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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随笔] 难忘野河山的那年春节 文/李新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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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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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1-15 21:2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难忘野河山的那年春节
   
文/李新平

  20世纪七十年代初,经过三年文化大革命,我还没上初中,就没学上了。即刻就投入到火热的生产第一线。   
  那时农村,家境都此较贫寒,能吃一顿饱饭,那简直就是奢望,所以在农村引发的一切矛盾几乎都与吃有关,诸如如他三婆收了他二婆一个鸡蛋,他五爷偷了一把苜宿,谁家娃偷豆角等……在现在听起来好笑,但那时是实实在在的真事。  
  为吃几天饱饭,我队有个山庄,坐落在野河公社瓦家沟大队杨家坪小队上面的大山怀里,杨家坪就是一代名女杨玉环的家乡,那里有传说中她家的院子窑洞。也是《杨家有女初长成》的地方,曾养在窑洞的一代名妃。 那时杨家坪一先生曾写在他门上这么几句话,"远看我杨家坪雾气腾腾,近看我杨家坪,风景美丽,赛过北京",自得其乐。
  其实那里的生态脆弱己不宜人居,現已退耕还林了,杨家坪尚如此,我队山庄还在后岭上,更是荒凉。那山庄过春节要人看护,因为节日,故给去的人白面每天一斤二两,除此,还给二斤豆腐,四两油,十五天时间,我非常荣幸的争到了这份差事。   
  腊月二十六,我找保管员领了十八斤面,四两油,去豆腐坊领了二斤豆腐,背着铺盖,高高兴的上山了,(当时生产规定领东西后不能回家,直接走,怕给家里给东西)经建沟桥,野河供销社买了一斤煤油,经杨家坪,到了我队山庄,将原来两人换下山过年。
  开始晚上有割柴的人投宿,两个炕,割柴的还有咱们段家公社的人,那晚有父子俩投宿山庄,还有永安村,丰仪村等七八个人,给我担水的,还有一个老汉给了我一个馍,真热闹。但到了二十八九初一初二真是度日如年了。  
  二十八晚上,天快黑了,还无一人来投宿,我不停地向外张望,直到天黑下来,突然的寂寞,恐慌袭上心头,我那时十几岁,还没有一个人在山上过过夜,更不要我队这山庄,独此一家,方圆十多里空无一人,山岭逶逸,沟梁交错,我住人的窑洞旁面还有两只破窑洞,黑古弄洞,好象里边藏着怪物,不由人倒吸一口冷气,万般无奈,我进窑洞,看着炕席中间的烂洞,(那时炕上铺麦草,麦草上是席)(由于烧炕中间受热多,故先烂)我烧完炕后,害怕极了,这山己属深山,在大山怀里,野兽出没无常,时有野狼嚎叫,这破烂的门板,只有一根木棍的窗子,晚上怎么度过,我心里充满了害怕,后悔,上山时的勇气,逞能尽抛九霄,不由心酸泪下,大声哭叫,然这荒山野岭,又有谁能听见,谁来这里.怕了,哭了,天很快黑了,我抹了把泪,开始晚上过夜,为防野兽侵袭,我见门前有两捆狼牙(荊棘类,长齿)柴,求生的本能让我脑洞大开,我站在窑内用绳把柴拉起来,堵住门,再用绳子拉起另一㧢,堵住窗子,顿感安全多了,这时我点亮煤油灯,打开了我的《延河》牌收音机,听新闻,听电影,一会儿这个台,一会那个台,一直听到《国际歌》“英特纳雄耐而就一定要实現”。台停了,我还是不敢睡,四野寂静,不时传来野兽的嚎叫,不由心惊肉跳,思来想去,多次想听收音机没台。直到早上五点,打开收音机,传来了《东方红》乐曲,这时也害怕慢了,边听收音机,迷迷糊糊睡着了,直到收音机传来笛嘟声,播音员声音"刚才最后一响是北京时间九点钟",我才慢慢起来,搬掉门前的狼牙柴,出去转了一圈,昨晚的害怕也烟消云散了。  
  己是除夕,我做了早饭,担了两桶水(要在三四路地方去挑,是下雨收的雨水,現在肯定不符人畜饮用标准),但那时山上,水贵如油,因水还常常争吵,野河山上人家,能给你一个馍,不给一碗水,可见水之难,洗完碗的水,让沉淀后,清水继续用,除夕了,我知道今晚无人,我半下午即收拾好窑门,把门堵上,在炕跟前放了叉锨,砍刀类工具,同时胆子也一人了,随时准备战斗,天黑后,点上煤油灯,打开收音机,除夕夜祖国一片欢腾,红旗如海歌如潮,播音员报道大好形势,同时向放弃休息,我向战斗在一线的革命群众致敬。那铿锵有力的声音,无不使我激动,斗志昂杨,一股光荣感嗳人心怀,使我胆量倍增。我大声背诵着毛主席诗词:“独有英雄驱虎豹,更为豪杰怕熊罢”,不知什么力量,使我感到咋天真可笑,怕什么,那夜睡得很好。   
  初一大早,我一起来收拾做饭,做了一大碗面,还有豆腐蒜苗,大吃了一顿,顿觉神清气爽,年过得十分痛快。饭后站在门前,举目四望,到处荒山秃岭,也不觉寂寞,无所事事了。我逐一背诵伟大领袖毛主席那三十七首诗词,那磅礴气势,足一撼天地,泣鬼神,使我浑身充满了力量,也是我笫一次认识了精神力量的伟大,大年初一晚上,我也不再堵门窗。脚踏实地,安安稳稳作息。过了初二,山上割柴的人又多了起来,那时人为挣工分,乘过年这几天假,上山割柴。很热闹,我每天吃白面,还是山下人无法享受的。因此很暢快。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弹指一挥,半个世纪过去了,如今的野河山,旧貌换新颜,如今的山上山下过春,大家己知,就不多说了。共产党领导中国人民,植树造林,防止水土流失,山川联营,退耕还林,又经这几年我县著名企业家韩平社先生保护性开发建设,和当年过春节的一样,己不复存在。过去的荒山秃岭己披上绿装,草木丰盛。成为国家级景区,区内有一高大漂亮的女人塑像,阶下的李隆基父子相对而立,垂涎着这位出自野河山的美女。最终还是父皇不顾伦理,废太子,纳儿媳,也成就了一代名妃。"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她通哓音律,能歌善舞,可谓乐舞之师。然一代明皇"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最终导致安史之乱,玉消马魏,太上四川,失去了皇权。   
  同是此山,此地,然不可同语,現山上数万亩杨槐林,看不尽的野花,景点颇多,使这个周唐圣地更加璀灿夺目,引无数游人驻足观赏。   
  远去了痛苦年代,迎来了今天盛世,欲知山景如何,还是亲自去观赏。

  作者简介:李新平,男,陕西扶风人,生于上世纪五十年代初。曾为扶风县某中学英语教师,教龄38年,酷爱文学,有十多篇散文,诗歌,随笔发表于报端及刊物。現退休居西安。
「真诚赞赏,手留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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