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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随笔] 哥哥文明·财富终结者·躺平 文/杨进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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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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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5-24 20:3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哥哥文明·财富终结者·躺平


  在哥哥文明的星球上,法律由机器掌管执行。它们绝对公正地维持着“私人财产神圣而不能侵犯”的法则。那里的财富分布严重失衡,世界上高达百分之九十的财富,包括大气,空气,草木,河流,全部都属于财富终结者一个人所有。所有的穷人都住在狭小的循环生态空间里,使用剩余10%的社会资源,利用高科技重复循环利用来生存。并且,穷人的生存空间还在被不断挤压、减少,当穷人们终于无法在哥哥文明的星球上生存时,他们不得不飞出自己的星球,在太空流浪,寻找新的憩身之地,他们当中的一部分辗转来到了地球……
    ——题记
  刘慈欣先生不但是一位伟大的作家,在我看来,他还是一位伟大的思想家。他在他的小说里说:在我们的兄弟星球上,高度发展的哥哥文明,社会财富的90%掌握在财富终结者一个人的手里,剩余的几十亿穷人只能利用剩余的10%的社会资源循环往复,苟延残喘。
  其实,财富如果只指金银珠宝,美宅豪车,那真的无所谓,这些都是身外之物,谁爱要谁拿去。但刘慈欣在他的小说里并没有描写“富人事华靡,彩绣光翻座”的穷奢极欲景象,财富终结者昙花一现的露脸也很低调,他只是在河边的草地上悠闲地散了一下步。小说的笔墨主要指向了穷人的生存状态,重点拿维系生命不可或缺的空气说了一下事。因为,在哥哥文明的星球上,空气作为一种社会财富,也有90%属于财富终结者,在户外,每呼吸一口空气,就要付出相应的资金。穷人生活在空气污浊的狭小空间里,一年到头,幸福的感觉不再是终于决定去饭店里搓一顿,放纵一下所有喝稀饭的日子里的拮据和憋屈,而是一年到头,终于下决心走出自己的蜗居,把自己仅有的有限资财花掉一点点,在户外畅快地呼吸几口自由的空气。刘慈欣是这样说的,在户外,人们小心翼翼,不敢跑不敢跳,以免吸入过多的空气,花掉太多的钱财,让自己那点本来就有限的财富更加捉襟见肘!显而易见,就穷人所剩余的10%的财富,也还在不断地继续缩水。小说在最后说,哥哥文明的几十几亿穷人最终终于因为资财耗尽,无法在他们的星球继续生存了,他们被迫移民。于是,他们开着飞船,经过漫长的太空旅行,有一部分人来到地球。
  夜风微凉,从小说中回过神,抬头,看着窗外星星点点的浩渺太空,我想,在可以预见的,不久的将来,我们是否也会被迫踏上一艘没有归程的宇宙飞船,在那深不可测的广袤时空流浪,却未必能像哥哥文明的那些流浪者一样幸运地找到一个适于我们生存的星球。随着社会的发展,我们确实能看到社会财富确实一直在朝一个方向流动,未来的贫穷,真的有可能会让我们无处安身!况且,资本明显也早已失去了耐心,他们只需用一套房,三十年房贷,一锤子买卖,就轻轻松松榨取了一个个初来社会的年轻人的一辈子的所有劳动和努力!资本甚至懒得说:欢迎您再来。因为,您已经废了,没有下次了。资本快速膨胀,而满街行走的早已卖了身的废材,却越来越多!他们终其一生,只能老老实实地为资本劳动,稍有异动,就有可能会无家可归。
  从刘慈欣所有的科幻小说来看,这段关于哥哥文明的故事呈现给我们的色调是暗灰色的,想像力明显匮乏,情节也流于简单,读毕,不免让人怀疑,这是那个不受时空地域限制,天马行空,纵横驰骋的伟大科幻作家刘慈欣的小说吗?和他的三步曲《三体》里那些奇幻玄妙的想像相比,这篇小说确实凸显平淡,他只是简单地采用了平移的手法,把一种我们熟悉的生活,嫁接给了一个超越我们社会而高度发展的哥哥文明社会,给人的感觉似乎有点漫不经心。但这段故事的内涵,却绝不是只有简单这么简单,它最明显的特征就是离我们现在的生活很近,切肤,鼻息相闻!让我们觉得:哎呀,咋这么熟悉呢?这,也是我认为刘慈欣不但是一个伟大的作家,还是一个伟大的思想家的理由,还算充分吧!
