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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随笔] 马援与朱勃 文/刘省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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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6-10 09:4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刘省平 于 2017-6-15 12:52 编辑

马援与朱勃

文/刘省平


  马援(前14年—49年),字文渊,东汉右扶风茂陵人。著名军事家,东汉开国功臣之一。新朝末年,天下大乱。马援初为陇右军阀隗嚣属下,甚得隗嚣的信任,后来归顺光武帝刘秀。东汉初年,他帮助光武帝决策陇蜀,西破诸羌,南征交趾,北遏乌桓,官至“伏波将军”,受封“新息侯”。最后,他以62岁的高龄主动请缨,南征武陵五溪蛮,困病交患,加之军中流言蜚语,猝死于壶头山(今湖南沅陵县)。
  在马援南征武陵的副将名单中,有马武和耿舒等人,他们都是光武帝嫡系代表人物。马援和他们素非同路之人,关系似乎一直不大和睦。在进军路线的选择上,马援和其部将发生分歧。当军队来到下隽(今湖南沅陵县东北)时,有两条路可供选择:一是由壶头(今沅陵县北)进军,路途较近,但水势颇为险恶;另一条则为由充(今湖南常德市境内)进军,此路较平,但路线较长。马援主张由第一条路线进军,而耿舒则主张第二条。事闻于光武帝,刘秀同意马援之策。但因水势的险要和气候的炎热,汉军遭受挫折,许多士兵病死,马援自己也身染重病。
  于是,本来就与马援意见不和的耿舒十分不满,写信给自己的兄长——建威大将军、好畤侯耿弇,大发牢骚,且暗示马援有拥兵自重、专横独裁、吃喝嫖赌之嫌。耿弇读罢之后,非常气愤,便将那封家书上呈光武帝。于是,刘秀便委派他的女婿、虎贲中郎将梁松去责问马援。可是,当梁松抵达五溪蛮前线时,马援已经病死了。随即,因为些许小事一直对马援怀恨在心的梁松趁此机会极尽诬陷、栽赃、谗害之能事,先回消息说马援畏罪羞愧自杀,接着上书说当年马援南征交趾,班师回朝时装载了一车的明珠犀角,另外附加了马武与侯昱的证言。此事一经捅出,举朝哗然,朝中官吏纷纷上表,例证确有此事。这番一而再、再而三的告诘,终于使刘秀动了雷霆之怒,于是下诏收回了马援新息侯印绶,并令其棺柩不得归葬祖坟。
  其实,马援进军壶头山,不过是失策而已,并未打什么败仗,没有多大的罪过,却受到如此严重的处罚,实在是太过冤枉!可怜这位名将一生戎马倥偬,功勋卓著,为东汉王朝的建立与巩固立下了汗马功劳,死后竟落得如此下场,尸骨不仅难以栖身故园,而且还搞得身败名裂,实在令人唏嘘……
  马援最终能得以归葬祖坟,这个要感谢一个人。他的名字叫:朱勃。


