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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随笔] 拾麦 文/符二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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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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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5-4 21:4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拾麦

文/符二昆

  农村的孩子,从小在田地间长大。田野是我们玩耍,探险的天堂,在这已逝去的乐土上,我们度过了童年。
  每逢六一儿童节,我们那里就进入了夏忙——收麦子的季节。记得一年六一那天早上,我起的很早,穿着我唯一那双心爱的凉鞋 ,布谷鸟的叫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远处一辆收割机一路轰鸣驶进麦田,清晨的风微凉,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当机械收完麦子后,由于各种原因,总有一些遗漏的麦穗,这时该我们这些孩子来打扫战场了。拾麦的人群中,基本都是我们这些半大点的孩子和一些手脚利索的老太婆,每人都拿着一个大口袋和一把剪刀,把麦穗从秸秆上剪断,装进口袋里。
  拾麦,是家人认同和赞赏的,尤其是上年纪的老人,对每一粒粮食格外珍惜。
  吃过早饭,小伙伴们聚集在一起,沿着离家最近的麦地,朝远方出发。我喜欢踩着地里的麦茬走,穿着奶奶做的布鞋,感受着麦茬在脚底曲折伏倒发出的美妙韵律。虽然,有的麦茬很高,不小心就会刺伤小腿,但我仍乐此不疲。
  拾麦,是捡那些大风吹过伏倒在地、长在坟堆旁边的麦子,还有收割机漏掉的麦子。我们主要捡那些倒在地上的麦子,一般是把收割机吐出的麦秸踢开,查看有没有遗麦,有时会发现一大堆,掩盖住内心的喜悦,一个人就赶紧往口袋装,如果别人过来看见,可是要分配的。地里零散的坟堆旁,总有些收割机收不到的麦子,这里的麦穗大而饱满。不过,我们却小心翼翼,怕扰了先辈的长眠。
  就这样,我们顺着整齐的田陇和布满车辙的土路,甩着袋子越走越远。时至晌午,气温已然非常感人,我们就在一处窑洞里乘凉,窑洞的旁边有一块土壕,下面种了一片桃树,树上挂着硕大鲜红的毛桃,这对于我们简直就是世外桃源。我们本想下去偷桃吃,奈何桃林的主人养着一只大狼狗 ,还没栓起来,远远的看见我们就叫,心虚的我们趴在土堆后,生怕有人知道。
  在窑洞玩了会后,我们又溜达到了更远的地方。这有一小块的杏园,黄澄澄的杏极大的刺激了我们的口水,还没人看守,简直是天赐良机。悄悄摸进杏园,各自寻找目标,一把拽下来往袋子里仍。不知谁突然跑了出去,吓得我们以为有人来了,赶紧跟着跑出去好远。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我们开始销赃,由于不确定有没有打药,周围也没水,没人敢吃。架不住太阳的烘烤,有人率先吃了一个,大家看他没事,就在衣服上擦了擦,吃了起来,杏很酸,酸倒牙的那种,但还是吃了很多。吃罢,也快到了饭点,该回家了,大家拖着袋子,飞奔向家的方向。
  时隔多年,还会想起在那片田野上奔跑的我们。自从初三,学业开始忙了起来,就再没拾过麦,尤其是去县城上了高中,离家更远,农忙时也没回家帮忙,只是回家的路上看着已收完麦子的村庄,路上铺满厚厚的麦秸和脱粒的麦子,想起家里应该也是这般模样。又过了几年,由于开发,村子的地大多被征,家里已然没有了一分地,像我这般大的不是在外地上学,就是出去打工,离开了祖辈开垦多年的田地。年少时的玩伴,基本都不在家,很久未曾联系,再见时也是倾诉生活的不易。
  如果在家中,家人总问我为什么总是呆在家,不出去转转,因为找不到一个儿时的玩伴。临近毕业,我也要去外地,开始去工作和新的生活,离家的距离越来越远,不知远方是否有记忆中那片金色的麦田。
「真诚赞赏,手留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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