起来。
  在我的故乡,似乎这还是一个茶余饭后的聊天的话资。此刻我们的年依旧流水似的过着,大年三十儿下午拿着烧纸,去坟地里面请先人回家过年,是乡下人许多年来不变的仪式。小时候,跟着爷爷去请先人时只觉得好玩,在荒草萋萋的坟头上点上蜡烛烧了纸。扯开嗓子叫一声先人回家过年了,没有一点点的哀伤。5年前爷爷奶奶都相继去世,此后每年和爸爸弟弟们去坟头请爷爷奶奶回家过年,我心里多少有一点儿悲怆,也在此刻想起过去和爷爷奶奶在一起的日子。感受到岁月的流逝和人生的蹉跎。在爷爷奶奶的坟头点上香和蜡烛,黄纸烧完以后,大家磕头行礼。喊上亲人的名字,一起回家过年了。
  大年三十晚上我们依旧做好年夜饭。叔叔和娘娘都来到家里庆祝新年。吃完年夜饭,长辈们给孩子发了压岁钱。孩子们高兴的聚在一起,有说有笑。大人们聚在一起,拉拉家常,表达祝福。大年初一早上,父亲带着大伙给门子的老人拜了年,似乎一切还是和往常一样。但是到了下午,村里面已经发出了通知,今年不许拜年走亲戚。父亲和大家一块商量决定,第2天也不再走亲戚。父亲还有些担心害怕亲戚责怪。但不久亲人们都相互的通知,不再走亲访友。大家似乎也感觉到了疫情的严重性。
  此后几天亲戚们都没有走动。妈妈说这样挺好的,再也不用劳师动众的你来我往。在农村的人群里,你经常能听到大家感叹走亲戚的劳累,但都不敢打破世俗的羁绊。虽然很累,但往年还是需要你来我家,我去你那儿的相互走动。父亲说,希望通过这次的事情把走亲戚的风俗改变一下。此后几天大家都在家里面待着,于是新年变成了大人聊天看手机,小孩子相互玩耍,看电视,还有一些不安分的邻居们在一起拍抖音小视频。
  由于疫情的不断扩散变得严重,往年计划要走的打工者也都留了下来。因此虽然街道上人少,但家里的人却聚集多了。家里的长辈看到孩子们能够延期留下来,心里也是很高兴的。父母为儿女们做上家常便饭,也不吃大鱼大肉,大家在一起和和美美的,也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天气晴朗的时候,妻子,弟妹,妹妹,带着孩子们走到田野里面,去地里挖荠荠菜。回到家里,坐在门口捡荠荠菜和说说笑笑,也是让人愉快的。这也许是最普通的一个年,也是最让人终生难忘的一个年。
  一红一白,让人纠结。原本大年初四,舅舅要给儿子娶媳妇。因为疫情的严重村干部已经劝舅舅取消结婚仪式,不许摆宴席。大年初三的早晨,我们也收到了舅舅取消婚宴的通知。但婚礼照常进行,据说女方家只来了父母,在舅舅家简单的吃了一顿饭就结束了。大年初5上午,门子的大爷去世, 仪式照常不能进行,村干部说,按规定埋葬的队伍不能超过50人。门子的叔叔叫了三个乐人,在初九的早晨做了一个简单的仪式,就把人埋了。喜丧显得一点都不热闹,悲伤也没有逆流成河。一切都趋于平静。
  随着疫情的加重,各村在上级的要求下也实施了封路。每个岗位还设置了专门的人员排查,外来人员一律不能进入本村。 镇上的宣传车,在各村各户挨家的宣传。随后就是消毒车和专门组织人员进行消毒。大家众志成城,战胜疫情的决心很大,各个地方的媒体也进行了相关的报道。接下来几天,在村书记的倡议下,村民们纷纷捐款,你50我100,你200我500,爱心捐款源源不断。说真的,这是让我最感动的地方。我第一次真正的感受到了普通老百姓的真诚和质朴, 在大灾大难面前的团结和热情。在灾难面前的行动和热情,说小了是为自己、为家人;说大了是为了国家和民族。我真正的感受到了国家的强大和人民的觉醒,不再是过去的贫弱和麻木。这是这个新年给我带来的最大的感受。
  也许灾难过去了,一切趋于平静,年该怎么过还照样流水账似的过着。没有完成的仪式,也许还会补上,错过的感情,还要轰轰烈烈的发生。但留给我们的印记和精神力量,却永久永久的伴你我一生。许多年以后,人们可能还会反思,最明亮的总是最迷茫,最繁华时也是最悲凉。一切趋于平凡,才是人生最大的真谛。
  曹永兵写于2月6日
「真诚赞赏,手留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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