  最近有一个网络热词:躺平。有人把这个词解读为非暴力不合作,就是也没啥事,就是我妈不叫我跟你玩了!也有人把这个词解读为消极,而我更倾向于第一种解释。韭菜们终于发现,再努力的生长都是徒劳,反复生长反复被割,于是不肯长了。况且,资本现在已呈癫狂状态,干脆用高房价一锄头把韭菜根都刨出来了,拿啥长呢?刘慈欣在他的小说里刻画了这样的形象,一个流浪的贫穷画家。他贫穷,居无定所,在自搭的窝棚里画画,他殚尽竭虑地遨游在自己的艺术王国里,也卖画,却不肯多收一毛钱,饿不死就成了。他甚至也不肯接受富人的捐助(富人资助他的目的,也只不过是为了糊弄哥哥文明的调查员),最后弄得富人不得不雇用杀手来暗杀他。还有一位年轻美丽的女乞丐,一个单薄瘦弱的乞丐,宁愿在垃圾堆中翻捡果腹的食物,也不肯被带入富人的节奏,她就愿意这样,用躺平的方式,苟且地活着,于是,她也成了另一个被暗杀的对象。我是这样想的,刘慈欣写这两个人物时,躺平这个词肯定还没有出现吧,他却敏锐地通过对人类社会不断发展和进步的思考,早就注意到了躺平这种社会现象的必然出现,并用精彩的笔墨,为我们刻画出了这些未来的“躺平”形象。向现实投降,确实不失为另一种意义的努力和抗争。今天,我们看到这些文字,自然微微颔首,心领神会,有如醍醐灌顶。在一个讨论高房价和躺平话题的视频下,看到过这么一条声泪俱下的评论:“确实不能再跟资本家玩了,越玩越伤心!”也是,如果再怎么努力,都 无法解锁生活的重压时,躺平,至少还能为自己而活。
  刘慈欣的小说我一直在读,就我所阅读的部分来看,他也并没有提供什么阻止文明高度发展到最终毁灭的有建设性的解决方法(或者是我还没有看到)。想,如刘慈欣如此强大的大脑,怎么会想不到方法呢?肯定是“君非不能,君不为也!”君不肯为,而以我这种愚笨的智商,自然就更没有什么答疑解惑的本事了。因为生于尘世,我也一直在望楼生畏,在岁月中迷茫,在灯光昏暗的十字街头徘徊,面对现实给我的阻障,有非常严重的畏难情绪。因为,我也是一枚凡人,俗人。仅管如此,但我还是一如继往地一直在用苍白的道理教育我的孩子,要有一种积极向上的态度,人生的意义,在于我们努力了,并因此而无憾!换言之,就是作为习惯了“艰苦朴素,努力奋斗”的七零年代生人,我非常不喜欢躺平这个词,不喜欢我的孩子在生活中甘于平庸。虽然在很多时候,就算我们努力了,但我们还是不得不接受平庸。只是,廉颇老矣,犹不自知,我确实已经很久没说过:“我命由我不由天”这句话了。放眼浩渺广袤的宇宙,虽然我也知道我的说教单薄而且经不起现实的敲击,但我们却不能退缩,这是我们唯一力所能及的挣扎和最后的尊严!
  夜已深,街上汽车开过的声音渐渐稀疏,凭窗伫立,遥望深远的星空,我多少有些恍惚:说不定,我们就是那群从遥远的星际流浪而来的旅人!
  2021年5月10日于扶风,5月20日改毕
「真诚赞赏,手留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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