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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随笔] 走,去天头跟会走! 文/闰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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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1 22:1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走,去天头跟会走!

文/闰土

  我家在扶风县天度镇,过去,人们一直把天度叫"天头"。好像把召公叫"菊村"一样。
  天头是天度的一个地名,有十个生产大队,现叫村委会,分天度、闫东、齐横、羊吉岭、下寨、墩底、鲁上、巩村、晁留、闫马。
  我家住在距天头约七八里地的晁留村,晁留村地大物博,那时有八个生产小队,二千多人口。
  天头,那里有政府办公机构,有商店、银行、粮站、还有邮电所等等。
  从我记事起,母亲给我换上一身新衣服,并给我取出了一双她亲手做的新布鞋,并叮咛我,走路向平处走,再包费事了(淘气)的意思。母亲拉着我的手,招呼二妈、三姨、六婶还有七嫂,她们提前一天就联系串通好,第二天就去天头跟会。
  天头会没有菊村会和法门会多,至今记忆犹新的是过完年,天头第一个古会,就是农历二月十八会,接着三月十二,到四月十五的会,那时人们就收拾买杈把、扫帚、牛笼嘴,准备过忙,收拾镰刀割麦,以后忙毕的会就是八月初二,九月初十等等。
  我们晁留村离永寿县店头街非常近,比去天头街还近,不知为什么,我总爱跟店头会,稍大一点了,我和我们一伙娃,有时也不告诉父亲、母亲,星期日悄悄一说,就去店头或天头跟会。
  人常说:"三岁记老。"记得第一次跟母亲去天头跟会,那时我有五六岁了吧?那会上人多的很,我不清楚,这些人跟会都来干什么,都买什么东西,好奇心催使我东张西望,母亲只怕把我丢了,紧紧拉住我的手,有几次不知谁把我鞋都踏掉了,我赶紧勾上,母亲一看,赶紧把我拉到街道边上走,那里人相对少些。
  会上卖什么的都有,有的卖手工机具,有卖麻花、油糕的,有卖羊肉泡馍,也有买糖水的,也有卖衣服、鞋帽的,反正五花八门,卖啥的都有。
  我走到一位买糖水的跟前,那红红的、绿绿的水很好看,不知为什么我好像突然渴了,看着那水,腿一点儿都走不动了,母亲看我不眨眼的看着红糖水,知道我想喝了,她忙一问,一杯水二分,母亲从她衣袋里掏出了两个一分钱递了过去,不等母亲端水,我自己拿起一口气喝了,那红红甜甜的水,喝进肚里,一下进了我的五脏六腑,又进一步勾起了我的渴望,我呆呆的望着母亲,又不想走了,再次望着母亲。"妈,我还想喝。"
  母亲用不情愿的目光望着我说道,"那水喝多了肚子疼。"
  但她虽然这样说,又掏出了一个二分硬币递了过去,这次我又端起了一杯绿绿的糖水,让也没让让母亲,头一扬,一口气喝了下去。
  那次去天头跟会,就喝了两杯红、绿糖水。
  以后,我稍微长大了点,就听到有人把天头叫天度,也把天度也叫天头,我真不明白,为什么这样叫。有一次,我跟父亲去天头跟会,有一个人骑着自行车,他跟父亲打招呼说"你去天度跟会呀?"我问父亲,他是谁,咋吆把天头叫天度呢?父亲用手在我的"钱钱毛盖"(即留的一种头发)一摸说道:"他是咱队里唯一吃"皇粮"的(即商品粮)人,天头也就是天度,咱玩圆木的人(即农民)叫天头,一般有文化的人都叫天度,据说天度这地名,过去有个天子朝拜什么的,路过这里,以后人们就把这里叫天度,意思是天子从这里渡过。
  父亲的一席话,在我幼小心灵里扎根了,从此,我就知道,天头的来历。
  记得有一年快到了腊月,大概是十一月初二天头过古会吧?那时人们生活困难,父母一般早早的就给儿女准备过年的衣服,母亲身上装了十块钱,准备在天头会上给我和妹妹扯一身衣服,按母亲计划,扯两身衣服,还能剩余两三块钱。
  谁知,母亲在会上和我转了一圈,走到布摊子上,看好布,讲好价钱,一掏钱时,不知什么时候贼娃把母亲的下衣搭搭割了一个口子,那十块钱、据母亲说还有一丈布证全没了。
  母亲惊出了一身冷汗,要知道,那十块钱是她很早就攒下的,那是她养的四五只老母鸡下的蛋,一个一个卖掉攒下的,她两腿软了,不由得坐在地下,两股眼泪长流。
  看着母亲,刚懂事的我心疼了,我紧握住小拳头,狠不得一拳打死那个可恶的毛贼,以解心头之恨。
  我极力劝着母亲,给她擦着眼泪,突然我有一个大胆的设想,长大我要上警察学校,当一名公安,把所有毛贼抓一个,枪毙一个……
  母亲在我的劝说下,擦干了眼泪,仓仓忙忙的从天头街回家了,那次是我们跟天头会最倒霉的一次。
  在我的记忆的长河里,每年每次天头街古会,政府都会叫县剧团来唱戏祝贺。那戏由刚开始兴起的样板戏《红灯记》《沙家浜》《智取威虎山》等等,到后来改革开放后的古典老戏《五典坡》《打镇台》《三娘教子》等等。那一场场脍炙人口的大戏,场场暴满,每次戏演到高潮,台下扛台的几乎把人能踏死,台上维护序绪的用长长的竹杆打压,有时台子扛的,迫使演戏中断。有时戏园子树杈上、戏园墙上都骑着人,可谓是人山人海。
  以后我在学校里,只听老师教我们把天头叫天度,说天头那是方言。有时清明节祭奠个烈士、"六一"节搞个活动我们都在天头街举行。
  天度街渐渐的代替了天头街,天头街的一切都变了,街东头的拖拉机站,紧挨着的是乡办的农械厂,后来成了天度电器元件厂,一次排列的电管站、乡政府、商店、银行、医院、邮电所一直到最西头的粮站。
  唯独没有变的是天头街的古会,那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古会,人老几辈子留传下来的古会。
  我己年过花甲,现在再也听不到有人把天度叫天头了,也根本听不到人把召公叫菊村了,那古老名字,将随着一代代人的流失,它也将慢慢的消失了,但它的名字,在历史的长河里,在地方志里,将永放着光辉。将留方百世。
  天头,再见吧?我的古老的名字。
「真诚赞赏,手留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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