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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随笔] 我当“麦客”挣学费 文/张凤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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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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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11-23 09:5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我当“麦客”挣学费

陕汽集团 张凤杰

  节气过“芒种”,就预示陕西关中的夏收开始了。从潼关~ 宝鸡市,每个县的麦收时间大约相差两天。“算黄算割”的鸟叫声教人又高兴又紧张,高兴的是快要度过“青黄不接”的饿肚日子了!紧张的是又要“龙口夺食”了!
  1960年我正在“法门寺中学”读初三。毕业生要与老师、同学们照相留念,要互赠纪念品等,都需要花钱啊?(那时还无机械收割)。我同要好的两个岐山同学商量:咱岐山县在西部,比扶风县麦收晚两天,咱们去当“麦客”挣点学费吧?我们三人一拍即合!第二天学校放“忙假”,我们到同学家各借了一把镰刀,戴着草帽就到“麦客市场”等待有人请我们去割麦子。人家一看是学生娃就知道割麦子不行!甘肃麦客都被叫走了,就剩三个学生娃!有个善良的老人指导说:你们可以去法门寺东南七八里有个国营的“居良农场”,地多麦子多,可能工钱比这里低点,你们去试试!
  我们三人快速赶到“居良农场”,到办公室说明来意。场长很同情学生娃的精神,就把我们领到一大片麦黄地说:“这一大片是9亩6分地,麦子长得‘薄’,好割些,你们割多少算多少,一亩工钱两块五!等一会儿我叫炊事员给你们送饭来”!我说“请给我们送一块磨刀石和水来”! 场长答应了。
  我们三人每年放“忙假”都为家里割麦挣工分,基本功还是有的。我们采用“跑镰式”的割麦法:就是弯着腰,把约半平方米的麦子割三镰后,把麦子横放在脚面以上的小腿前带向前移,割一米远就有半捆麦子,抽长秆麦子结成“腰”,把麦子横放上面,后面的人割上来后再放上半捆,顺手把“腰”拧结就是一捆(约10多斤)……。
  忙乎了两个多小时已是汗流浃背!正好吹事员送饭送水来了,每人如饥似渴的吃了几个大馒头,喝了菜汤,随后在磨刀石上利了刃,又开始战斗了……,每半小时就磨一次刀刃(欲将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在树荫下展展腰背。吃午饭后都下午1点了。听吹事员说,中午麦秆被太阳晒干了时,割麦子省力气,所以,我们就拼命似的奋发图强到下午6点多,吹事员赶来叫我们收工回食堂吃饭,我们望着还剩一亩多未割麦子,商量了一下,“下定决心,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又奋战了一小时,终于割完了!
  7点多回到农场食堂吃饭,场长表扬我们:“你们真行啊!有愚公移山的精神!那一大片是9亩6分地,每亩工钱两块五,正好24块钱,每人可分8块钱!到招待所好好休息,明天再干吧”!
  一觉睡到大天亮,总觉得右胳膊有酸又痛,一看红肿得像个“牛腿菜瓜”!三人商量了一下,觉得农场食堂饭好吃,再干一天轻活路。到农场办公室说明后,场长看见我们红肿的胳膊,也很同情!就说:“割麦子太累了,你们干些临时工吧,去给果树喷药,每天工钱2元,行不行” ?我们答应了。场长叫一主管给我们每人一套喷雾器,教会使用方法,去给苹果树、梨树、桃树喷药水……。当天晚饭后,我们去办公室结账,每人领了10元钱。晚饭时,我们多要了几个大馒头拿走。当天晚上我们就赶回了学校休息睡觉。
  第二天大早,我们三人书包里带着几个大馒头,怀里揣着10元钱兴高采烈地奔回岐山老家,给生产队干活为家里挣工分了!

  注释:法门寺初中是1958年创建於法门寺小学内的(在寺院西面)。归属法门公社与法门小学领导管理。第一期招收一个班70人,1960年初中毕业时,有20多人被西安招工,10多人考入中专,30多人直接升入扶风高中,后来有4人考入大学,其余都当了扶风教师。1958年创建的法门寺初中就是现在的法门中学前身。
  2021年10月於西安
「真诚赞赏,手留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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