  朱勃,字叔阳,东汉右扶风茂陵人,生于汉成帝元延二年(前12年),卒年不详。曾任渭城(今陕西咸阳)宰、云阳(今陕西淳化)令。著有文集二卷,《补续汉书•艺文志》传于世。
  朱勃和马援是扶风同乡,和马援的兄长马况最早是朋友。他自幼就很聪明,12岁时就能背诵《诗经》《书经》,经常拜望马援兄长马况。他每次见到马况都能态度沉静从容,言辞温文尔雅,因此深为马况高看。那时,马援才开始读书,看到朱勃,自愧不如,若有所失。马况察觉到马援的心情,亲自斟酒安慰他说:“朱勃是小器,早成,聪明才智仅此而已,他最终将从学于你,不要怕他!”也许,马况真有识人之明,朱勃不到20岁,就被试用渭城(今陕西咸阳)宰,在后来长达数十年的仕途生涯中,一直在县令的职位上摸爬滚打,兢兢业业。可是,及至马援拜将封侯、威震海内的时候,朱勃还不过是一个云阳令,且一当就是40年。
  马援虽然显贵了,却没忘记朱勃,但始终因为朱勃当初比他聪明而耿耿于怀,经常奚落他没有出息。马援在面子上待朱勃还算不错,心底却时时有些卑视和慢待,并没有把他当作真正的朋友。即便如此,朱勃一点都不介意,反而愈发谦恭,视马援如兄长……
  马援死后,尸体从武陵运回洛阳,他的妻子儿女过去收尸,惊骇万状,不敢将棺柩运回扶风祖茔,只好在城西随便买了几亩薄田,草草下葬了。马援昔日门下的那些宾客旧友,没有人敢前来祭吊,更没有人敢为他说话。
  无奈,马援的侄儿马严用草绳拧成锁链,将自己和马援的妻子蔺氏、马援的四个儿子、三个未出嫁的小女儿一并捆系在一起,跪在宫阙口请罪。宫阙口乃百官上朝等候列队的必经之路。那时,正值盛夏酷暑,他们盯着大太阳跪了大半天,刘秀才让人把梁松的那篇奏章拿给他们看,方才得知马援被诬陷蒙冤。这一切都是子虚乌有,望风捕影!于是,他们回家后连忙上书鸣冤,前后共达六次,情辞十分哀伤悲切。但是,刘秀都置之不理。
  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才难。在马援吃香的时候,拍马屁的人比比皆是;但马援蒙冤后,谁愿意冒着跟当红权贵作对的风险替马援仗义执言呢?马援的昔日同僚都在一旁看热闹,没人敢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
  有一个人,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挺身而出……


  年已六旬的前任云阳县令朱勃风尘仆仆地赶到了洛阳,他不惜冒死,与马氏家族的人一起跪伏在皇宫阙口,并给光武帝上呈了一封《诣阙上书理马援》。
  在这篇诣阙上讼冤书里,他对马援将军一生的功业进行了全面的述评。全文七百余字,文笔朴实无华、意蕴深厚、笔触沉痛,感人至深。这篇上书,可谓是朱勃以性命作赌,在为好友马援极力辩护。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为了故旧知交,其心之诚,绝不亚于当初礼震舍身为欧阳歙请命;其大义和勇气难能可贵,值得后人钦仰!
  应该说,朱勃的那封上书还是起了点作用,刘秀读罢怒气稍有消解。同时,那封上书也使这档官司的疑点初露端倪,若真要深挖下去,势必会挖到一些不堪入目的东西;若马援真的无罪,那么查证说马援有罪的梁松则难逃罪咎……刘秀将那篇奏书反复看了好几遍,最后才恩准马家人将马援灵柩运回扶风老家安葬,也没有再继续追查马援之罪,也没有加封马援的四个儿子。
  东汉一代名将马援之墓位于扶风县西南3.5公里处东、西伏波村之间。墓冢呈覆斗形,南北长28.5米,东西宽25米,高6米,在墓冢北一公里处的西宝公路南侧,立有清康熙四十三年(1704年)制“汉伏波将军马援墓”碑一通。
  建武中元二年(57年),光武帝于驾崩,时年30岁的汉明帝刘庄即位。他为加强其统治,注意吏治,内外无幸曲之私,断狱得清。让我们值得欣慰的是,他为马援做了四件值得称颂的事:一是严惩梁松; 二是为马援建庙修墓;三是亲自题写金匾“马革裹尸”派人送到马家;四是将“马革裹尸”谱上曲子,作为军歌,规定汉军出征前要高唱三遍,以鼓舞士气。可惜,这首曲子后来失传了。
  其实,马援的冤案直到刘秀的外孙汉章帝刘煜继位后才得以平反。汉章帝追谥马援为“忠成侯”,下诏称朱勃“上书陈状,不顾罪戾,怀旌善之志,有烈士之风”,并追赐朱勃的子孙二千斛谷子,以资旌表。至此,这桩搁置已久的大冤案才尘埃落定,大白于天下!
  古人云:“岁寒知松柏,患难见真情。”朱勃的官职虽然卑微,内心却很诚挚;乌纱帽虽然很小,品格却很高尚。伏波将军马援若泉下有知,一定会为当年对朱勃这位同乡老友的鄙夷态度而感到悔恨不已。


