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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随笔] 梦回老家 文/李国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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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3-19 20:4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梦回老家

柳林镇中学 李国乾

  几回回梦里回老家:土墙横木,红砖青瓦,明窗琉璃。然而,近在咫尺,远在天涯,可望而不可即。
  我久居闹市,特别想念老家。我的栖身之所离老家虽不远,却总有着千万个回不去的理由,或“人在江湖,身不由已”的无奈,极少回老家。
  岁月悠悠,时光倒流,我的思绪飞跃到了三十年前生我养我的老家。只见七里河河畔坐落着几十户人家,那是老家所在的村庄。村子不大,一条泥泞小路穿村而过,各家庭院敞开,院中建筑一览无遗,每户房前屋后栽种着许多高大的绿杨和泡桐。一到夏天,枝叶繁茂,一片浓荫,一派“绿树村边合”的田园风光。农闲的乡亲们聚集在树下下棋,“围老虎”“订方”,开心游戏,其乐融融,犹如世外桃源般悠然自得。每到饭点,家家户户炊烟袅袅,不一会儿,男女老少端着热气腾腾的面条,三五成堆地蹲在东家,或西家的院前空地上,边吃边聊,和和美美亲如一家。但当到了黄昏,聒噪的蝉鸣此起彼伏,絮絮不休,整个村庄回荡着喧嚣的大自然的音乐之声,尽管令人烦燥,却也在我的记忆中弥足珍贵。
  我的老家贫穷,落后,三间土坯房矮矮地蹲踞在院中,没有一点儿精神。每到阴雨连绵的秋天,屋檐的雨珠滴落在地面,迸射出颗颗水花,溅落在房子的前檐墙根,一大片一大片的,一直湿到半墙腰。院子里污水横流,整座房子似在水泊中,风雨飘摇,岌岌可危。现在想起,还真是后怕。待天放晴了,土墙慢慢风干,墙面留下一层层像岩石断层般的印痕。院中满地青苔,湿湿滑滑,稍不留神,就会摔得仰面朝天,不过地面泥土酥软,也不会发生伤筋动骨等意外。老家虽穷困,它却是我赖以生存的摇篮,它为我遮风挡雨,也为我的梦想插上了翅膀,助我飞上蓝天。
  天空蔚蓝如洗,和煦的微风把我想家的心儿带到了二十年前。趁着改革开放的强劲东风,老家也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宽阔的柏油路,周道如砥,直通到各家门前,各户都盖起了阔气的门楼。我家也不甘落后,紧跟时代步伐。父亲辛苦做工,勤劳致富,经过努力,一砖到底,水泥楼板封顶的五间平房落成了,红红的砖,青青的瓦,相互映衬,在阳光照耀下神气活现,气派非凡。接着,乡亲们纷纷效伤,一时间,红砖青瓦的平房如雨后春笋崛起,以前萧瑟的村庄也有了许多生气。只可惜,门前屋后的苍翠大树被砍伐了,村子毫无遮掩地裸露在天底下。乡亲们的生活宽裕了,节奏加快了,人们紧紧张张,各向忙活着自己的事儿,再也没有了谈天说地的闲聊情景,偶尔村口相遇,也是握手寒暄,匆忙而过。那时,我已上班,因工作繁忙,一周回家一次,那看家护院,夏收秋播等家庭事务都落在了在老家孤独值守的父亲肩上。父亲在老家付出了许多,现在想想,真的是愧疚难当,无以为报。
  岁月悠悠,思绪飞扬,我的眼前又浮现出五年前老家的情景。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如火如荼,老家抓住千载难逢的发展机遇,村容村貌焕然一新。只见一排排路灯亮起来了,闪闪烁烁;一个个屋前花坛美起来了,姹紫嫣红;一幢幢小洋楼盖起来了,鳞次栉比。乡亲们的日子越过越红火,生活越来越幸福,你看,村头空地上的休闲娱乐广场上,健身的老人,跳广场舞的妇女,嬉闹的孩童,个个笑靥如花,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神情。可是,曾经风光一时的我家老屋却逊色了许多,像一个时代落伍者显得不合时宜。于是,我千方百计筹巨资,将老屋重新翻修了一遍。几天时间,满院平房被夷为平地,仅两三个月,一幢新式四室两厅小洋房建成了,红瓦飞甍,琉璃壁画,如宫殿一样豪华大气,令人羡慕,也让自己感动不已。然而,辛苦建造的鸿福家园却无人消受。我因孩子上学所需,在县城小区置买了一套单元房,老父亲年事已高,孤身一人在家让人很不放心,也被我接到城中居住,顺便接送孩子上学,因此,一家人除逢年过节外极少回老家,老家也就像生命中的驿站,临时歇脚而已。渐渐的,与乡亲们的关系也疏远了,感情也生分了,往日的亲近没有了,这让我心中很不是滋味。
  现在,老家依然坚守在故乡的热土上,老家无论是贫穷,还是富裕,是低矮,还是宏伟,是萧瑟,还是繁华,也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是亲近,还是疏远,它都是我魂牵梦萦的港湾,也是我未来灵魂的归宿。
  梦里寻它千百度,蓦然回首,老家已在我的心中生根。

  作者简介:李国乾,现任教于柳林镇中学,发表国家级教学论文3篇,指导10余名学生先后获国家级作文大赛,中学生语文能力大赛一二等奖。
「真诚赞赏,手留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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