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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随笔] 论张载“民胞物与”思想之渊源及其对当今时代的意义 文/马庆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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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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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9-22 19:1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论张载“民胞物与”思想之渊源及其对当今时代的意义

文/马庆伟

[摘 要]:北宋大儒张载在《西铭》中提出了“民胞物与”的思想主张,它是张载在儒家“万物一体”、“天人合一”的传统思想基础上提出来的,是关学体系中的核心思想,反映了张载对人生境界的探索和对道德理想的追求。本文从张载的学术生涯视角入手,从而简要论述张载“民胞物与”思想之渊源及其对当今新时代的重要意义。
[关键词]:张载; 关学; 天人合一; 民胞物与; 思想渊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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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宋大儒张载以“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宏愿,呕心沥血,创立了关学学派,成为宋明理学的创始人之一,从而奠定了一代儒学宗师的地位,在我国思想史上树起了一座巍峨的丰碑。
  张载的关学“以《周易》为宗、以《中庸》为体、以《礼记》为用、以孔孟为法,穷神化,一天人,立大本,斥异学。”(冯从吾《关学编》)兼容并蓄地吸收佛道两家思想的精华,从而构建了以“气”为本的宇宙论和本体论哲学思想,成为我国古代朴素唯物论哲学发展的一个里程碑。张载从“气”本论出发,以儒家传统思想“万物一体”“天人合一”为思想基础,在《西铭》中创造性地提出了“民,吾同胞;物,吾与也。”即“民胞物与”思想,这一思想是《西铭》的核心思想,被后世儒学大师们视为自孟子之后论仁求仁的思想精华。
  “民胞物与”思想是张载关学思想体系中的核心思想之一。它体现了张载对人与自然关系的关注与思考,对人际、民族及国家之间关系的关注与思考,对人类终极命运的关注与思考。这一思想闪烁着人道主义和人性之美的理性光辉,在处理当今时代的人与自然关系、人际关系、社会关系、民族关系、乃至国际关系等仍有极其重要的启迪作用和现实意义。
  一、从张载的学术生涯看“民胞物与”思想之渊源
  从中国思想史发展的趋势来看,自五代北宋以来,佛教趋于衰微,道教和新儒学逐渐兴起。在思想上,儒释道三家思想互相借鉴吸收、取长补短、交融贯通,三教合一成为历史发展的趋势。佛道两家的一些思想精华被北宋理学家们借鉴吸取,成为他们创立新学说的重要思想渊源。张载作为北宋五子,是宋明理学奠基人之一,他的思想显然也受到佛道两家思想的深刻影响。
  (一)张载的学术生平
  张载(1020年—1077年),字子厚,今陕西省眉县横渠镇人,北宋思想家、易学家、教育家、理学创始人之一。与周敦颐、邵雍、程颐、程颢合称“北宋五子”,创立了关学学派,被学者尊称为张子,世称横渠先生。有《正蒙》、《横渠易说》、《经学理窟》、《语录》等著述,后被明代学者编为《张子全书》。
  张载曾与北宋杰出的思想家、政治家、文学家范仲淹交好。他深受范仲淹“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处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的古仁人节操和高尚人格影响,曾向范仲淹上书,准备投笔从戎,建功立业,报效朝廷。范仲淹却认为张载在儒学上很有天分,如果能够刻苦钻研儒学的话,以定能够成就大器,于是便劝张载在儒学研究上下功夫。张载听从了范仲淹的劝告,回家后苦读儒家典籍,仍然感到不满意。于是遍读佛道两家典籍,但仍觉得无法实现自己的宏伟抱负,后来又回到钻研儒家学说上来,经过十多年的潜心研究,终于悟透了儒释道三家思想互补、互融的道理。张载以儒家思想为筋骨,以佛道思想为血肉,杂糅以百家之学,逐渐建立起自己的学说体系——关学。
  从中国思想史发展的趋势以及张载的学术生涯来看,张载所创立的关学思想体系显然深受佛道两家思想的影响。张载的思想吸收了佛道两家的思想精华,因此,张载的思想主要渊源于儒释道三家。
  (二)“民胞物与”思想之渊源
  《西铭》中有“乾称父,坤称母;予兹藐焉,乃混然中处。故天地之塞,吾其体;天地之帅,吾其性。民,吾同胞;物,吾与也。”张载认为:天地如同父母,一切人、一切物都是天地所生,一切人都是同胞兄弟,一切物都是同伴,应该爱一切人、爱一切物。这就是“民胞物与”思想,其思想的核心是爱人爱物,主要渊源于儒释道三家。