  伏波将军马援的生平事迹见载于《后汉书》等史志之中,可谓彪炳史册,名垂千古。而那位曾为他蒙冤而冒死上书的同乡朱勃呢?据说,当年他在呈上那封奏书后不久,便辞官归乡了。此后,就再无消息。
  为了查找朱勃的资料,我翻阅了《后汉书》《东观汉纪》《资治通鉴》《扶风县志》《淳化县志》《扶风县乡土志》《扶风人文典故》《天南地北扶风人》等大量史志文献,并在百度里搜索,但关于他的文字极少,也没有他为马援冒死上书之后的事情。
  今年,绛帐老街“二月二”古会的前一天,我回了一趟老家,在春光村王公端老师家里见到了春光村人、老作家朱文科。朱老师告诉我,绛帐镇春光村、朱家庄一带姓朱的基本上都是东汉初年云阳令朱勃的后裔。接着,他给我大略讲述了一下朱家祖坟和朱家祠堂的事情,说是如今的春光小学所在地曾有一座占地面积很大的朱家祠堂,北门楼外还有一座占地八亩的朱家祖坟,可惜后来皆毁于“文革”之中。
  过去,在绛帐镇北门楼外的西北方向有一片用刺楸树枝围挡起来的占地约为八亩的坟地。这里西边、东北、东南三个方位地势较高,整体呈梅花状。坟地里长着数不清的柏树,中心有一座隆起地表的坟墓。墓前有一座高大的青石碑楼,碑楼的北边有一块长约1.5米、宽约1米的石案。石案北边1米外,栽着两根石旗杆,每根旗杆上分三层装了三个铁斗,每个铁斗上插着四面铁旗,每面铁旗上虚空镶刻着篆体的“朱”字。在坟墓的东南角上还有两间小房,这是守墓人的居所。当年最后一个守陵人叫朱忙生,已经去世多年。据朱文科的族亲朱军成回忆,这座坟内原来有一把镇墓之宝——绿色剑鞘的流星宝剑,可惜后来被盗墓贼弄走了……
  据朱老师回忆,朱家曾是绛帐镇东街一带的名门望族,家族祠堂门朝南开,临街有两扇高大气派的朱漆木门。祠堂门口蹲着两尊张牙舞爪、气势凶猛的高大石狮子。在两侧石狮子旁边也都分别各栽着一根石旗杆,不过它们较之祖坟的石旗杆显得更加气派。庭院很大,栽了数十棵柏树。一排七间大房与大门相接。院内两侧还有五间鲜亮的厦房。举目望去,三间巧夺天工、精雕细刻的古式建构的大房座落在院子正上方,这正是每年正月初一祭祖的地方。朱老师还说,他十多岁时,曾亲眼见过朱家祠堂内的祖案前所挂的缯子上有老先人三代亡灵正襟危坐、头戴官帽、身着官服的图像和裱有各自姓名的牌位,但究其中有无第二代先人——东汉初年云阳令朱勃和汉皇帝赐封的丹阳太守朱柱,他已经毫无印象了。他曾听他的父亲、朱家祠堂主持人和已至人瑞之年的族人朱军成说过,朱家祖坟中的确埋着一个曾当过东汉云阳令的名叫朱勃的先人。当我希望他带我去看朱家族谱时,他说那个东西现存于族亲朱增宽家的二楼上,他人平时不在家中,等有机会再说。
  临走时,朱老师送我一本去年出版的个人文集。当天晚上返回西安后,我便急切地打开这本书,看到了关于朱家祖坟和朱家祠堂的文章,心里五味杂陈,时至半夜还迟迟不能入眠……
     (原载2017年第1期《秦岭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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