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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随笔] 马融的“融” 文/成宗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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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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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1-22 16:2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马融的“融”

――试论马融的思想体系及对后世的影响


  马融(78-166),陕西扶风人,是东汉伏波将军马援的侄孙。马援的二哥叫马余,马余的长子马严有七个儿子,第五个儿子叫马融。《后汉书.马融列传》称“融才高博洽,为世通儒”,这种评价是相当之高的。那么,他是如何继承、学习、融汇、贯通两汉的学术思想而成大儒、通儒的呢?
  提起两汉,人们首先想到大汉威仪之说,确实如此,两汉不仅在文治武功方面彪炳后世,而且在礼仪、思想、学术、理论方面都创造了许多影响整个封建社会的巨大的精神财富。
  汉武帝時,董仲舒提出“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主张,被汉武帝采纳后,便开始了儒家思想的一统天下。人们把董仲舒提倡的儒学称之为今文经学,到后来走入歧途,变成分文析字式的章句之说和繁琐哲学,在《春秋公羊传》传述领域,又出现宗教预言式的谶纬邪说。到了汉昭帝、汉宣帝時,学者刘向、刘歆父子提倡古文经学,他们把鲁恭王在孔府夹墙里发现的儒家经典作为蓝本,解读和阐释儒家著作,他们认为这是孔子后裔为躲秦始皇焚书坑儒而珍藏保存下来的著作,是真正的儒家经典,他们对这些著作加以整理和阐释,进行传播,被称之为古文经学。
  到两汉之际,又兴起“老学”,以严君平所著《老子指归》为代表,以老子思想为中心,又吸纳了《庄子》、《黄帝内经》的思想观点,建立了以宇宙观为基础,包括养生论、政治观在内的独特的思想体系,提倡孝、顺、忠、善,远祸全身等。
  后来,东汉朝廷又搞了《白虎通议》来统一思想,谶纬神学也受到王充、张衡等思想家的批判,在这种多元化思想体系的氛围中,马融融和了儒家和道家的思想观点,形成了自己儒道双修、儒道融和的思想体系。正如《后汉书.马融传》所记 :“善鼓瑟,好吹笛,达生任性,不拘儒者之节。居宁器服,多有侈饰。常坐高堂,施絳纱帐,前授生徒,后陈女乐。”这段话十分准确而形象地表现了马融在这种思想指导下所表现出来的所作所为和人生态度。
  首先,说他不拘儒者之小节,却能称大儒、通儒,说明他坚持奉行儒家之大节,即对人生采取一种积极进取的态度,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推行仁政,为君即成明君,为臣即为良臣。
  其次,达生任性,即热爱生命,把生命看得很重要,且极力追求高质量的生活,但在失意和贫困的情况下,也绝不悲观丧气。
  第三,对人生采取一种乐观的态度,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用之则行,舍之则藏;道不行,乘桴浮于海。关于这一点儒家和道家有其相同之处,这一种潇洒大气的做官处世的态度,为后来许多人所推崇。
  以他的家庭而言,他肯定有良好的教养,特别是他的叔祖马援将军“马革裹尸”的英雄主义精神和为国效命的奉献精神对他有很大的影响,所以他从小学习很用功。后来他离开家到长安的终南山北麓,师从当时的儒学大师挚恂先生学习,挚恂和他的女儿对马融非常钟爱、也很赏识,常常激励他,留下许多美丽的故事;马融在这种甜蜜美好的氛围中,学习更加努力,进而博通经籍,也获得老师爱女的芳心,老师也高兴地把女儿嫁给他。
  永初三年(公元109年),大将军邓骘听说马融很有才华,就召马融为自己的宾客,他不愿意去,就到天水、武都一带去谋生,实想干一番大事业,因为那里是他的父辈、祖父辈成大器的地方。不巧,适逢天旱,庄稼无收,粮价飞涨,加上羌人闹事,边防动乱,潼关以西,饿死的人很多,马融也为饥饿贫困所困扰,就后悔自己没有应召,给朋友说:“古人说‘左手拿着天下的地图,右手用刀子刎自己脖子,再愚蠢的人也不干。’为什么呢?生命比天下更重要啊!现在我却以世俗所说的羞愧之心,不作邓骘的舍人,而毁灭自己的躯体,大概不是老子、庄子他们说的‘宁可饿死,也不从事低贱的职业’吧!”于是就东行去洛阳应召,作了邓隲的宾客。
