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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随笔] 沉默的老父亲 文/李国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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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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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3-25 22:0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沉默的老父亲

柳林镇中学 李国乾

  窗外,阳光明媚,微风习习。室内飘窗平台上青翠旺盛的发财树禁不住美妙春色的诱惑,正舒着手掌似的叶子,张开臂膀似的繁枝,热情地拥抱着透进玻璃的大好春光。
  门“哎”的一声被推开了,父亲提着一袋弥猴桃径直走到临窗坐在书桌前凝神学习的孙女身边,细心的父亲挑出几个捏起来稍软一点的弥猴桃放在桌上,关切地说:“快,剥皮吃。”并一再嘱咐“多吃几个,就不会流鼻血了”。原来,父亲一早吃完饭,神情严肃,然后就一声不吭地匆忙出门去给我的女儿买弥猴桃。听父亲说,疫情防控还在继续,他东奔西跑走了好几条街,费了好大劲才买到的。由于近几天,不知何故,女儿总是不经意间流鼻血,这让我很闹心,父亲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虽没说什么,却已着手想办法了。父亲略懂医术,他告诉我,经常流鼻血是体内缺乏维生素,而弥猴桃含有丰富的天然维生素,又说药疗不如食补,多吃弥猴珧既开胃,又可以摄取维生素来修复鼻腔内粘膜上的毛细血管,增加血管壁的厚度,有益于身体健康,两全其美。我恍然大悟,父亲看似沉默寡言,但心里澄澈得如明镜一样。他用心聆听着我们无意间的谈话,时刻在为儿孙们的身体健康着想,他把一切都装在心里,默默地付出着。我的女儿用小刀把弥猴桃一切为二,绿绿的瓣,黑芝麻似的籽,馋得女儿垂涎欲滴。她赶紧咬了一口,酸酸甜甜,好吃极了,父亲满眼慈爱地看着孙女大口大口地吃弥猴桃,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父亲年逾古稀,饱经风霜,岁月的风尘在他宽阔的额间刻下了道道深深的皱纹,如同黄土高原上的纵横沟壑,他佝偻的腰板,蹒跚的脚步活脱脱地展现出一个风烛老人沧桑的身影。可父亲全然不顾惜自己的身体,一心想着在自已的有生之年能为这个家多尽一点绵薄之力而无憾。父亲不善于表达,话总是装在心里,但他的双眸中饱含着对家庭发展的热切期盼和对儿孙健康成长的幸福祝愿,他的举手投足间沉淀着对儿孙深深的爱。
  记得去年六月,正是“龙口夺食”的农忙时节,骄阳似火,热浪滚滚,金灿灿的麦田涌到天边。丰收在望,收获在即,农人们已经忙着准备了足量的袋子,清理出干净的晒场,收拾好宽敞的储藏室,时刻准备着颗粒归仓。那时,父亲在城中接送孙女上学,眼看着麦子已成熟,他的心早已飞到了日夜牵挂的老家那四亩良田了。等孙女一放假,父亲二话不说,就不声不响的,急急忙忙奔回了家,桌子上只留下一张窄窄的字条,上面寥寥几语“我已回家收麦,勿念”。父亲吝惜我的工作,怕我分心,尽量不让我掺合家里的劳作,凡事只想自己默默承担。他爱家,更爱这片土地,他愿亲手收获一年的希望。
  紧张的夏收,才一两天己是热火朝天了,恰巧,学校放假,我赶忙驱车回家帮父亲收麦。一路上,只见道旁地头站立着手提袋子,按着推车的农人,他们一边张望着麦田,一边兴致勃勃的和邻里谈笑,眉飞色舞,脸上满是喜悦。田里收割机像织布似的来回穿梭,大口大口地吞吐麦秆,一片一片的麦田瞬间被它蚕食殆尽,只留下短短的麦茬被遗弃在地中。到了村口,远远地看见父亲顶着烈日,光着膀子在门前的水泥汀路面上晾晒麦子,他弯着腰,手握木耙来回搅动,身后划出一道道印痕,就像梳理过的整齐的阡陌。我走近一看,父亲已满脸通红,汗流浃背,忽然间,我感到父亲好像苍老了许多,我心头一酸,对父亲说:“爸,你歇会,让我来。”可是父一言不发,仍埋头专注地搅动着麦子,好像在精心地雕琢自己心爱的作品。我催促了几遍,好不容易父亲才张开金口说“没事”,又忙活着自已手里的活,我只好作罢,去做其它事。父亲一辈子以务农为业,勤俭节约,非常珍惜粮食,正因为他曾在饥荒年代受过苦,更懂得粮食的来之不易,他怕我毛躁把粮食搅到路边的沟渠里浪费,所以,他亲力亲为,躬耕劳作,在所不惜。下午,装完了麦子,父亲默不作声地又拿起簸箕去帮二伯,三叔家收麦了。
  现在,父亲和我们生活在一块,他仍然一如既往地为家,为儿孙去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他甘愿像保姆一样默默无闻地去打扫卫生,去倒垃圾,去打水,去接送孩子。父亲不求回报,无私奉献,在他心里,家和儿孙就是整个世界,虽无声,却胜过千言万语。
  这就是我的父亲,默默无言中流淌着涓涓爱的情意,深情似海,奔流不息!

  作者简介:李国乾,任教于柳林镇中学,发表国家级教学论文3篇,指导10余名学生先后获国家级作文大赛,中学生语文能力大赛一二等奖。
「真诚赞赏,手留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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