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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随笔] 一个贫困户的行礼 文/冯纪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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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6-24 21:4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一个贫困户的行礼

文/冯纪隆

  唢呐声声,哀乐悠悠。6月的一天,我们扶风县法门镇冯家村北场组冯天祥老师去逝,我代替老父亲给天祥老师行礼。在回南场组的路上,我发现了同村的冯国动正向天祥老师家缓缓走去。
  得知行礼回来的我,国动有点不好意思,开口道:“纪隆哥,天祥老师明天安葬,我姑姑曾是他的学生。我姑姑让我代给天祥老师行个礼。”
  听完国动的话后,我感到两纳闷。一个纳闷是国动平时见我喊小名“纪娃”,那天这么有礼貌见面就喊我官名?第二个纳闷是国动的几个姑姑远嫁他乡,她们怎么会知道天祥老师去逝的事情?再说,在我们乡村,大家经常低头不见抬头见,教过书的老师去逝后,除非和老师私人关系特好,很少有学生给老师后事行礼。
  几天后,当我碰到国动的父亲宗义叔时,宗义叔说,那天国动不是代他姑姑给天祥行礼,而是他自己给天祥行礼,因为天祥给他教过一年书,国动记老师的好。
  听完这话后,我感到吃惊。原来那天国动怕一些村民背后说他只念完小学、现在有钱了开始懂得乡间礼数,善良的国动说了一个谎言。国动,一个小学文化的农民,竟然有这么高的觉悟,这让我不得不刮目相看。
  国动家和我家是邻居,国动比我小一岁,国动母亲嫌家里穷,在国动刚学会走路时就出门另嫁外县山区。国动的爷爷和奶奶曾多次找到国动的母亲,劝她回家,国动的母亲不为所动。
  在我们关中乡间,家里没有了女人,也就没有了生机。那时国动家里虽然有粮食,但两个大男人都不会做饭,国动家里经常是吃了上顿没有下顿,有时两人一天只吃一顿饭。渐渐地,读完小学的国动无心念书弃学回家务农。国动在外打工也没有心思,挣几天钱花几天,多数时间是在工地上干个开头后吵着向工头要钱回家。为此,村里人给国动编了一个歇后语:国动打工——没尾!
  福无双止,祸不单行。那几年富裕起来的乡亲们家家用土垫院盖房。邻居几次动土垫院后,国动家的院子(庄基地)地势显得更低,一下雨就汪水一大片。几年后国动家的老房年终于在一个雨天塌了。国动一家只得借住村子到一个废弃的柴棚里,开始过起寄居的生活。
  看到国动家沦落到这样子,乡亲们纷纷摇头叹息。一次我回家后,正好遇到接手机的国动。国动那个朋友在电话里问国动:“你打我电话是啥事?是不是还想说说你家想申请一个院子的事……”
  原来老实的国动无论打工到哪里,都要给工友诉说自己想申请一个院子的事。院子,成了国动的心病,没有自家的院子,就没有安稳的家,也就吸引不了女孩,国动就这么眼巴巴地期盼着。
  几年后,党在全国开展声势浩大的脱贫运动。低保户和贫困户的评选、农村危房改造工程的实施,一项项扶贫政策如雨后春笋般在农村开展起来。
  在村党组织和乡亲们的帮助下,村上在村部旁的一块空地给国动家划一个庄基地,并盖起了三间新式瓦房。鉴于国动家的特殊情况,村里把国动家评为贫困户,前年县上给国动家分来三只扶贫羊羔。在各级政府的帮助下,国动家渐渐有了生机。
  前几年,县上给村上每个小组配备一员清洁员,每月工资600元。吃住在家里,一天花半个小时时间清扫一次村上各小组的垃圾,还能挣这么多钱,这对村里60岁以上的老汉来讲,这是一个很不错的职业,老人都想当村上的清洁员。鉴于国动家的特殊情况,我们冯家村南场组优先让宗义叔担任组上清洁员。
  谈起国动变化,邻居三婶兴奋地说:“今年国动在县上豆腐店做杂工,每月净挣3000元钱。半年来我只见到国动回家二三次,在家也就呆了二三天,这是过去没有的事情。你宗义叔家里有了钱,他刚把家里的旧电动三轮车折了600元,又补了2000多元换成新车。而村子有电动车的人家只花几百元换电瓶,都舍不得换新车。还是党的扶贫政策好,让穷汉有了盼头,开始知书达礼了。”
  听完三婶的话后,我发现党的好政策让乡亲们自觉懂得礼数了,这几年乡间偷盗的现象也绝迹了。
  仓禀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这句古话没有错!

注:此文发表宝鸡市委出版的《情暖扶贫路》
「真诚赞赏,手留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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