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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随笔] 老茧 文/贾罗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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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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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5-5 22:0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老茧

午井初中八5班 贾罗迪

  爷爷去世的比较早,父母又常年在外打工,加上我在午井初中上学,奶奶就显得更孤单了。我一年之中见到奶奶的次数少之又少,所以奶奶每次见到我,都会很高兴,很兴奋。
  从我记事开始,我和奶奶见面的每一件事,我都清楚的记得就是奶奶说:“狗娃来了!”然后用她那粗糙的大手抚摸我的脸和头,那种感觉很干涩。那是一双苍老裂满口子又布满老茧的大手,那双干巴巴的手就像枯树枝的皮一样粗糙干裂,奶奶的那双手,一开始我是不喜欢的。
  七岁时,我回到奶奶家拿些东西。刚进门,我便听到奶奶嘴里大喊道:“啊~狗娃回来了。”然后她就用她那干燥的手摸我的脸、胳膊、手。那刚搭上我脸的手对我脸产生的触感,令我反感极了,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奶奶的手,也是第一次看清楚奶奶的手,心里就想着:为什么奶奶的手是这样子的啊,茧和褶子好多啊,当时因为那奇怪的触感,我下意识的就推开了奶奶的手,那难以形容的触感,让我没有了对奶奶那双手下一次的期待了。推开之后,我心里就想着:“以后不要奶奶再摸我了,那感觉太难受了。”拿完需要的东西后,奶奶已经被人叫去庙里做事了,我连声招呼都没打,就匆匆离开了。
  九岁时,临近过年,我回家去看了看老爸和奶奶。这一次见到奶奶时,还是那双我不喜欢的手,以及嘴里那句“狗娃来了。”这次奶奶的手仿佛被我看得更清楚些了,手指头上,从旁边裂到中间来的小口子,每个手指头上都能看到,手背上的皮好像都皱在一起了,手上的筋已越来越明显了。这次不一样的是,手上的颜色,好像比上一次更蜡黄些了,那些老茧似乎更厚更硬了,但是我内心还是不喜欢那种触感,但那感觉又有一些不一样,奶奶在摸我的时候,她的手依旧刮得我的胳膊、脸、手好疼,简单过完年之后,我便被送回去了。
  12岁那年,再次见到奶奶,奶奶的身体愈来愈不好了,看见奶奶躺在用柴火煨了的炕上,我的心里不知怎的是一阵阵的酸楚。她看到我之后嘴里还是一直念叨着:“我狗娃来了。”可是这次听到这话,感觉又和前几次听到的不太一样了。说罢,便把手伸出来,想要摸摸我。这次奶奶的手好像褶子又多了几道,老茧又厚了几层。看到奶奶有气无力地样子,我心疼极了,我乖乖的把脸放到了奶奶那双粗糙的大手的旁边,奶奶好像察觉到了我前几次的不愉快,这次轻轻的摸了摸下我。唉,这次我看他手上又厚又硬的老茧裂的口子上面还有几处渗出来的淡淡的血迹。为什么这次我连一点之前的反感都没有了,没有一丝讨厌的感觉,我心底里的那股劲好像在刹那间就烟消云散了,好像爱上了这种奇妙的触感,搭在胳膊上那感觉就像按摩一样舒服。这次,我要尽情的享受那干涩而又粗糙的抚摸,但还没有等我反应过来,奶奶就松开了她的手,让我自己去干自己的事。突然,我发现奶奶离我越来越远了,我好像有些够不着她了,我好像有些追不上她了。
  我喜欢奶奶“狗娃”“狗娃”的那种呼唤,也喜欢奶奶温柔的抚摸我的头抚摸我的脸的那种感觉,更喜欢她那粗糙干裂而又长满老茧的手。
  亲爱的奶奶,您是否愿意给您的孙女一些时间,让她好好孝敬您。奶奶,您陪我长大,我陪您变老;小时候您牵着我,现在换我牵着您。
「真诚赞赏,手留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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