  1.与儒家的渊源:以儒家为根本
  “民胞物与”思想在儒家传统中有其深厚的思想渊源。《周易》中有“仁者见之谓之仁,智者见之谓之智”,《论语》中有“樊迟问仁。子曰:爱人”、“泛爱众,而亲仁”、“四海之内,皆兄弟也”,《尚书》中有“万物并育而不相害,道并行而不相悖。”《孟子》中有“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仁者爱人,有礼者敬人”、“亲亲而仁民,仁民而爱物”,《礼记》中有“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以天下为一家,以中国为一人”,《春秋繁露》中有“仁之法,在爱人,不在爱我”,《原道》中有:“博爱之谓仁,行而宜之谓义”。儒家先哲们的这些主张,鲜明地包含着平等、博爱,爱人的思想理念,这些思想理念已蕴涵着“民胞物与”思想。张载推己及人,推己及物,在儒家先哲们的思想基础之上,把人间大爱传递和扩展到一切的人和物,由此提出了“民胞物与”思想,从而把儒家的仁爱思想升华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2.与佛家的渊源:以佛家为躯干
  北宋理学家们深受佛家影响。“民胞物与”思想与佛家的“缘起”论、“心性”论和“慈悲”观有着密切的思想渊源。佛家“缘起”论认为:“诸行无常”、“诸法无我”、 “诸法因缘生,诸法因缘灭”,即世间一切事物都是由各种因缘际会而生,一切事物都不过是一种因缘和合体而已,没有永恒不变的事物,一旦因缘散失,事物本身也就消失了。佛家“心性”论认为:人生追求解脱,终归于“心”的转化和超越,“千法万法,心是真法;千心万心,原本一心”即所有众生都是一体的,都是同一个心,因此《大般涅槃经》中说“一切众生皆有佛性”。佛家慈悲观认为:修习佛法的目的不是求自利而是讲自利利他,所谓的大慈就是爱护一切众生,给予一切众生喜乐;所谓的大悲就是怜悯一切众生,拔除一切众生的苦难。佛家慈悲观倡导的“无缘大慈”就是不讲任何条件、没有任何差别地去慈爱一切众生,并且给于众生快乐;佛家慈悲观倡导的“同体大悲”就是将一切众生的痛苦看作自己的痛苦,并且平等无私地帮助众生解除痛苦。总之,在佛家看来,世间的一切事物都是相同的,一切众生都是平等的,因此,要有“人饥己饥,人溺己溺”的慈悲情怀,要爱一切人,爱一切物。由此可见,“民胞物与”思想与佛家的这些思想有着同工异曲之妙。  
  3.与道家的渊源:以道家为枝叶
  在道家来,世间万物都是从“道”演化而来,“道”是一切事物的主宰。《道德经》中说“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也就是说世间万物为“道”所生,是“道”的子女,因此是平等的。《道德经》中说“圣人无常心,以百姓心为心。善者,吾善之;不善者,吾亦善之,德善。”圣人要以广大民众的意愿为意愿,要以善良之心对待一切人。道家又认为天是自然,人是自然的一部分,要效法自然,与世无争。《庄子》中说“有人,天也;有天,亦天也。”在庄子看来,天人是相通的,万物是同根的,生命是同源的,人与自然合一的。“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庄子.齐物论》),即天地万物包括人,虽然看起来是千差万别,但归根结底都是齐为一体的。由此可见,道家的思想中,包含着万物平等的思想,“民胞物与”思想一定程度上吸收、借鉴了这些道家思想成份。
  “民胞物与”思想还吸收、借鉴了其他学派思想。如墨家“兼爱”的思想。《墨子》中有“视人之国,若视其国;视人之家,若视其家;视人之身,若视其身”、“ 天下之人皆相爱,强不执弱,众不劫寡,富不侮贫,贵不傲贱,诈不欺愚,凡天下祸篡怨恨,可使毋起者,以相爱生也,是以仁者誉之。”、“夫爱人者,人必从而爱之;利人者,人必从而利之”。又如名家惠施提出“泛爱万物,天地一体也”的思想(《庄子》)等等。“民胞物与”思想对后世思想家们产生了很大的影响,被后世一些思想家们继承和发扬光大。
  “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北宋理学大师们以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的学术胸襟和气度,以儒为本、兼容并蓄、博采众长创立了自己的学说体系。张载的“民胞物与”思想更是吸收佛道两家的思想精华,从而铸就了我国古代思想史上的一座丰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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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民胞物与”思想对当今时代的意义
