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忘记密码

扶风百姓网

如何在扶风百姓网注册? 古城旧梦(小说连载)刘省平/著《扶风记事·新城记》连载中……长篇小说《朦胧年华》连载……
《扶风纪念 抗日志士》连载……扶风百姓网上传图片教程扶风县城市总体规划图册在本站发布网络视频教程
查看: 1152|回复: 0

[散文随笔] 跟着母亲拾地软 文/闰土

[复制链接]

中国

升级   100%

发表于 2019-3-21 19:3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跟着母亲拾地软

文/闰土

  记得那年是个星期天的早晨,一场春雨滋润了干渴的田野,雨后的天气,分外晴朗,蓝天白云,绿野泛青,沟边塄坎的野草已经露出了嫩芽,因天下雨,生产队里停工。母亲叫我跟她去野外的坡沟塄坎拾地软,这一晃几十年过去了。
  地软是一种野生菌类,又名叫地木耳、地见皮、地踏草,只要地面有长时间腐蚀的柴草,春雨一浇就会应运而生,因它生长范围广,适应性强,口感很好,好多地方常以地软包包子,味道鲜美。
  春雨过后,天气有时暖有时寒,旷野寂静,微微的晨风吹得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晨雾悠悠,撩开薄薄的晨雾,走在乡间坑洼不平的小路上,有些坑还有半窝水,感觉早晨空气特别潮湿。我跟在母亲身后,心情特别舒畅。因为母亲给我承诺,今天拾的地软全部卖掉,给我买一个新书包。
  我清楚地记得,原来的书包我己经用了三年多时间了,书包下端都磨出了一个小洞,就这个小洞,折腾得我丢了几次铅笔,母亲帮我缝过,但就是不耐用,现在,我多么渴望拥有一个新书包。
  清晨,路上行人稀少,田野寂静,天空中大雁人字形飞过,鸣叫声打破了早晨静谧的天空。
  “到了,就在这里拾。” 母亲选择了一片低洼、杂草丛生的地块,小草上充盈着晶莹剔透的露水,杂草里那黑茸茸的地软铺满了一地,看起来分外诱人,让人爱不释手。
  我默默地佩服着母亲,她怎么就知道这里有地软,她过去在这里拾过吗?还是她看地理位置,确定这有。
  我双手在野草里捡拾着,那细草里粘满了地软,母亲一再叮咛我,要把地软上的柴草捡干净,把上面的土用手抖净,要不人家不收,也卖不了钱。
  我心急了,满地的地软,咋就这么多草渣,有些还轻微带泥土,拾上一把,就捡草渣的时间比拾地软的时间还长。不一会儿,我满带草渣和泥土的小手冻红了,嘴脸冻得乌青,在看看小蓝子里,那拾下的地软连小蓝子底都没盖住,我有些灰心丧气了,这地软还这么难拾的,我两眼不由得流下了委屈的泪水。
  “别急,我娃慢慢拾,这活急不得。” 母亲看着我哭丧着脸,走到我跟前,关切地说道,再看看母亲提的篮子内,已经半篮子地软了,那黑里透绿的地软,在母亲蓝子内格外好看。
  我看了看自己的一双布鞋,早被那早晨的露水打湿了,那双袜子也湿了。那湿漉漉的柴草内,均匀的铺洒着黑沉沉的地软。
  太阳出来己有一杆多高了,天气晴朗,万里无云,那阳光并没有给大地带来多少温暖,田地里的麦子上的露水慢慢下去了,绿茵茵的麦苗显得格外翠绿。
  在这块地边拾了一阵,母亲又将我带到前面不远处的一块阳坡地带,那里地块上的小草探出头来,旁边几枝迎春花也苞含待放,我低头一看,这里的地软虽然稀少,但特别大,它上面也好像沾的杂物也少,我随便捡起一片,用手抖抖土渣,用嘴吹吹杂叶,就放进蓝子里。母亲不停地招呼我:“捡大的、捡厚的拾,捡干净些。”
  我知道,虽然上学学费交了,但书费还没交,母亲答应,这次利用星期天,拾地软,卖了给我交书费,还有本子、铅笔的钱,再买个书包。
  那个年代,书包是一个学生的象征,它可体现这个学生家庭经济状况,学校大多数学生的书包,许多都是母亲手工做成的。
  我知道,上次的书包,是母亲在一次古会上,在地摊上买的,我用了好长时间了,这次母亲许愿给我买书包,别提我那个高兴劲儿,我又可以在同学面前炫耀了。
  随着太阳的升高,天气慢慢暖和了,我也不觉得冷了,又一想要买书包,浑身似乎有使不完的劲儿,放下蓝子,双手在那杂草摊上拾着,那一片一片的地软,好像一分一分的人民币,我高兴了,不由得双手又加快了。
  快半晌午了,母亲忙招乎我歇歇,她拿出两块玉米面笆笆馍,还有“金裹银”的高梁面和麦面卷的馍,又拿出一瓶水,让我吃馍歇一下,她又取出不大一块塑料纸,把她拾下的和我拾下的地软,倒在塑料纸上,在阳光下凉晒着。我在看看母亲拾的地软,比我多许多,而且也没有柴渣、土渣,异常的干净,而我拾的带的土渣多。
  母亲算吃馍算返工捡我拾的地软,还一个劲的夸我:“我娃拾得这么多,快歇一下,不干净不要紧,第一次拾嘛,妈帮你捡捡。” 母亲的夸奖,我乐了,那是妈妈对我的奖励。
  下午太阳偏西了,我和母亲也拾得差不多了,在三块不大的荒草滩和塄边,竟拾了两小蓝子,母亲还自己埋怨自己,来的时候拿的家具少了,要不还能多拾些,还能再给我买些糖吃吃。
  母亲在回家的路上告诉我,那几年,没有收购地软的,她就把拾下的地软,捡净,再用清水淘上几遍,把水泌干,再凉晒干,收拾好。如果亲戚来了,就把它拿出来,泡好一炒,做臊子面当臊子用。
  那时,农户家一年割不了一、二次肉,母亲告诉我,人们把地软都叫“土木耳”客人来了,吃的就是自己地里种的红罗卜、蒜苗、葱,还有自己捡拾保存的地软,做的就是地软面。
  太阳落在了山边,那余辉洒向了大地,田地里绿茵茵的麦子又慢慢挂上了水珠,地边的潮气染湿了那干枯的杂草,乡间的路上,到处流淌着泥土与春天的气息。那习习的晚风,带着轻盈的烟雾笼罩着村庄,给农家小屋増添了几分喜色。
  第二天,母亲同我一块儿起来,我帮母亲打了两桶水,把昨天拾的地软分别倒进锅里,大盆里,掏洗了几遍,我就上学去了。
  停了几天,听母亲说,因为她把拾的地软收拾得干净,拿到大街收购点上,人家给了个好价,一共卖了伍块钱,这点母亲也没想到,那时的伍块钱可值钱啦。
  后来,这钱不但给我买回了书包、本子,还交了书费,母亲还给我买了一毛钱的糖,并且还剩余了一块多钱,看来我这次地软没有白拾啊!
「真诚赞赏,手留余香」

发表回复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