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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随笔] 西府臊子面起源于馂馀之礼 文/成宗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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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11-27 09:1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西府臊子面起源于馂馀之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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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府臊子面包括岐山臊子面、扶风臊子面和乾县酸汤面。其共同特点是醇香浓郁、美味可口,是关中西部人民节日庆典、婚丧嫁娶,款待宾客的美食之一。它们虽然也有各自独特的地方,但做法大同小异,而吃法却惊人地相似:只吃面条不喝汤,把剩下的汤,再倒回汤锅,重新烹调煮沸,重复使用。因这个特点,从而说明臊子面历史悠久,文化底蕴丰厚;也因这个特点。使臊子面获得另一个称谓:涎水面。意思是说,这种面里有别人的口水,为外地人所不齿,甚至嫌弃不吃;也因为这个特点,现代人对它开始进行改革。然而,臊子面的大学问、深层次,也正在于汤的重复使用上。西府著名画家李辛儒先生,善国画、工山水,又是一位很有成就的民俗学家。他在《神来之食岐山臊子面》一书中,深刻揭示了只吃面不喝汤,汤要重复使用的历史渊源和深刻的文化内涵。岐山、扶风、乾县的臊子面在吃法上具有这个共同的特点,说明它们同根同源。它们为什么会具有这个特点呢?李先生在《礼记》中找到了答案。
  我们一般都说周公制礼,召公作乐,是大致不差的。礼是什么?礼是维系奴隶制等级社会的典章制度。西周是奴隶制社会的鼎盛时期,也是金字塔式的等级社会,除了天地神之外,周王的权力最大,地位最高,是代表天帝来统治下民的,所以称为“天子”,下来依次是诸侯、大夫、士、平民、奴隸。为了巩固这种制度,周公制订了礼。礼的内容丰富,涵盖面很广,涉及到社会的各个方面,既是礼法经典,又是行为规范,所以成为人人必修的学科之一,用来诠释、阐发、补充《礼经》的辅助资料之一《礼记》,经孔子及其弟子们的修订,便跻身于《诗》《书》《易》《春秋》之列,成为五经之一,甚至取代了《礼经》。
  在《礼记》所涉及的各种仪礼之中,古人十分重视祭祀之礼。其目的有三:一是感恩,二是祈福,三是观政,即考察政令之得失;祭祀的对象首先是天、地、神,其次是祖先;每次祭祀的过程大致分三个阶段:一是准备祭品,有猪、牛、羊三牲,称太牢,少一牲的话称少牢,还有麦菽、瓜果等等,有时还让主祭人的小孩扮作神,称为“尸”,这种祭祀称之为“尸祭”。二是祭祀过程。包括程序、场面、祭词、音乐、歌舞等。三是吃,即“馂馀之礼”。按古人的意思,祭祀就是让天地神或祖宗首先享用人们贡献的祭品,祭祀之后,也就是天、地、神、祖先享用过后,把祭品进行烹饪加工,就开始了馂馀之礼。馂音俊,吃的意思,馀,用过的祭品,即天地神、祖先们剩余的饭菜。这是祭祀的最后阶段,也就是人们吃天地神或祖先的剩汤剩饭剩菜的礼仪,《礼记》把它称为“馂馀之礼”,而且把这一仪礼,即吃的场面写的很细致、很生动:
  夫祭有馂,馂者祭之末也,不可不知也。是故古之人有言曰:“善终者如始,馂其是已。”是故古之君子曰:“尸亦馂鬼神之馀也,惠术也,可以观政矣。”是故尸谡,君与卿四人馂;君起,大夫六人馂,臣馂君之馀也;大夫起,士八人馂,贱馂贵之馀也;士起,各执其具以出,陈于堂下,百官进馂,彻之,下馂上之馀也。(见《礼记.祭统》)
  把这一段话译成现代白话文就是:大凡祭祀必须有吃祭品这一项,这是祭祀的最后一个仪式,也是不能不了解的。因为这个缘故,所以古代有人说:“善终有如善始,吃鬼神剩馀的食品就是这种善终的表现。”因而古之君子说:“尸”也是吃鬼神的剩饭剩菜,这是一种施行恩惠的方法,可以从中观察到施政于民的思想和策略。”所以“尸”离开之后,君主与四位卿去吃,吃过离开后,六位大夫再去吃,这是臣吃君主剩下的饭菜,大夫们吃过离开后,士八人再去吃,这是地位低的人吃地位高的人剩的饭菜,士吃过离开后,其他的人便各自拿着餐具出来,把剩下的饭菜摆放在堂下,参加祭祀的众执事都上去吃,吃完后再撤掉,这就是下层人吃上层人剩下的饭菜。
  这便是天、地、神赐福于民,祖先赐福于子孙,上赐福于下,尊赐福于卑,老赐福于少,这种福不是画饼,不是空头支票,而是融汇于剩馀的饭菜之中,这剩馀的饭菜就称之为“福巴巴”,即剩余的福气,所以吃这种剩饭剩菜,既实惠又会得福,人们当然都高兴吃。其实这些剩饭剩菜吃的人越来越多,饭菜必然是越来越少,所以每吃一次,都必须增添和重新烹饪加工,上次剩的好像引子或发酵粉一样,起一个菌种的作用而已。
  这就叫“馂馀之礼”,既是吃天地神、祖先及尊贵者剩的饭菜,又是接受他们所赐的福。于是便形成了最普遍的大众面食臊子面。天地神、祖先、尊贵者赐的福都在那汤里,只能添加,不能倒掉。
    《礼记》把这种祭祀记述的十分周详,足见其重视程度。可以想像由于这种祭祀非常隆重,又是全员参与,所以整个过程和每个阶段都很热闹,气氛也是喜庆热烈,于是形成了庆典活动。据说孔府每年有大大小小的庆典祭祀活动多达130多次,皇家的当然也不会少。到了老百姓家,就简化多了,有时简单到端午节吃一个棕子,中秋节吃一块月饼,腊八吃碗粥,过年吃顿臊子面。尽管如此,人们还要一代一代地传下去,形成传统,形成民风民俗,形成固有的文明。因为有喜庆在其中,有美食在其中,所以人人都喜欢,都愿意在吃的过程中,领略咱们中华美食文化久远的历史和深刻的文化蕴含。

  2014年7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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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11-27 09:32 | 显示全部楼层


长知识的好文,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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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12-10 21:28 | 显示全部楼层


臊子面中有大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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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12-10 21:29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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