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忘记密码

扶风百姓网

如何在扶风百姓网注册? 古城旧梦(小说连载)刘省平/著《扶风记事·新城记》连载中……长篇小说《朦胧年华》连载……
《扶风纪念 抗日志士》连载……扶风百姓网上传图片教程扶风县城市总体规划图册在本站发布网络视频教程
查看: 2444|回复: 0

[散文随笔] 心香一瓣忆汪老 文/周向东

[复制链接]

中国

升级   100%

发表于 2020-3-17 20:3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心香一瓣忆汪老


  2020年春节的疫情,把人们折腾得够呛,那新冠肺炎把人们关到屋子里几十天,真难受。
  正当疫情缓解没多久,一天我正上班,一位文友打来电话,告诉我:汪老师去世了,你知道吗?
  "那个汪老师去世了?”我不解的问到。
  "汪润琳老师,就是咱同学汪红星他爸。"
  "汪老师去世了!"我听后心中凄然,默然放下手机,回忆像流水一样、从我心头流过,汪老师的形象在我脑海中不断出现。
  汪老师与我父亲是文友。1984年我父亲从部队营级干部转业到县工商局工作,他业余爱写一些歌词、快板之类的东西,汪老师任县文化馆文学戏剧组创作员,县小,人少,低头不见招头见,一来二去就和我父亲熟了,时常来工商局找我父亲说事聊天。我见他身体很壮实,常年一身蓝色四兜中山衣,夹个掉色了的黑皮包。包里装着手写书稿,他头戴压舌帽,眼睛大而有神,口才极好,一口气能讲好半天故事。父亲听得入神,我也常听得入迷,我常常把他称呼叔,见到他我忙泡上一杯茶水,双手奉至,汪老师还夸赞我懂礼数。
  以后上高中,汪老师儿子汪红星又是我至好的同学。他常领我到他父亲工作单位文化馆借书阅读。当时县文化馆还在县博物馆内设着。那时代,文化生活品种单一,文学青年多,写小说能吃香,1987年5月武汉一个叫方方作家写了一个中篇小说叫《风景》,风靡一时,人们争相传阅。汪红星就把他父亲的这本《风景》借我阅读,限期三天读完。
  那时候,父亲在县上工作,儿子在县城上学,没有家属楼,吃饭在学校和老爸单位两头跑,晚上和老爸睡一屋,一屋有大小两床,父睡大床,儿睡小床,烧火做饭是煤球炉。母亲在乡下老家伺候爷爷奶奶。一家人在县城和乡下支两口铁锅。周六下午父亲和儿子才回乡下老家团聚。周日下午带下周的馍上县。周复一周,周而复。这种家庭结构叫“一头沉”。我父亲和汪老师的家庭模式一样,都是这样的“一头沉”。
  有一次我和汪红星去文化馆,看到汪老师桌子上摆满了稿子,再一细看,原来是在写一本戏,"呀!汪老师还会写戏!”印象更深刻的是,汪老师对汪红星的教育是“棍棒教育”加严厉说教,他盼子成龙的迫切心情,所说的话如刀如剑,就是要逼汪红星一把,那一年汪红星很争气,考上了名牌大学,跳出农门,以后落脚天津,创业北京,成为国家的栋梁人材!现在家长是欣赏教育,说不得娃,打不得娃,也许经济条件好了。
  日月似箭,斗转星移。世上有些事用巧合来形容,未免牵强附会,用有意安排,也未必安排的那样恰当。1990年十月,我被分配到扶风县文化馆工作,成为汪老师的同事,搞文学创作。文化馆主要工作是搞好全县群众文化工作,我们都戏称“群文”者“穷文”也。文化馆设文学戏剧组、音乐组、美术书法组,每年春节期间组织社火游演、唱好秦腔戏。那时候文化馆工作人员每月只能领到百分之七十的工资,其他百分之三十的工资馆内还要搞创收,县财政困难不预算。我记得自己被单位派出学过跳舞,晚上开办舞厅卖票,在老区市场开办过录像厅卖票,和美术组老师为企业加工广告牌匾、摆地摊卖儿童水枪、卖油条……生活就是工作,工作就是生活,为单位创收,为自己谋生。汪老师是文学创作组组长,他领着我给正走红的时运企业家写人物通讯化缘,有一次为县建行点灯熬油写宣传快板,交稿子上演了,讨要说好的润笔费,县建行办公室主任板着脸说“你爱给我们写”,一毛钱没要到!   
  汪老师的担子更重了,加之他家是"一头沉"家庭,老伴在家还要作务几亩责任田,他每逢星期日都要回去帮老伴干活,星期一早早就赶来上班。
