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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随笔] 我的父亲 文/农人小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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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0-17 20:3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我的父亲

文/农人小张

  我的父亲是一位农民,现在56岁,在他的脸上可以看到岁月沧桑留下的痕迹。皮肤被晒的黝黑,头发白了一多半,也稀疏了不少。
  从小的时候记事起,父亲都一直在外打工,只有农忙和过年的时候才能和我们团聚。平时家里的农活和大小事务都靠母亲在忙,随着我们姐弟三人慢慢的长大,也能分担一些农活家务事。每次父亲外出打工的时候,母亲都会用一个蛇皮袋子给父亲装好被子和换洗的衣服,有几次是我和姐姐推着自行车扛着父亲的行李,送他去坐大巴车。路上我们很少说话,父亲只是叮嘱我们几句,在家要听母亲的话,好好学习。等下次再见到父亲,就是农忙的时候,也是我们全家都盼望父亲回来的时候,父亲是家里的顶梁柱,家里的重体力活要靠他来完成。就这样的生活,外出打工,农忙时回家,父亲这样一路奔波着。这种生活从父亲二十多岁就开始了,如今已经三十多年都过去了,还在继续。
  最近一次跟父亲视频,让他考虑一下以后不要再出去打工了。在家里养一些羊、猪或者种一些果蔬什么的。父亲还是坚持再干两三年,等到快六十的时候外出打工就没人要他了,这个时候他在家里做一些事情。父亲是一个闲不住的人,每次告诉他不要出去打工了,我们姐弟都成家了,他和母亲在家里种一些地就可以了。可这种谈话都会被拒绝,父亲总说外边的活不重,可以赚些钱贴补家用。

父亲生病

  记的有一次是我上初中的时候,有次父亲在外打工晕倒在工地上,回到我们县里的医院检查,医生检查说,是白细胞和红细胞指标严重不正常,先是要给父亲输血治疗。当父亲听到自己得了不好的病,就不治疗了,要回家。当时这些情况我是后来才听母亲说的。那个时候只记得父亲好像是病着,干农活的时候不停的出虚汗,回到家里的时候都没有力气开门,趴在了房门口。这一切父亲都在硬扛着,这段时间他没有外出打工,边忙农活同时自己抓一些药自己吃,身体慢慢的恢复着。一段时间后,父亲去了县里其他家医院复查了一下,没有再出现不正常的指标,结果显示父亲好着。这个结果让回到家里的父亲轻松很多,之前能感觉到父亲的心思很重。现在好了,父亲的身体恢复了。现在回想起来,当初父亲坚持不在医院治疗,那是因为他怕花钱,知道在医院里看病太贵了。他选择不治疗,回家能活多久活多久。每次想到这里,我的心里都好难受。

村里人眼中的父亲

  在村里,父亲因为老实好说话,总被其他人不当回事。村里有什么活动了,那种大家都不愿意干的事情,最终都会安排给父亲来干。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就因为这个事情,我总感觉父亲不够硬气,自己的态度应该强硬点,这种大家都不愿意干的事情,就应该轮流着干,不能每次都是父亲在干。而父亲每次笑呵呵的说,这有啥,没事,他愿意干,谁干都一样。就这样,这种事情,一干就是几十年。他不愿意跟人争,遇到需要跟别人争的事情,他都选择让别人先来,总是说迟点没啥,结果不都是一样的。可是从小在我心里总感觉是人善被人欺,就是因为父亲太好说话了。

孝顺父亲

  爷爷在世的时候,家里有什么事情,父亲都会跟爷爷商量,征求爷爷的意见。母亲每次做好饭菜,父亲都会要求我们给爷爷奶奶端去先吃。从日常的生活中,我们都能感受到父亲对爷爷奶奶的孝敬。这种家风一直在我们家传承着。爷爷第一次出车祸的时候,父亲还在外地打工,听到爷爷出事,父亲立即赶回家里。从回家后,就一直在医院里守着爷爷,照顾着爷爷,在医院的三个多月,父亲都没有离开过。这一切我都看在眼里,看着父亲无微不至的照顾着自己的父亲,我告诉自己,将来你老了,我也要好好的照顾你,我的父亲。
  差不多过了三年时间,爷爷第二次出车祸,这次爷爷永远的离开了我们。看到了父亲伤心的样子,跪在爷爷的灵堂前,自己闷在心里,什么都不说。我了解父亲,有什么难处,他总是憋在心里,自己承受着,不愿告诉别人。父亲是在恨自己,还没怎么好好的尽到自己作为儿子的义务。他是想好好的多孝敬爷爷几年。这一切他都在默默的承受着,作为一个儿子无尽的忏悔。

兄弟情深

  父亲和叔叔的关系一直都很好,有什么大的事情,他们兄弟两人都会在一起商量决定。直到三个月前,叔叔的意外车祸去世。让一向坚强的父亲瞬间崩溃,在外打工的父亲听到自己弟弟车祸的消息,立即坐车飞奔回家,冲向了医院,来到医院的太平间的时候,父亲整个人一下子支撑不住了,瞬间瘫软在那里,撕心裂肺的痛哭,从来没有见过父亲这样流过眼泪,没这样表现出来过。他接受不了自己的弟弟就这样离开了。当我听到叔叔去世的时候,整夜睡不着,第二天订了机票回家,听到电话的那头父亲声音嘶哑了,话都说不出来,只说了路上慢点,别着急。我理解父亲的伤心,回到家里见到父亲的时候,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凄凉和无助。在安排处理叔叔后事的几天里,发现父亲会在没人的墙角边蹲着抹眼泪,他是怕别人看到。一个不善表达的人,用自己的方式来表达对亲人的伤痛。

作为丈夫

  父亲和母亲之间关系一直都很好,从小到大,只有一两次不算大的争吵。他们做事情都会考虑到对方,这种方式直到我结婚成家后才慢慢体会到其中的不容易。几十年来,父母关系一直这么融洽,是我应该好好学习的。

作为父亲

  在家里,虽然父亲平时不怎么爱说话,看起来对我们也不严厉。但是我们姐弟三人从小就听父亲的话,心里都有点怕他。父亲虽不善表达,但他用自己的行动一直在教导着我们姐弟三人做人做事的道理。
  记得唯一一次被父亲打,是因为我跟弟弟争吵,相互撕扯对方的课本,告状给父亲后,我两都被关进房间挨了一顿揍。作为农民的父亲,是想让我们学好知识,尊重它,不要像他那样,继续面朝黄土背朝天。
  到如今为止,他在家里的时候出门主要还是骑着爷爷用过的老式大梁自行车,村里没有一个人骑了。被村里人老是嘲笑说,父亲又要骑着他的奔驰车出去了。他坚称这是在锻炼身体,不在乎别人的嘲笑。

父亲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父亲,勤俭节约,老实不善言辞,不爱争强好胜,不喜欢麻烦别人,凭自己的能力干自己的事情。
  写于2020年10月12日
「真诚赞赏,手留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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