  张载提出“民胞物与”的思想主张,在我国思想史上占有重要的地位。张载把自然万物视为人类同伴,主张人与人、人与社会、民族与民族、国家与国家、人与自然万物之间应该保持和谐的关系。这一理念对于处理当今全球性问题都具有重要的启迪作用和现实意义。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今天人类生活的关联前所未有,同时人类面临的全球性问题也前所未有。世界各国人民前途命运越来越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当今时代,随着经济全球化发展迅猛,世界联系日益紧密,科技发展日新月异,人类面临着严峻的挑战。不同的人、民族、国家之间利益诉求多元化、复杂化。各种关系错综复杂,人与人、人与社会、人与自然关系,不同的阶层、族群乃至国与国之间的关系全面紧张。尤其是全球环境污染、生态失衡极为严重。因此,今天人类所面临的问题,都不是任何一个国家和地区能够自行解决得了的,而是需要各国共同协调努力。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中华民族历来讲求‘天下一家’,主张民胞物与、协和万邦、天下大同,憧憬‘大道之行,天下为公’的美好世界”。因此,只有秉持“民胞物与”的思想理念,视“天下为一家”,把地球当作人类共同的家园,才能从容应对挑战,从而构建人类美好家园。
  (一)有助于构建和谐的天人关系,共建节约型环境友好型社会
  人类社会自工业革命以来几百年里,世界上许多实现工业化的国家,它们的发展都是以牺牲和破坏生态环境为代价的。大片的森林被砍伐,河流、海洋、大气、土地等资源被污染,濒危动植物越来越多,各种资源被肆意开采。随着生态环境的严重破坏,海啸、洪灾、旱灾、泥石流、全球气温变暖等环境问题层出不穷。“民胞物与”思想对于遏制人类不尊重自然规律、不注意环境保护而一味向自然索取的做法,对于实施可持续发展战略、构建和谐的人与自然关系、创建节约型环境友好型社会,无疑具有导向作用和警世意义。
  (二)有助于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共同建设美好世界
  当今时代,随着多极化的发展,国际关系日趋错综复杂,民族矛盾、种族问题、地区冲突日益严重。尤其是美国总统特朗普上台后,凭借美国超级大国的地位,提出美国优先的主张,大肆推行单边主义,以邻为壑,不顾他国利益和人类的共同利益,不断挑战当前国际秩序,给国际社会增加了不和谐的阴霾。“民胞物与”思想是中华民族和谐发展的重要价值理念,更是当今打造人类命运共同体的重要思想渊源。“民胞物与”思想秉持“天下一家”理念,视天地万物为一体,四海万邦为一家。这就启迪所有国家:在国际社会中,要视全人类命运为一体,倡导多边主义,构建和谐世界,共同建设美好世界,在自己发展的同时要充分尊重和顾及其他国家的核心利益,决不能以邻为壑,置其他国家利益和人类的共同利益而不顾。
  (三)有助于构建和谐社会,早日实现中国梦
  当今时代,随着我国经济社会的深刻的转型,人们的利益诉求和价值观念日益多元、复杂化。各种的思想交流、交融、交锋日趋频繁,社会容易出现不和谐因素,极端个人主义、自私自利的行为等大行其肆。而和谐社会的核心要求是人与人和谐相处,因此这些社会现象不利于和谐社会的构建,更不利于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的实现。“民胞物与”思想主张把别人当做自己的同胞兄弟,爱别人要像爱自己一样,它倡导将心比心、推己及人、雪中送炭、济人之危、扶人之困,要求人们应当爱亲人、爱他人、爱众人、爱万物、爱天下。因此,继承和发扬“民胞物与”思想理念,有助于我国构建和谐社会,早日实现中国梦。
  “民胞物与”思想是张载以“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博大宏愿,对中华传统优秀文化的核心理念之一“和”的思想的一种发展和创新。这一思想具有超越时空的生命力,千百年来它一直伴随着中华民族不断成长,成为国人以仁爱之心处理人际关系、人与自然关系的境界追求和方向指引。它必将伴随中华民族走向美好的明天,伴随着中国走向繁荣富强。

[参考文献]:
[1]《中国思想史》张岂之主编 西安 西北大学出版社 1993年3月第1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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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中国哲学史》北京大学哲学系中国哲学教研室著,北京 北京大学出版社2003年10月第2版
[5]《中华文化精要丛书.中国哲学》汪满石主编 安徽 安徽教育出版社2003年11月第1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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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中华人文精神读本》汤一介主编 北京 北京大学出版社 2009年1月第1版
[8]《中国传统道德》罗国杰主编 北京 中国统计出版社 1997年8月第1版

作者简介:马庆伟,法门镇人将军马家村人。有多篇论文被收入到《凤鸣岐山》《中国宝鸡周易》《浙江省吴文化高峰论坛论文集粹》《吴芮文化文集第三卷》《吴氏文化研究》《第五届泰伯论坛论文集》以及第三、四届《中国周公思想研讨会论文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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