  1994年,县级机关公职人员工资才几百元。我们县北三乡(当时的天度镇、南阳乡和黄堆乡)的苹果是酸甜爽口香,记得我和王同事一起去南阳坊村一人购买了一袋,30斤,一斤2.5元,总共75元。竟然花去了月工资的四分之一,当时农户一斤小麦卖一元钱。我和王同事,我们两家人都是双职工,才敢这样“奢侈”一下。汪老师没有买。等买回苹果,我们给汪老师送了三五个当礼物。想起来心酸难受!
  生活如此作难,汪润琳先生,作为一个文化人,心里有梦,那就是做个“布道者”,培训扶风的文学爱好者。
  1994年4月,那时汪老师还是县文学创作组组长,他和馆领导商量,邀请西安名作家陈忠实来扶风,为全县文学爱好者讲课,我清楚地记得,那近一个星期的邀请、筹备、组织人员,上下协调,每晚十二点汪老师才睡,早上五点就起床了。
  通过他的努力,文学讲座那天,4月29日县电影院大礼堂座无虚席,过道上都站满了人,就连邻县的许多文学爱好者也赶来参加。陈忠实的《白鹿原》正走红,他讲的高兴,一连讲了3个小时。和谷等作家看到这场面无比激动,都夸扶风县文化底子好,文学水准高,有谁知道,这凝聚了汪润琳老师的多少心血。
  以后按上级文化部门安排,扶风县文化馆开办了文学报,那时要用铅字制版,在扶风县印刷厂印制,属月报。汪老师既负责审稿,还要负责印刷,最后又要发送出去。
  记得有一次,我用自行车带着汪老师,还有很多报纸,一同给学校送时,自行车后闸失灵,车子向一个高塄冲去,幸好汪老师没有摔伤,只把报纸洒落了一地,我俩整理好,又奔向学校。
  我的文学水平提高受益于汪老师培养,他非常关心我,教我怎样构思、怎样写作,怎样把关、修改,使我从他身上学到了不少知识。他先让我写戏剧,写了一月,写不出什么道道。我不会写。他说不要急,慢慢来。他说他四十岁才写文学作品,从教书先生半路杀出搞文学创作,把《红楼梦》手抄了不下十遍,博闻强记,别无他法,也无快道。他让我写散文。我写了一篇《根家“周家垚”》,经过他修改、润色,登报,广播电台播出,增强了我的自信心,从此打开了我笔触灵性的“源泉”。以后我写了一系列“家乡美”散文作品,例如《情撒野河山》获“美丽扶风”征文一等奖,还有《绛帐,我带不走的缱绻》《家乡皮影戏》等文章入选报刊发表。
  1995年年初我被组织选调到县政府办公室从事文字工作。临走,记得汪老师还苦口婆心地给我说: "走到新单位,公文写作和文学创作不一样,平时多练练,必定有收益。”先生言之凿凿,用心良苦,让我不论何时何地,别忘文学,文学是人学,心存善良,心怀梦想,生活不乏味苦闷!
  难忘1995年的金秋飒爽一天,汪老师帮了一个大忙。马来西亚马氏宗亲总会一行13人访问扶风寻根拜祖代表团祭奠先祖,祭奠要有仪式,仪式上用祭文,几个识文家写的领导验不上。领导让我邀汪老师捉笔,汪老师欣然应邀,他一夜成稿,文采斐然,文中诸如这样的锦句:“望祖讳援,东汉名将,官拜伏波,胸怀大志,名言千古”、“壮夫为志,穷当益坚,老当益壮”、“戎马一生,南征北战,为祖国富强,社稷安宁,功绩赫然”。更有诸如:“今视祖居之山川,明媚壮美;看祖居之原野,广阔秀丽;仰祖居之天宇,溢光流彩;俯祖居之清流,澄澈可爱;望援祖之仙陵,巍巍高耸……”祭文一气呵成,激情澎湃,文字优美,得到大家抚掌合鸣!
  以后,我还隔三差五地去看看汪老师,偶尔写些东西,也去让汪老师改改,倾听一下他的意见。直到汪老师退休,我还曾打问过汪老师,听说他常期在北京儿子处居住,很少回来。
  前几年,汪老师出了一本书,叫做《周原风》,汪老师专程找我送了一本。
  汪润琳老师离去了。
  汪润琳老师没有离去。
  他注定在扶风文化史上留下重重的一抹浓彩!
  一个人,因为他的付出,他的贡献,曾经在别人心中留下了深深的印象,那么即使有一天他不在了,但他永远也不会离去。
  太阳光洒向窗户,我一坐就是几个小时,回忆起了汪老师的点点滴滴,竟泪洒衣衫而不知……
  2020年3月16日写于扶风县
「真诚赞赏,手留余香」

发表回复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