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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随笔] 我眼中的诗书“陈丞相燕息园” 文/成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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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1-29 22:0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我眼中的诗书“陈丞相燕息园”

文/成诺

  良禽佳木, 豪士云集。扶风是一个充满魅力的地方,这里民风淳朴、风光旖旎,这里青书赫赫,人文荟萃。周原礼乐,庠序间从这里发出先声,汉风唐韵,笔墨间在这里赫赫史册。
  “扶风豪士天下奇”,这里,蛰伏着一个民族古老的文明,涌动着一代先民的家国情怀。周原重人文,扶风多豪士。佳木树广园,雁凫鸣秦声。至少,在北宋著名现实主义诗人梅尧臣笔下的扶风,大约就是这样恬适自然的。
  今天,让我们一同走进梅尧臣和他的诗歌《陈丞相燕息园》,一起走进他鱼雁自由、酒酣歌长的田园生活。

少仕既勤劳,暮节念君息。
小车辞汉庭,缁衣赋卫国。
广园树佳木,鸣鸟来野色。
京水鱼可缗,东陂雁可弋。
岂不有秦声,酒酣歌在侧。
宁同扶风人,自去北山北。

  所谓歌以咏志,文以载道。读诗境而知况遇,知人世而晓心志,应该是我们在评论诗歌和分析作者时离不开的。而现实主义诗歌尤其如此。比如,杜甫的诗歌被誉为“诗史”,就是以同情民众疾苦,揭露社会腐朽为主题,通过具体真实、可感可知的现实生活,体现作者忧国忧民的爱国情怀。像杜甫、白居易、辛弃疾等一大批诗人,都是植根于现实土壤,关注民生疾苦的。而梅尧臣,其人其文,无不充满了对现实、对民生的忧思,对仕途,对理想的喟叹。
  梅尧臣,北宋著名现实主义诗人,字圣俞,今安徽宣城人,世称宛陵先生。
  梅尧臣为人诚厚,清高自持,颇能体察民间疾苦,尽自己的力量做了许多惠政于民的事情。他经常深入乡间百姓家微服私访,与农人、与烧瓦匠、与贫妇交谈,了解民间疾苦,还亲自赶赴山林大火现场,洪水泛滥的溪流进行实地察看。他革除弊政,事必躬亲,当时建德为山区小县,县署外有破旧的竹篱,需要修护,因此成了向官吏勒索的借口,梅尧臣来后果断以土墙代替,并在院内植了一丛竹子。当地民众为了纪念梅尧臣,把县城所在地取名“梅城”,延续至今。其为官之地,百姓大多建了纪念他的祠堂。
  梅尧臣的诗与苏舜钦齐名,在诗坛上声望很高,被称为“苏梅”,同被誉为宋诗“开山祖师”。又与欧阳修交好,都是北宋诗歌革新运动的推动者,对宋诗起了巨大的影响,与其并称“欧梅”。他积极支持欧阳修的古文运动,他的诗作分为古淡与刻画两种,为当时人所推崇。
  梅尧臣强调《诗经》、《离骚》的传统,主张诗歌创作必须因事有所激,摒弃浮艳空洞的诗风。在艺术上,梅尧臣注重诗歌的形象性、意境含蓄等特点,提出了“状难写之景如在眼前,含不尽之意见于言外”这一艺术标准,并提倡“作诗无古今,惟造平淡难”的艺术境界。
  梅尧臣的诗歌富于现实色彩,题材广泛。他写了许多关怀农民命运的作品,如《田家四时》、《伤桑》、《观理稼》、《新茧》等,描写了沉重的赋税、徭役给农民带来的灾难和痛苦。他的名篇《汝坟贫女》,通过一个贫家女子哭诉,深刻地反映出广大人民的悲惨遭遇。此外,他还写了一部分抒写了对国事的关心和对守旧、腐朽势力的憎恨的诗作。