  第二年,马融被提拔为校书郎中,到东观(洛阳南宫藏书处)做典校秘书。这时邓太后(汉和帝刘肇的皇后邓绥)临朝听政,邓隲兄弟辅佐,而俗儒世士,以为天下太平,文德可兴,武备可废,于是停止军事演习,不讲操练布阵,致使不法之徒乘其无备而四处作乱,马融十分担忧,以为文武之道,缺一不可,即使太平盛世,也不能放弃武备。于是作《广成颂》进行讽谏,并于元初二年(115年)呈送上去。在这篇颂中,马融通过描述古天子的游猎活动,阐明了“安不忘危,治不忘乱”的道理。马融从国家人民的利益出发,用颂的形式,委婉地说明了这样一个道理,应该得到嘉奖,然而昏憒的邓太后看了之后,反而不高兴,故意让他滞留在东观,十年不得调动。后来因为马融的侄子死在马融的家里,马融心中很不安,以为没有尽到叔父的责任,为了自责,他向皇帝自已弹劾自已,请求回归故里。当然离开官署就应该免官。邓太后不但不答应,反而认为马融作为典校书郎,不思为朝廷尽忠尽节,而以为官小俸薄,希望去州郡任职,免官勿罪,于是禁锢六年。
  公元121年,邓太后去世后,汉安帝才起用他。后来作过武都太守,汉桓帝时作过南郡太守,后来又得罪大将军梁冀,被诬免官。梁冀的祖上梁统和马融的祖上马援在给刘秀打天下的战争中是亲密战友,后来男作驸马女做皇后者多人,势大得很!德行似乎差一些,梁冀就是那位被八岁的质帝在朝廷上指为跋扈将军的外戚,梁冀就派人毒死了这个聪明的小皇帝。当时的朝政就是如此昏暗,外戚和宦官轮流专权,皇帝很小,不是被杀就是被当作傀儡,马融与之同流合污不可能,只能独善其身。
  仕途不大顺利,不做官就十分勤苦地做学问,开办私人教育,聚徒讲学。由于他才华出众,学识渊博,是当时了不起的学者,于是就在家乡扶风之絳帐(今扶风絳帐火车站)讲学,全国各地慕名而来求学的学生常有千人左右。也分高年级和低年级,马融只给高年级讲授,然后再由高年级学生给低年级学生授课。马融生性潇洒,长的也很帅气,有音乐天赋,生活档次也很高,所住的地方、所用的器物,所穿衣服,都很奢华。讲课的时侯,高坐堂上,四周设絳色的纱帐(扶风絳帐由此得名,延用至今),前面坐着听讲的学生,后面设置了女乐在演奏音乐,成为名副其实的“配乐讲授”,从而营造出一种优雅的学习环境,让学生在这样的环境中来接受他的学说,既显示出他的高雅,也用以考验学生能否专心听讲。
  他这种“薪火相传”的教育模式,以少量的投入培养了大批的优秀人材,也给教育界留下深深的思考。马融的学生中有不少成为很了不起的大学问家,特别是盧植和郑玄。郑玄是山东高密人,聪明好学,不愿作收赋税的小吏,就去太学读书,精通《易经》、《公羊春秋》《九章算术》《古文尚书》等,但有一些问题,在山东找不到值得请教的老师,就西行进入关中,师从扶风马融学习经学。
  当时,马融有四百多名学生,能夠进入高堂听马融面授的仅五十多人,郑玄在马融门下学习了三年都不得见马融一面。他也不介意,三年来日夜苦读思考,从不怠倦。后来马融召开一个研讨会,研究讨论当时流行的图纬之说,听说郑玄精通九章算术,就把他也邀请来了,郑玄也第一次有机会上到马融居住的楼上。他就抓住这个机会,把自己平时积攒的问题一个一个都提出来,向马融请教、质疑,并与之讨论,马融自然也对郑玄刮目相看,对他提出的问题一一作了精确、详尽而恰当的回答,郑玄十分满意,当即提出辞呈,要求回去,马融只能答应。郑玄走了之后,马融给他的学生说:“郑生回去之后,也就把我的学问带到东部地区去了。”郑玄后来果然不辜负老师的厚望,成为中国历史上非常有名的学者。
  马融的著述很多,有《三传异同说》,三传指《左传》《公羊传》《谷梁传》。给《孝经》《论语》《诗经》《易经》《尚书》《老子》《淮南子》《离骚》等经典作注释,自己还创作了赋、颂、七言、对策、琴歌等,共21篇。他既研究和注疏儒家著作,也研究和注疏道家著作。
  马融这种儒道双修、儒道融和的思想和作为,对魏晋南北朝及其以后的文人如“竹林七贤”、唐朝的李白、李泌,宋代的苏轼等影响很大。一直传到现在,对国人的思想影响仍然是巨大的,我们的大多数知识分子,都以儒道融和的思想为传统基因,都是在儒道融合思想的背景下,接受新的思想、新的知识,去践行、去创造,去塑造自己,去服务社会,去报效国家,去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
「真诚赞赏,手留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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