  梅尧臣的诗以风格平淡、意境含蓄为基本艺术特征。他善于以朴素自然的语言,描画清切新颖的景物形象。如《鲁山山行》描写晚秋山间荒凉幽静的景色,细致入微。此外,“五更千里梦,残月一城鸡”“野凫眠岸有闲意,老树著花无丑枝”“不上楼来知几日,满城无算柳梢黄”,都是意新语工的写景佳句。
  梅尧臣对开辟宋诗的道路作出了重要贡献。欧阳修称他的诗“譬如妖韶女,老自有余态。”、刘克庄在《后村诗话》中称之为宋诗的“开山祖师”、龚啸说他“存古淡之道,卓然于诸大家未起之先”,钱钟书称他:“主张‘平淡’,在当时有极高的声望,起极大的影响。”
  《陈丞相燕息园》,就是一首作者借故咏今,借景抒怀的诗。
  少仕既勤劳,暮节念君息。小车辞汉庭,缁衣赋卫国。少仕,年轻时做官。暮节,指重阳节。息,一呼一吸,指生命。君,这里指父母。缁衣,古代用黑色帛做的朝服。年轻时,入朝为官勤勉政事,逢重阳节,不由得牵念着自己的父母,但一旦穿着朝服,就身心交付,即便是乘车远游,也始终不忘报效国家。
  广园树佳木,鸣鸟来野色。京水鱼可缗,东陂雁可弋。缗,古代穿铜钱用的绳子或者钓鱼绳。弋,用来射鸟的带有绳子的箭。园子里种植了许多高大的参天树木,原野里有此起彼伏的鸟鸣声传来。鱼儿和大雁,可以用钓鱼绳和箭俘获。
  岂不有秦声,酒酣歌在侧。宁同扶风人,自去北山北。酒酣人眠,秦声秦韵不绝入耳,但此时此刻,宁肯结伴而行一同北上。
  皇祐五年冬,梅尧臣扶母亲束氏灵柩南归。七年后,梅尧臣不幸染疫病逝,享年五十九岁。居丧闲居期间,梅尧臣就研读医药书籍,常为邻里农民治病,闲暇时,就游园自适,思古恋旧。陈丞相,是西汉王朝的开国功臣之一丞相陈平,《史记》称之为陈丞相。阳武户牖乡人。少时喜读书,有大志,后随刘邦、吕后运筹帷幄、谋定天下,因功先后受封为户牖侯和曲逆侯。梅尧臣,仕途不顺,郁郁不得志,惆怅之际,就游历陈丞相燕息园。游园间,效法汉相,羡慕贤达的喟叹,命运多舛,壮志难筹的忧愤就油然而生。佳木满园,良禽不绝,就犹如良弓在手,刀枪锋利,岂有鱼雁不可俘获,敌寇不可消灭。
  而今,这首诗,经由中国书法家协会理事,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书法家协会常务副主席兼秘书长李志顺书写后,山水俊秀、诗文隽永与笔墨翰韵融为一体,更加使这首诗、这幅书法充满了丰富而深厚的人文底蕴!
  “修身、治家、齐国、平天下”是古代知识分子积极而达观的人生哲学和入世态度,几千年来,儒家思想的血脉根基深厚,经久不衰。
  而梅尧臣一生仁厚温恭,始终独善其身而行有所为,始终心怀民生而惠济天下。短短几句诗,写出了他隐拙藏小的归园田居生活,写出了他经天纬地的致仕报国心志。时世多艰,但立志报国的情怀不变。命运多舛,但豁达乐观的人生态度不变。因而,元代吴师道在《梅公亭记》中赞颂他“以仁厚、乐易、温恭、谨质称其人”。
  而李志顺的书法作品,又一次把梅尧臣作为知识分子的敦厚儒雅形象和致仕济民理想展现出来,被世人再次走进,重新认识,实在是文墨翰染的扶风一大幸事!
  唐诗宋词里的梅尧臣,也不过是沧海一粟,不过,回首云烟深处那些忍却辛酸、胸怀家国,始终初心不改,惠济苍生的仁人志士,却分明地令人永远铭记,难以释怀,而这也成为扶风浓郁深厚人文底蕴中一道最亮丽、最富有情怀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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